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⑬⑬⑬⑬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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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觉得谷川和也不会同意。
果然，男人闻言已经无意识地皱眉，“我记得你不怕黑。”
初遇那天会默许真人上床，和他睡在一起，是因为谷川和也懒得换房间，这不代表他乐意分享自己私人的床。
“那好吧。”真人乖乖被牵着往外走，他看着身侧高大的身影，颇为惋惜地深吸一口气，他在肚脐下方开辟出一小块空间，将属于谷川和也的气息悉数存了进去。
宽松的睡裙之下，躯体微微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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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川和也做的饭称不上好吃，仅仅是能够果腹的程度，太宰治曾有幸尝过，直言那些菜烂在地里才是死得其所。
作为交换，谷川和也吃了一片用电锯锯下来的豆腐。
是的，你们没有听错。
但味道出奇的好，只是那块豆腐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硬。
相比之下，谷川和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厨艺和太宰治的凶器相比输了。
好在摆盘是正常的，在送入口之前，所有人都觉得它们会拥有正常的口感，甚至家的味道。
谷川和也看着真人将食物一勺一勺送入口中，煎好的牛排被切成整齐的小块，随着上一道菜的消失，现在轮到了它。
吃的很干净，谷川和也抿了一口豆浆（这个是买来的），问真人味道如何。
真人仔细想了想，用着谷川和也听不懂的形容词描述这顿早餐，
“口感丰富，味道略有点清淡，但是营养搭配很均匀，小孩子吃了一定会长高长壮。”
那就是不太好吃。
谷川和也插起一小块牛排，放入嘴里，嚼嚼嚼，果然毫无出彩之处。
麦片粥刚喝了一口，他就知道所谓的丰富是从何而来了。
除去刚接回真人的那段时间他包办了一日三餐，从真人加入mafia开始，谷川和也就恢复了单人生活，大多数时间在报社楼下买现成的速食，几乎没再进过厨房。
现在一碗燕麦粥也是半软半硬的状态，口感相当糟糕。
本着不浪费粮食的美好品德，谷川和也将所有食物都解决干净，最后擦了擦嘴，语气平淡地宣旨，
“中午我们去外面吃，你想吃什么？”
在谷川和也鼓励的目光下，真人思考几秒，选择了拉面，还是那种加了很多料的豪华家庭套餐。
从来不缺钱的谷川和也眼睛也不眨地就同意了。
不工作，不上学。
谷川和也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上，戳着遥控器看电视里的频道跳来跳去。
好无聊......
哧！
身后一凉。
轻而脆的一声从衣领后面传来，谷川和也在脖子上摸到了粉末状的东西，他回过头，就见真人举着恢复到一半的手掌，正站在他身后。
谷川和也皱了皱眉，“你还想对我用那种能力吗？”
不是的。真人抿了下有些干燥的嘴唇，他只是想看看，没了这张脸......自己还会不会甘愿死在谷川和也手下。
但现在肯定是验证不了了，谷川和也眼中随意流露出来的一点质疑，都让他感到惶恐、煎熬。
“和也......”
“是想杀我吗？真人。”
“不是的！”
真人用力呼吸着，恢复好的手一下子摘掉了自己的脑袋，场面一度惊悚，他用性命担保，“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是想证实和也就是和也，不是一张皮能够替代的。”
“你明知这样会改变我的灵魂。”谷川和也起身，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让他能完完全全的笼罩住面色苍白的孩子。
真人看起来要被吓傻了，但那又如何呢？他刚可是差点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是，相比于肉/体，灵魂才是一个人最重要的部分。可你改变外在的前提是接触到灵魂吧？从你捏造我的灵魂开始，这个身体里还有什么东西是属于谷川和也的吗？”
他的眼睛一直停留在真人身上，真人只觉得被注视的地方慢慢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永久的刻在了上面。
他听见那双眼睛的主人，留下这道深痕的祸首说，“到那时候，你又要如何找到真正的我呢？”
找不到了。
真人对此心知肚明，他可以复原谷川和也最初的模样，最完全的灵魂。
但有过瑕疵的圣人，还能被称为圣人吗？
真到了那时候，自己还会甘心死于他手吗？
真人的大脑很清楚地给出答案——不可能。
他本身的存在就跳出了“善”的范围，更别说三番五次的对谷川和也动手。
真人是个坏孩子。
而谷川和也最讨厌坏孩子。
但是会哭的孩子就会有糖吃。
所以真人学着肥皂剧上梨花带雨的女演员，把头安回去，倏地一下红了眼眶，脸上的缝合线被不动声色的虚化了一点，他拉着谷川和也的手，攀爬着踩在沙发上靠背上，精致的小脸贴着谷川和也的颈侧蹭去。
在没有得到拒绝后，他才放下全部的重量，把自己挂在谷川和也的胳膊上，微凉的皮肤肆无忌惮的贴合着男人，眼眸中眨下的泪水渗进深灰的居家服中。
小孩一直无声地哭，小孩调理不好自己。
这样的姿势谷川和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又或者说市面上出现过的姿势他都用过，只是出现时无一不掺杂着情欲、爱恋、占有。
这些互相交织汹涌着，好似上岸便能将唯一想要的一切都卷入进来。
但真人不是他百八十个情人中的一个，只是他的养子，他的礼物，他的私人品。
谷川和也将养子的法律定义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得出的还是那个结论：真人的优先级绝对高于那些情人。
他捡的就是他的。
也就在下一刻，谷川和也掐着真人的脸让他再也不许哭了。
面对如此冰冷的男人，真人换了计划，他开始哭出声，如同小兽呜咽的声音一点一点往谷川和也耳朵里钻，小小的身躯逐渐抖得厉害。
直到粗喘断开，再响起时，变成了急促的气音。
谷川和也听着颈边的声音哭到断截，环着双臂的手也开始脱力。
他伸手捏了捏真人的指尖——冰凉发僵，轻轻一拽小孩就落到了他的怀里。
手覆上去时几乎盖住了真人整张脸，他往下挪了挪，用力捂住了真人颤抖翕张的口鼻。
眼泪还在不停的掉，掌心下也传来糟糕的湿热感。
这孩子明明只要稍微改变一下自己就不会这么湿答答了吧？
纤细的小腿被握住，蜷缩在养父的怀抱里汲取着温暖——特意把自己弄成一塌糊涂的小孩，如此说着，
“对不起和也，我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真人抹去眼下的泪水，隐约勾了下嘴角。
果然，男人在听到这个保证之后，仅几秒就面无表情地原谅了他，“没有下次。”
得逞的真人又往谷川和也怀里钻了钻，手已经探入居家服下贴着，异色的眼眸中闪过暗芒。
要是现在能被森老师看到就好了。
为什么喊老师？
因为他【敬重】森鸥外呀。
真人赖了好一会儿，两个人的重量将沙发压下去一个小凹陷，谷川和也一直维持着托举的样子，看着毫无趣味的养生视频有了一丝困意。
如果实际允许，他应该会去睡个回笼觉。
但很可惜，他身上趴着的那个似乎没有这同样的需求。
哭了一顿的小孩似乎消耗了太多的能量，摸了摸肚子，就仰着一张脸说饿。
真的饿吗？
谷川和也伸手摸了上去，腹部柔软，稍微用点力就陷了进去。直到这时候他又想起，真人非人，不能用人类的标准去看待他。
“真的很饿吗？还是力量不够了？”
“嗯。”真人摸了摸谷川和也额角垂落下来的发丝，腹腔空空的，他想塞点什么进去。
拉面店就在附近，是一家开在地下室的老铺，掀开暖帘走下去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汤头香气和嘈杂的人声。
真人盘腿坐在谷川和也身边，一手一根筷子等着超级豪华拉面上桌。
门口的暖帘被人从外面掀开，谷川和也的视线随之动了动，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小林的目光在谷川和也脸上停留了半秒，然后自然而然地落到他旁边那个正咬着筷子的小孩身上。
视线在真人脸上微微停顿，很快又转走，他温声开口：“好巧，请假陪孩子确实重要。”
“前辈。”谷川和也放下筷子，语气平淡，“是很巧。”
“这就是你提过的那个孩子吧，很漂亮呐。”
差不多的开头听得谷川和也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真人歪着头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虽然那点气味已经浅淡的微不可闻，但他还是嗅到了。
和也跟这个人也相处过。
“叔叔好。”
小林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估计对这孩子不会有什么好感。
“叔叔要和我们一起吃吗？”精致漂亮的小孩这么问着。
知子莫若父，谷川和也不知道真人要干什么，但反正不会是好事情。
他警告地捏住了真人的后颈，转而看向上司，把说了无数遍的话再次说出口，“他还小，前辈多见谅。”
小林摇了摇头，“没事，我正好在这里约见了客户，下次有空再叙吧。”
父子俩目送着小林他走进一个包间，恰逢面端了上来，谷川和也把碗推到真人面前。
真人从早上那场闹剧之后就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兴奋状态，像是确认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整个人的情绪都往上飘了一截。
无非是确认了自己会原谅他。
谷川和也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真人似乎越来越笃定自己不会真的对他怎样。
恃宠生娇。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