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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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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雪落得久了,连殿角青砖都凝上一层薄冰。裴玄洲指尖抵着瓷瓶外壁,寒意顺着指缝钻进去,冻得他指尖发麻,却偏不肯挪开。方才温见瑜垂眸插梅时,鬓边一缕碎发垂落,扫过案沿的模样,还清清楚楚烙在他眼底。那少年明明眼底红得快要滴血,却硬是弯着腰,礼数周全,连一丝怨怼都不肯露在他面前。
他心口又是一紧,细密的疼密密麻麻蔓延开,比当年受天劫裂骨还要难熬。他明明什么都懂,懂少年眼底未说尽的痴缠,懂那份隐忍之下快要撑破胸膛的偏执,懂每一次躬身行礼背后,都是快要溺毙的深情。可他只能端着仙尊的架子,冷着眉眼,拒着心意,把所有滚烫都封在冰层之下,连一丝热气都不肯泄露。
长明灯灯芯又跳了跳,光晕落在他染霜的鬓角,映得面色愈发白。他缓缓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方才那一瞬相拥。温见瑜身上清冽的梅香混着少年人独有的暖意,几乎要将他千年道行烧得灰飞烟灭。那句心悦,至今还在他心尖盘旋,每回荡一次,便勒紧一分,勒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是师尊,是长辈,是正道表率,唯独不能是温见瑜心悦之人。
殿外风雪声渐响,裴玄洲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殿门方向,仿佛能穿透层层落梅,看见立在梅林里的那道身影。他指尖微微蜷缩,终究还是没有起身,只端坐在原地,维持着一成不变的清冷孤高,仿佛心无波澜,仿佛无情无念。
梅林之中,温见瑜并未走远。
玄色衣袍被寒风卷得猎猎作响,他却像毫无知觉一般,定定望着殿内那扇紧闭的门。窗纸透出昏黄灯火,映出师尊端坐的剪影,孤绝,清冷,遥不可及。他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师尊明明是动心了的。
那一瞬的失控,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涟漪,那松开他时微颤的指尖,都被他清清楚楚看在眼里,刻在心底。可偏偏,就是不肯认,不肯应,不肯松一分枷锁。师徒二字,成了悬在两人头顶的利刃,稍一越界,便是粉身碎骨。
他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闷响,压抑着翻涌的酸涩与痛楚。他不怨,不恨,只恨自己不能撕破礼教,不能不顾一切将人拥入怀中,只能守着这可笑的名分,日日看着师尊用冷漠折磨自己,也折磨他。
腰间玉佩被掌心温度焐得发烫,那是年少时师尊随手赠予,他却视若性命,日夜不离。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上面刻着的细碎云纹,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人近一点,再近一点。
风雪打湿他的发梢,凝上细小冰珠,他依旧一动不动,目光黏在殿内那道身影上,偏执而滚烫。他可以等,可以忍,可以守着这遥遥相望的距离一辈子,只要能留在师尊身边,只要能日日看见他,哪怕永无回应,哪怕一生煎熬。
殿内,裴玄洲终究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声细如蚊,转瞬便被风雪吞没。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瓶中寒梅,花瓣簌簌落下几片,飘落在案头。
他不能回头,不能心软,不能给少年一丝一毫虚妄的希望。
只能就这样,冷着,忍着,熬着。
直到梅谢雪停,直到岁月枯朽,直到两人都被这师徒礼教与刻骨相思,一同埋进云居山的无尽风雪里。
窗外风声更紧,殿内灯火摇曳。
一内一外,一冷一执,近在咫尺,却终生不得相拥。
相思入骨,克制入髓,师徒一场,终是只剩一场永不落幕的虐劫。
风卷着碎雪扑在窗棂上,沙沙声响搅得殿内愈发沉寂。裴玄洲指尖仍沾着梅瓣清寒,垂在膝上的手悄然收紧,骨节泛出淡白。他不敢再去看那瓶寒梅,生怕一眼便又勾出心底压了百年的滚烫,破了这好不容易维持的清冷假象。
方才温见瑜躬身告退时,衣摆扫过地面落雪,留下一道浅淡痕迹,如今早已被新雪覆盖,如同两人之间那点转瞬即逝的温情,刚一浮现便被礼教冰封。他心知那孩子并未走远,定是立在梅林深处,痴痴望着这座大殿,一如过往无数个风雪夜。
心口的钝痛绵延不绝,比灵力逆行还要难忍。他自诩道心稳固,千年清修抵得过世间万般诱惑,唯独扛不住温见瑜眼底的偏执与深情。那孩子一句心悦,便将他苦心经营的自持敲得粉碎,可他不能露,不能应,只能用更冰冷的疏离,将两人牢牢困在师徒的桎梏里。
他是师尊,是温见瑜此生唯一的信仰,亦是他不可触碰的禁忌。一旦越界,不仅毁了自身清誉,更会将那满心赤诚的少年推入万劫不复之地。天下修士的非议,师门规矩的束缚,天道伦常的枷锁,桩桩件件都如利刃悬顶,让他半步都不敢挪动。
裴玄洲缓缓闭上眼,长明灯火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出细碎阴影,掩去眸底翻涌的痛楚。他能清晰感知到殿外那道熟悉的气息,温热而执着,隔着层层风雪,依旧牢牢黏在他身上,寸步不离。
他想开口唤他进来,想为他拂去发间落雪,想触碰他泛红的眼角,可话到嘴边,终究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空气里。
梅林之中,温见瑜肩头已积了薄薄一层雪,玄色衣袍被寒风浸透,冷意钻骨,却远不及心底寒凉半分。他望着殿内那道孤峭的白衣身影,眼底炽热未曾消减半分,反而因这份刻意的疏离,滋生出更浓的偏执。
师尊总以为这样冷漠相待,便能让他死心,便能断了这份不该有的情愫。可他偏不,从年少动心那日起,这份情意便已扎根骨髓,与性命相融,岂是几句疏离话语便能斩断的。
他垂眸摩挲着腰间玉佩,云纹被摩挲得愈发光滑,那是师尊留在他身上唯一的念想。指尖微微颤抖,他想起方才触碰师尊脸颊时的微凉,想起那一瞬相拥的温暖,想起那句脱口而出的心悦,心口又酸又胀,险些压抑不住翻涌的情绪。
他懂师尊的顾虑,懂那份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天堑,懂师尊用冷漠包裹的柔软与痛楚。可越是懂得,便越是心疼,越是不甘心,越是想冲破这层层束缚,将师尊护在怀中,护他远离世间非议,护他不必再独自承受这份煎熬。
可他不能。
他是弟子,是师尊一手教养长大的徒弟,尊卑有别,伦常难违。他若贸然越矩,便是害了师尊,毁了师尊一生清誉。所以他只能忍,只能守,只能以最恭顺的姿态,陪在师尊身边,承受着这份无望的相思,承受着日复一日的克制与折磨。
温见瑜缓缓抬眼,目光穿透风雪,牢牢锁住殿内人影,眼底是飞蛾扑火般的决绝。哪怕此生只能以弟子身份相伴,哪怕永远只能遥遥凝望,哪怕这份情意终会烂在心底,他也绝不会离开。
殿内,裴玄洲终是忍不住,抬眸望向殿门方向。四目虽未相接,可彼此的心绪却隔着风雪紧紧缠绕,相思入骨,克制入髓,明明心意相通,却偏偏要装作陌路。
他抬手端起案上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寒意顺着喉间滑落,冻得心口发颤。长明灯灯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狭长,孤寂得让人心头发紧。
师徒二字,是他给自己套上的枷锁,也是困住温见瑜的牢笼。他用一生清冷,偿还少年滚烫情意,用无尽隐忍,守着这份不能言说的爱恋。
而温见瑜,用一生偏执,守着遥不可及的师尊,用无尽等待,熬着这场没有尽头的虐恋。
风雪愈紧,梅香渐淡,殿内殿外,两道身影,一静一执,一冷一热。
近在咫尺,却远隔天涯,心意相通,却永不相拥。
师徒一场,执念一生,终究是在这云居山,熬成了一场永不落幕的悲凉。
雪粒打在飞檐上簌簌作响,殿内长明灯燃得安静,只偶尔爆出一点细小灯花,划破这令人窒息的沉寂。裴玄洲依旧端坐在榻上,身姿挺拔如松,衣袂纤尘不染,连指尖摆放的位置都规矩得近乎刻板。方才温见瑜插下的那枝寒梅立在白瓷瓶中,莹白花瓣沾着未干的雪气,与他苍白的指尖遥遥相对,像一道无声的界限,横亘在师徒二人之间。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膝头摊开的经卷上,墨迹清晰,字句分明,可半个时辰过去,那一页始终未曾翻动。神识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殿外,牢牢锁住那道立在梅林间的玄色身影。他能清晰感知到温见瑜身上渐渐被寒气浸透的灵力,能想象出少年垂在身侧紧握的拳,能猜到那双平日里盛满炽热与偏执的眼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殿门,眼底翻涌着他不敢直视的深情与痛楚。
心口又一次泛起细密的疼,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反复穿刺,密密麻麻,挥之不去。他自诩道心坚不可摧,千年清修,斩过情丝,断过欲念,渡过人劫,扛过天劫,唯独在温见瑜面前,所有的自持都不堪一击。那句脱口而出的心悦,早已打破他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将他千年的伪装撕得粉碎。他不是不动心,不是不知情,更不是不心疼,可他不能认,不能应,不能有半分逾矩的流露。
他是云居山主,是天下修士敬仰的仙尊,一言一行皆为表率,一举一动皆系师门清誉。而温见瑜是他亲手教养长大的弟子,是他倾注半生心血的传承,是他放在心尖上护了数百年的人。师徒名分如天规铁律,如沉重枷锁,将两人牢牢捆在既定的轨道上,半步都不能偏。一旦越界,等待他们的不是相守,而是天下人的唾骂,是师门的唾弃,是天道的惩戒,是双双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裴玄洲缓缓闭上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他能感受到温见瑜的执念有多深,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守,是飞蛾扑火般的决绝,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偏执。少年从不会因为他的冷漠而退缩,不会因为他的疏离而放弃,反而在一次次的克制与拒绝中,将这份情意埋得更深,缠得更紧,如同藤蔓一般,死死缠绕着两人的命脉,越收越紧,直至窒息。
他想起年少时的温见瑜,还是个怯生生的小团子,攥着他的衣摆,仰着小脸喊他师尊,眼底满是纯粹的依赖与敬仰。那时的情意还未滋生,只有纯粹的师徒情谊,他只需尽心教养,护其周全,便可心安理得。可不知从何时起,少年眼底的敬仰渐渐变了质,多了炽热的爱慕,多了隐忍的痴缠,多了让他心慌意乱的偏执。而他自己,也在日复一日的相伴中,对这个弟子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从最初的怜惜教养,变成了后来的刻骨相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等回过神时,早已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他恨这份不合时宜的情意,恨这该死的师徒名分,更恨自己的懦弱与克制。他多想抛开一切礼教束缚,抛开仙尊的身份,抛开天下人的目光,紧紧抱住那个在风雪中苦守的少年,回应他所有的深情与等待。可他不能,他肩上担着师门,担着道义,担着天下修士的期望,他没有任性的资格,更没有放纵的权利。
所以他只能选择冷漠,选择疏离,选择用最残忍的方式,推开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他逼着自己视而不见,逼着自己心硬如铁,逼着自己将所有的情意都冰封在心底,用无尽的克制,折磨着温见瑜,也折磨着自己。
殿外的雪越下越大,温见瑜肩头的积雪已经厚得压弯了衣袍,寒风卷着雪粒钻进衣领,冻得他浑身发僵,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可他依旧一动不动,如同扎根在梅林间的石像。玄色衣袍被风雪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挺拔的身形,唯有那双眼睛,在漫天风雪中,依旧亮得惊人,盛满了偏执与滚烫的情意,牢牢锁定着殿内那道白衣身影。
他知道师尊在看他,哪怕隔着重重风雪,隔着紧闭的殿门,他也能清晰感知到师尊的目光。师尊从不会真的对他置之不理,那份冷漠之下藏着的心疼与挣扎,他看得一清二楚。正是这份心知肚明,才让这份煎熬更加刺骨。他懂师尊的顾虑,懂师尊的身不由己,懂师尊用冷漠筑起的高墙,不过是为了保护两人,守住那最后一点师徒清誉。
可越是懂得,便越是心疼,越是不甘心。
他从年少动心起,便将师尊刻进了骨髓,融入了魂魄。师尊是他的道,是他的信仰,是他穷尽一生想要守护的人。那句心悦,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积攒了数百年的情意,终于在情难自禁的那一刻,冲破了所有的克制,脱口而出。他从未想过要师尊立刻回应,从未想过要打破师徒名分,他只是想让师尊知道,他的心意,从未变过,哪怕天地不容,哪怕万劫不复,他也甘之如饴。
可师尊的后退,师尊的冰封,师尊的疏离,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口,将他所有的欢喜与期待,尽数碾碎。他不怨师尊,不恨礼教,只恨自己不够强大,不能为师尊撑起一片无虞的天地,不能让师尊不必再顾忌世俗眼光,不能让师尊安心依靠在他怀中,不必再独自承受所有的煎熬。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与掌心的温度融为一体,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可这点痛感,根本无法缓解心口的万分之一疼。他想起方才触碰师尊脸颊时的微凉触感,想起那一瞬相拥的温暖,想起师尊眼底一闪而过的涟漪,那些短暂的温情,成了他漫长煎熬中唯一的念想,支撑着他日复一日地守在师尊身边,承受着这份无望的相思。
腰间的玉佩被掌心焐得发烫,那是师尊年少时赠予他的物件,上面的云纹被他摩挲得光滑温润,日夜不离身。这是师尊留在他身上唯一的印记,是他在这份克制的爱恋中,唯一能抓住的东西。指尖一遍遍划过玉佩上的纹路,仿佛这样,就能离师尊更近一点,就能感受到师尊残留的温度,就能慰藉自己心底翻涌的痛楚与偏执。
他知道师尊在逼他死心,在用冷漠推开他,可他偏不。他可以忍,可以等,可以一辈子以弟子的身份,陪在师尊身边,晨昏定省,打理梅林,研磨备茶,做最恪守本分的弟子。他可以接受师尊的冷漠,接受师尊的疏离,接受永远只能遥遥相望,接受这份情意永远不能宣之于口,接受师徒二字永远横亘在两人之间。
他唯一不能接受的,是离开师尊,是再也看不到师尊的身影,是再也不能守在这座大殿之外,护师尊一世安妥。
所以他甘愿守着这份执念,甘愿被这份相思凌迟,甘愿在这云居山的风雪中,熬尽一生时光。哪怕这份情意终究是镜花水月,哪怕此生只能相望不相拥,哪怕最终落得一身伤痕,万劫不复,他也半步不离,至死方休。
殿内,裴玄洲终是忍不住,轻轻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温见瑜指尖的微凉触感,清晰得仿佛就在方才,烫得他心神震颤,险些破了所有的克制。他猛地收回手,指尖微微颤抖,心底的情意如同汹涌的潮水,快要冲破冰封的堤坝,将他彻底淹没。
他猛地睁开眼,眸底一片冰封的寂然,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他不能心软,不能动容,不能给温见瑜一丝一毫的希望。若是他流露出半分情意,少年便会不顾一切地扑上来,到那时,两人便真的再无回头之路。
他缓缓端起案上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冰冷的茶水顺着喉间滑落,冻得他浑身一僵,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长明灯的灯火摇曳,将他孤绝的身影映在墙壁上,单薄而孤寂,与殿外风雪中执着的身影,遥遥相对,形成一道令人心碎的剪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温见瑜的气息,依旧固执地停留在梅林间,不曾挪动半分。那道气息温热而执着,带着浓浓的相思与偏执,穿过层层风雪,缠绕在他周身,挥之不去。他知道,今夜,温见瑜又会在殿外守一整夜,如同过往无数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而他,只能端坐殿内,守着这冰冷的礼教,守着这沉重的师徒名分,眼睁睁看着少年在风雪中受苦,看着少年被相思折磨,却不能出声唤他进来,不能为他拂去肩头落雪,不能给他一丝一毫的温暖与回应。
这是他选的路,是他给自己定下的宿命,也是他与温见瑜共同的劫数。
他要用一生的清冷自持,锁住心底翻涌的情意,用无尽的隐忍与克制,偿还温见瑜一生的滚烫情意。他要守着三尺之距,守着师徒礼数,永不越雷池半步,哪怕心口被相思与愧疚啃噬得千疮百孔,哪怕夜夜被回忆与痛楚折磨,也绝不回头。
梅林间的温见瑜,似是感受到殿内的心绪,微微抬眸,望向殿门的目光愈发炽热。他知道,师尊在煎熬,在挣扎,在克制,而他,会陪着师尊一起熬,一起忍,一起困在这师徒礼教的牢笼里,永不挣脱。
风雪呼啸着席卷整个云居山,落梅簌簌,铺满地面,将所有的情意与痛楚,都掩埋在一片洁白之下。殿内灯火昏黄,一白衣仙尊端坐榻前,清冷孤寂,心潮翻涌却面无波澜;殿外风雪漫天,一玄衣弟子伫立梅林,偏执滚烫,满心相思却只能遥遥凝望。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可闻,心意相通,却偏偏被师徒名分与天道伦常,隔得远隔天涯。
没有告白,没有相守,没有救赎,只有无尽的隐忍、克制与互相折磨。师徒一场,执念一生,相思入骨,痛楚入髓。这场始于师徒,陷于深情,困于礼教的爱恋,终究在云居山的漫天风雪中,成了一场没有尽头、永不落幕的虐恋,直至岁月枯朽,天地尽头,也不得圆满,不得解脱。
问号?句号。感叹号!哈喽baby想我了吗

哈哈哈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