16、第十六章 ⑯⑯⑯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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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他们。”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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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那是你要平衡好的事情，”谷川和也伸出手，捏住真人后颈，拎着往外扯，“于我而言，我只喜欢听话的孩子。”
真人被扯开了一点距离，随即又黏了上来。
少年模样的咒灵开始变形，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涟漪，骨骼像是融化了般开始重新塑形。
谷川和也皱眉想要退开，却发现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那些半透明的膜质结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墙壁、天花板。
一个宛如茧一样的腔体在成形。
空气变得稠密，带着真人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像是雨水打湿了泥土，底下那被深埋已久的东西终于见了光。
咒灵的巢穴，狭隘得宛若母性与杀意交织的容器。
真人在他面前站着，那张脸还残留着幼时的轮廓，眉眼却已舒展开来，透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漂亮，异色的瞳仁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真人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染上些成人的音色，“和也，你不拒绝我呀？”
谷川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真人，审视着那些疯长的线条和不安分的触肢，以及那具正在抽条的身体里藏着他从未费心去辨认的东西。
真人的告白砸在空气里，没有回声。
他把那些从别人身上学来的、模模糊糊的词汇堆砌成句子，一股脑地朝着谷川和也的方向倾倒。
喜欢。
谷川和也每次听到那些人贪婪宣泄这样的情感时，浅淡的眉毛会微微蹙起，眼中也会有什么东西掉下去。
烦躁。
厌倦。
细微的恶意像是炎炎夏日下的大杯冷饮。
于是所有人得到的一视同仁让真人把那当成了正确的回答——茧就合拢了。
最后一丝光从接缝处消失的时候，隔膜在两人的周围收束成一个卵形的腔体，内壁湿润而温热，有脉搏在薄层里跳动，一下又一下。
真人想把自己缩得更小，好能完全嵌进谷川和也的身体里。他把脸埋在脖颈边，鼻尖蹭着锁骨下方的那片皮肤，蹭得发红，把自己的味道也蹭上去，好把其他陌生的气味都覆盖掉。
“好多人啊。”他又说了一遍，轻呢宛若梦呓，“和也身上有好多人的味道。他们碰过你是不是.....”
一些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变成了一声含混的呢喃，舌尖抵上底下的皮肤，尝到了体温。
每当谷川和也看向别处，那些人朝谷川和也笑的时候，他都想把他们脸上的皮肉一层层剥下来。
但是和也会不高兴，所以他没这么做。
和也喜欢什么，他就做什么。
和也不喜欢什么，他就不做。
就像水往低处流，他渴望谷川和也的视线。真人是个好孩子，那么获得那道视线的唯一方式，就是把自己拧成对方想要的形状。
内壁缓缓向两人逼近，像一双正在合拢的手掌，将他们包得更紧，压得更近，空气变得稀薄而湿热。
谷川和也被困在其中，四肢没有被束缚，但也没有逃脱的余地。他的异能力没有任何反应，因为感知不到危险而在继续沉睡。
他垂下眼，看着那些纠缠在自己全身的触肢。
“和也，你看，我没有伤害你。”
那个少年模样的躯壳微微弓起身体，胸口中央慢慢出现了一条细线，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部，像成熟的果实自然迸裂，露出里面的果核。
真人的手探了进去，从七零八落的碎片里找出一个完整的心脏。
一个比正常人的心脏小一些的暗红色心脏，形状也不太规则，每一次搏动都牵动着茧壁，让整个空间微微震颤。
真人用双手捧着它，凑到谷川和也面前，他慢慢扬起头，茧壁内昏暗的光落在脸上，把那张本该锋利的少年面孔照得柔软而模糊。
谷川和也的手被拉着贴上去，触感温热而黏滑，真人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和也。”
茧作为真人身体的一部分，发出的声音像是从茧壁深处传来的共振，“我喜欢你啊。”
真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嘴唇微动，贴着谷川和也冰凉的耳垂，将那小片皮肉温烫得微微发红。
柔软相贴的触感从眉心开始一直向下，眼尾、鼻梁、嘴角......真人一边触碰着，一边发出细小含混的声音。
贴着谷川和也的吻落下得越来越密。
谷川和也偏过头，避开了他的一次触碰，真人的动作只是顿了一瞬，又立即追了上去。
*
人人都觉得谷川和也好，实际正是因为他没有那么高的道德良知。
避让是给有边界的人准备的礼数。真人没有边界，所以当真人第二次凑过来的时候，他接纳了。
指腹贴着颅骨的弧度收拢，指尖陷进那些柔软的发丝里，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
两个人的牙齿磕在一起，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响，谷川和也半阖着眼，他从真人瞳孔里看到了小小的自己。
真人根本不会接吻，因为没有人教，这稍微令谷川和也有些苦恼。
舌头被舔的发痒，时不时还会被啃一口。
谷川和也不想再让自己受苦了，他捏着真人的脸将人扯远些，结果这孩子以为要被拒绝了，恨不得把自己粘在他身上。
最后只能鼻尖拧着鼻尖，互相用力地戳着对方的脸颊肉，谷川和也从真人的舌面滑过去，不急不缓地舔过上颚，感觉到怀里那具身体猛地一僵。
一声被闷在喉咙里的短促声音之后，像是什么东西突然被打开了，真人所有的防线在那一下舔舐中全线溃散。
他的手开始乱抓，捏着谷川和也的衣领，松开又攥住。指尖陷进布料里，指节泛白，每一次换气都带着湿漉漉的气音。
男人全身心地感受所有物如此慌乱着急的依恋自己，拇指不轻不重地在真人耳后缓慢地画着圈，细碎的水声漾开。
真人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了，他感觉自己腰在往下塌，腿也不受控制往外分，甚至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里往外淌，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滑。
他的膝盖在地面上蹭来蹭去，似乎也蹭出一片暗色的水痕。
可实际上那里什么都没有。
谷川和也被真人拽着跌坐在地。
他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谷川和也的膝盖，额头抵着冰凉的裤料，呼吸又急又烫。异色瞳仁已经完全失焦了，瞳孔散大得不像话，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糜烂的艳鬼啊。
谷川和也低头看去，指尖擦过真人汗湿的额头，又被他牢牢抓住，脱力般拽着往下，最后停在下唇的凹陷处。
真人几乎是本能地张开嘴，探出舌尖，......
“和......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