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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跳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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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州花街巷子东北角是没有人经过的,前面是青楼,后面冷清异常,破败的房子与陆兰溪一袭月白暗花绫的衣裳,极其不匹配。
“叫什么名字?”
昏暗的小屋里,只有几只蜡烛微微发着光芒,说话的人在暗处,陆兰溪在明,并不能看见其模样。
“陆兰溪。”
那人听到这名字,猛地抬头看着陆兰溪,不敢置信委托他的人竟然让他杀的是,凌州的名门闺秀,想到这不免暗骂了一句,又抬头看着陆兰溪确认。
“陆老爷的千金?”
陆兰溪没有回答,想要看清对面的人是谁,此刻已是戌时,青楼已灯火通明,热闹非凡,而这里渺无人烟,陆兰溪一个人面对着对面不知道几个人。
“你爹被抓起来了,你可知道?”
“知道。”还是她给父亲打理的衣物,走的时候嘱咐她,在家好好待着。
黑暗中那人冷笑了声:“那你应该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了?”
陆兰溪想了一想,赵老爷已经把父亲送进了大牢,大概率不是赵老爷那边的人,随即抬头看着黑暗中。
“要钱?”
那人嘿嘿一笑,另一个声音想起:“这整个凌州城的人都夸陆家小姐,聪慧过人,此刻看来也不过如此。”
“是吗?”陆兰溪不卑不亢,有些冷静过了头。
黑暗中的人愣了一下,不明白陆兰溪什么意思。
不多时,两人从后门走了出去,前门紧锁,陆兰溪没有出去的路,黑暗中只剩下一根蜡烛还在亮着光。
“得去跟刘老爷说,这杀人放火的事得加钱,何况是凌州首富的女儿,闹不好,满城风雨,我们哥俩要搭进去。”
“那这人呢。”
“先关在这里,跑不掉的。”
刘老爷是绸缎庄的掌柜,名叫刘大,街上有一家铺子,还有个绸缎庄属于自产自销,现如今这两人找到门,说自己已经将陆兰溪关了起来,但之前那个价格做不了,遂狮子大开口,刘掌柜听完怒不可遏。
“价格都是说好的,可此刻反悔,你们做这行的还有没有点信誉!”
那两人对视一笑,并不生气:“你也没告诉我是陆家千金啊,这单生意你要做就做,不做拉倒,到时候陆家知道了这事,可别怪我们哥俩不讲道义。”
刘老爷气的坐直了身子,想要理论,又觉不妥,此刻已经没有了退路,狠了狠心问要多少。
那两人毫不手软,张口就是八千两。
气的六十岁的刘大,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比二十岁的年轻小伙速度还快,这不是要了他老命吗?刘大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并没有经验,也没想到还能中途狮子大开口。
不给。
怕事情被抖搂出去;
给
这可是他半生攒下的钱。
遂怒骂着两人,两人也火气上来了,怒斥着刘大。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找我们的时候告诉我们是谁了吗?我们可是冒着要掉脑袋的风险在做这件事,如今已经上了你得贼船,你看着来,不给就鱼死网破!”
刘大气的直发抖,指着说话那人,说不上半句话来。
只听另一个声音悠悠想起:“刘老爷挪用账上的钱,到周记钱庄的事,可没几个人知道,如果这事我们告诉了陆兰溪,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还真有点期待,说不定什么都不用干,陆家就能给我三五千花花。”
刘大听到这话直接熄了火,这刘大的铺子,就是陆家的铺子,这次陆忠入狱,就是刘大收了陈家的钱,故意联合陈家做的局,让陆家一批运往京城皇宫的缎子,缺了尺寸。
陆兰溪已经开始着手调查,整个凌州城都知道,陆家小姐聪慧过人,刘大在陆兰溪小的时候见过一次,那仿佛能把人看穿的眼神,让他隐隐不安,这也是为什么刘大这么着急除掉陆兰溪。
刘大也服了软,虽然不知道这两自己外地招来的人,为何会知道这种事,但是现在也不是深究的时候。
“我一时拿不出这么多,你们先做了,我自然会给你们补上。”
那人伸手,刘掌柜不解。
“写欠条,我等都是做一次性生意的人,从来都是一次性付清。”那人也是见刘掌柜吃这套,所以才围追堵截,不给一丝商量的机会。
“我怎么知道你们真的会去做这件事?等我听到消息之后自然会把钱给你。”
“你若不信,我可以当着你的面做,但是你得先把欠条写好,我要你。”那人停顿了下,看着刘大。
“周记钱庄里的钱。”
刘大听到周记钱庄,眼神闪烁了下。
那人并不着急,刘掌柜不说话。
过了会,看向外面,悠悠提醒着外面已经是三更天了。
另一人,看了眼自己大哥,又看了眼刘大,一甩手:“大哥跟他废什么话,既然他不愿意我们赶紧走,去赔个不是,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呢。”说着就要拉着自己所谓的大哥离开。
刘掌柜冷着脸,阴狠的看着两人,还是将周记钱庄的庄票拿了出来,剩下三千两写了欠条。
陆兰溪拿起那根只剩下底子的蜡烛,走到门前仔细看着门缝外的锁,已经生锈了,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风吹雨打,陆兰溪想要伸手去摸。
后门突然传来窸窸窣窣开门的声音,陆兰溪转头看去,只看见一片漆黑,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微弱的光从外面照进来,片刻后随着关上的门熄灭。
蜡烛刚好能让刘掌柜看清陆兰溪清冷的脸庞,虽有准备,但那种上位者的威慑力,还是让刘掌柜心惊了一下。
此刻,蜡烛燃烧殆尽。
“刘掌柜要看血腥的画面吗?”其中一人问着,拔刀走向陆兰溪,语气调侃的问着刘大。
刘大咽了口口水,他是生意人,不是杀手,第一次经历难免脚下瘫软,但是强撑着依旧不肯离开,定要亲眼看着陆兰溪血溅此处才肯罢休,他不能让自己摸爬滚打撑起来的家资,毁在这个毛丫头手里。
突然“噗呲”一声,随之而来的是撞到桌子,倒地的声音。
刘掌柜吓的心都要跳出来,浑身冒冷汗无意识的抓住旁边的人,那人嘲讽的笑了笑,另一人走了过来,三人出了门,就着青楼的灯影,那大哥给刘大展示刀上的血迹。
刘大差点晕了过去,立刻摆手,慌忙逃离现场,就差连滚带爬了。
那两人对视一笑。
笑骂了句:“真是个缩头龟。”就各自散了。
次日一早就去周记钱庄取了钱,又立刻到刘掌柜府里要钱,刘掌柜惊魂未定,给了钱打发了两人。
不多时就有下人来报,“陆家小姐出事了。”
昨日的惊魂,还是让刘大心有余悸,半晌才缓过来,害怕的神色也渐渐过度到了贪婪的神色。
“如今陆家的障碍尽除,只剩下孤儿寡母,只要再去赵家吹吹风,给陆忠定个欺君之罪,过个两三年不愁这陆家的家私不是我的。”心想着便去找了赵老爷。
只是那赵家老爷也是世代经商,对刘大这种急功近利之人,不屑一顾,用完自然是直接切割的,三两句话就给打发了,随即派人去打听陆家小姐是否真的去世了。
“小姐,八千两一分不少。”
陆兰溪端坐在外书房,冷眼看着那周记钱庄的五千两庄票,和那现银子三千两。
“多谢,改日登门拜谢。”说着将现银子三千两推了出去,她的目的就是要刘大把周记钱庄的黑钱吐出来。
这俩人哪敢让陆兰溪“登门拜谢”昨晚差点没吓死他俩,因为没钱才,被逼急了才想着干这种事,没想到第一单就让刘大给撞上了,好巧不巧,他们遇到的是陆兰溪,被陆兰溪一阵恐吓,自然赶紧倒戈。
“哪里,应该的,应该的。”
陆兰溪笑了笑没说话,那两人知趣的赶紧拿着钱离开了。
钱锦走了进来:“小姐,消息都散出去了,只是。”钱锦看着陆兰溪欲言又止。
因为陆兰溪有婚约在身,陆忠一直不愿意陆兰溪抛头露面,所以钱锦夹在中间很是为难。
陆兰溪笑看着钱锦,不似刚才那般清冷,只是言语中还是夹着些提醒:“如果没办法把内鬼清理出去,陆家的账本只会越来越薄。”说着手指点着压在手下的账本,看向钱锦。
陆家除了陆忠,第二个说得上话的就是陆兰溪,钱锦即为难,又不敢反驳,这小姐发起火来,连老爷都得让三分。
“钱叔?”
钱锦这才反应过来,忙问什么事。
“叫陆年过来。”
钱锦答应,等着陆兰溪下一句话,但陆兰溪再无任何吩咐,走了出去找管理铺子的陆年来。
陆年将一本账册放到陆兰溪身前的桌子上:“周记钱庄的黑子,已经找到了。”
陆兰溪起身同陆年出去,并吩咐:“明日将铺子里所有管事的都召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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