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宿醉的代价 ...
-
《职场暗流》
不出意外,《守望》成功斩获微电影大赛一等奖,思雨一时间几乎被全司所熟知,成了不大不小的“名人”。端庄又聪慧的她,成了公司里好多小伙子的心仪对象,不乏付诸行动的追求者。其中法务部有个小伙子,比她们高一届,名叫刘阑珊,外号“牛栏山”。
这位据说是出了名的情种。当年毕业后,他愣是跟着暗恋的女孩一路南下到广州,还特意租了她隔壁的房间。每天清晨,他透过窗户默默目送心爱的姑娘去上班;黄昏时分,又静静等她归来,不吵不闹、不急不躁,主打一个陪伴。就这么迎来送往了一年多,直到交不起房租,被房东赶出来,才算作罢。
如今,忘掉旧爱的“牛栏山”,借着业务往来的由头,总爱凑过来套近乎。
这不,思雨刚回到卡座,“牛栏山”便颠颠地跟了过来。他将合同递还给思雨时,竟没来由地冲她憨憨一笑,随即转身溜走了。
思雨翻开文件,只见内页鼓鼓囊囊夹着什物,还未及细看,便听得“噗通”一声——“是奶片呀!”机灵鬼晓彤眼疾手快抢先将那物什拈在指尖,狡黠地晃着,“哟,咱们法务部的精英,送礼物都不看保质期的么?”
众人闻言哄笑,但见那奶片包装上的日期早已过期。从那之后,“过期的奶片”这个梗便在办公室里不胫而走。刘阑珊又莫名其妙领了个“牛奶片”的外号。
同事们纷纷向思雨道贺,她有些受宠若惊。但唯独一个人表情冷漠,那就是部长助理冯意如,黑着脸丢给她一大摞报表,“这几个表都耽误好几天了,今天抓紧填好,要交上去!”思雨无奈,只得从命。
一堆表格搞到大半夜,好在思雨心态不错,没有因此产生对抗情绪。
婚礼现场,喜乐喧天。新郎的两位大学死党——陆远直和胡啸天,正在台上卖力表演。远直扯着五音不全的嗓子吼歌,啸天则扭着滑稽的舞步,逗得满场宾客哈哈大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远直这桌都是同届兄弟,喝得满面红光;隔壁桌则坐着大他们一两届的学长,气氛略显矜持。远直酒劲上头,拉着啸天起身,拎着酒瓶晃晃悠悠去敬酒。
“来来来,学长们,今天大喜的日子,必须喝一个!”远直嗓门洪亮,挨个倒酒。
轮到曾经的院学生会主席——陈学长时,对方却只是冷淡地摆了摆手:“身体不适,喝不了。”
远直一愣,酒意混着旧怨涌上心头。当年这陈学长在学生会里趾高气扬,动不动就摆架子,远直早就看他不爽。如今毕业已多年,居然还在装清高?
“陈师兄,这样就不给面子了...”远直眯着眼,语气带刺,手里的酒杯却不由分说地往前一递。当年混学生会的时候,一个个人五人六的,平时口号喊得响,关键时刻不捧场。
陈学长眼皮都没抬,杯子碰都没碰。
远直火气“噌”地窜上来,脑子一热,直接把酒往地上一泼:“敬陈师兄!”
这一下,全场瞬间安静。陈学长脸色骤变,猛地站起来:“你他妈敬死人呢?!”
远直冷笑:“怎么,学长连地酒都不配喝?”
陈学长拍桌而起,两人当即吵了起来。远直借着酒劲,一拳就抡了过去,陈学长踉跄后退,鼻血直流。同桌的学长们见状,哪还坐得住?纷纷冲上来围殴远直。啸天一看事情闹大,慌忙上去拉架,结果不知是谁一拳闷在他脸上,直接给他醒了酒。
对方人多势众,远直和啸天招架不住,很快被按在地上揍得鼻青脸肿。等新郎官闻讯赶来时,学长们早已溜之大吉,只剩这对活宝瘫坐在地,狼狈不堪。
平白无故挨了顿揍,啸天捂着肿起的脸颊,扯着新郎的裤腿,委屈得抹眼泪:“你得给我们做主啊!我就是拉架的,凭啥连我一起打啊?!”这一哭就收不住了,眼泪哗哗的。
另一个虽被揍成了熊猫眼,却一脸的不服气,挣扎着爬起来:“让他们回来!老子今天非得打回来……”
新郎哭笑不得,正想安慰几句,身后却传来更大的争吵声——原来酒席多了一桌,新郎父母不想付这桌的钱,饭店经理却说,多的那一桌被新郎的姑姑打包带走了,坚持要收钱。声音越吵越大,整个婚礼现场乱成一锅粥。
啸天还在抽抽搭搭的抹着眼泪,远直则骂骂咧咧地擦着鼻血。台上,司仪尴尬地试图圆场:“呃……接下来,让我们欣赏新郎新娘的甜蜜视频……”
可惜,没人再关注婚礼了。
“你说你一个律师,成天跟个街头混混似的,动不动就跟人动手,你到底怎么想的?”办公室里,师父拍着桌子,气得胡子直抖。
墙角,陆远直歪着头,嘴角还带着淤青,一脸不服气地顶回去:“谁让他欠揍呢?”说完头也不回的甩手就走。
“你!唉……”师父长叹一口气,拿这个纨绔子弟毫无办法。
对陆远直来说,白天那点破事压根不值一提。天一黑,接着奏乐接着舞,岂不快哉?
酒吧灯光迷离,音乐震耳欲聋。远直刚从洗手间出来,门还没推开,一个醉醺醺的女人直接撞进他怀里。他还没反应过来,胸口一热——
“靠!”他低头一看,白衬衫上赫然一片污秽。
“哎,你长没长眼睛?!”他火冒三丈,刚要推开对方,却发现这女人已经醉得站不稳,只能咬牙把她拖出男厕。
这时,一个扎着马尾、面容清秀的女孩慌慌张张跑过来,一把扶住醉酒的同伴,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朋友喝多了,你的衣服……”
远直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衬衫,红酒混着呕吐物,花花绿绿一片狼藉。他额角青筋直跳:“你们——”
“要不……你把衣服给我,我洗干净还你?”女孩怯生生地提议。
“算我倒霉!”远直气得冷笑,“酒疯子!”说完,他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摔门而去。
女孩叹了口气,架起醉醺醺的朋友:“让你别喝这么多,我带你回去吧……”
“思雨,我跟你说……”晓彤打了个酒嗝,傻笑道,“刚才那个大叔……上完厕所没洗手,哈哈哈——”
“行了!还嫌不够丢人?”思雨无奈,匆匆跟同事打了声招呼,扶着晓彤踉踉跄跄地离开了酒吧。
原来,为迎接新同事,曲部长张罗了部门聚餐。酒过三巡,气氛正酣时,和思雨同期入职的小周推辞不喝,被部门的老油条王哥逮着机会调侃:“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不经事啊?一杯酒都扛不住,太水了。”
这话可捅了马蜂窝。晓彤性子烈,哪受得了这种激?当即拍案而起:“王哥,你这话说的,我们怎么就水了?来,我陪你老人家喝!”说罢,抄起酒杯就跟人杠上了。结果可想而知——这才有了昨晚那出闹剧。
“你说你,一个姑娘家,非要跟人拼酒,拉都拉不住。”第二天一早,思雨一边给宿醉未消的晓彤递蜂蜜水,一边回放昨晚的“精彩瞬间”,“最绝的是,你居然闯进男厕所,还吐了人家一身。”
“什么?!”晓彤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脸色煞白,“还有这事?你该不会是在诓我吧?”
“呵,这还不算完呢,”思雨坏笑着补刀,“后来你抱着人家死活不撒手,就跟树袋熊似的。”
“啊啊啊别说了!”晓彤一个猛子扎进被窝,裹成个蚕蛹在床上滚来滚去,“思雨你肯定在骗我!我不听我不听!”
“哎哟,昨晚那个霸气侧漏的御姐哪去啦?”思雨扯着被角调侃,“要不是人家看你是女生,估计早挨揍了。”
被窝里传来闷闷的哀嚎:“呜呜呜...这下没脸见人了...”活像只委屈巴巴的小奶猫,哪还有半点昨晚大杀四方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