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归途的前奏 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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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归途的前奏
?巴黎·戴高乐机场 & 北京·林见公寓 & 双年展场馆
? 2029年10月（重逢前两周）
【巴黎】
出发前的最后一天，苏念去了一趟美院。Morel教授已经退休了，现在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苏念去看他时，带了一瓶红酒。
“你要回中国？”老头眯着眼睛看她，“为了那个双年展？”
“嗯。”
“那个‘空椅子’的设计师？”Morel指了指桌上的一本建筑杂志，封面上正是林见的《归途》，“我看过他的设计。很冷，但很深情。”
苏念接过杂志。照片里的林见站在那把空椅子旁，眼神看向镜头之外。
“老师，您觉得我应该去吗？”苏念问。
“为什么不去？”Morel耸耸肩，“你现在的画里已经没有那个雨夜的影子了。既然伤口已经愈合，为什么不敢去看看那个让你受伤的人？”
离开教授家后，苏念回工作室收拾行李。Laurent坐在箱子上，看着她把一堆颜料往里塞。
“这个带上。”他递给她一个小画框。那是她画的第一张《飞鸟》，画面很稚嫩，但那是她重生的起点。
“还有这个。”Laurent指了指那个信封。信封里装着她重新画的那张第32张书签。
苏念拿起那个信封。里面的书签上，画着一只飞向远方的鸽子。
Laurent指了指那个信封：“你确定要带着它？”
苏念把信封放进贴身的包里：“这是我的第32张。如果他的答案和我的一样，那就皆大欢喜。如果不一样……”
“那你就把他的撕了？”
“不。”苏念看着窗外，“那我就把两张都留下，然后转身离开。”
【北京】
北京这几天一直在下雨。林见请了假，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整理那31张书签。
虽然他一直把它们收在木盒子里，但因为年代久远，有些纸张已经开始发脆了。特别是那张被奶茶泼脏的“背影”，边缘已经有些裂开。
林见小心翼翼地用无酸胶带把裂缝补好。每修补一张，就像是在修补一段记忆。初一那年的玉兰花，初二那年的苏打水，初三那年的落叶。
手机响了。是陈安安。
“林见，念念真的要回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嗯。”林见的手指停在那张书签上。
“你‘嗯’什么嗯！她可是带着脾气回来的，说要砸你的场子。你知道怎么接招吗？”
“不知道。”林见看着那张被奶茶泼脏的书签，“但我会把锤子递给她。”
挂了电话，林见换上外套，开车去了双年展的场馆。
展厅还在最后的布置阶段。工人们正在安装灯光，空气里弥漫着油漆的味道。
林见走到中庭。那里有一把长椅，是他特意设计的。椅子的扶手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For a pigeon that once landed here.（致曾在此停留的鸟）
这把椅子旁边，是一块巨大的留白墙面。那是留给苏念作品的位置。
“林总，这面墙要挂几幅画？”布展助理拿着清单问。
“一幅。”林见看着那面空白的墙，“32号展位，苏念的作品。”
“可是……”助理有些为难，“苏小姐还没确认要展出哪幅作品。而且这么大的墙面，只挂一幅会不会太空？”
“不会。”林见摇了摇头，“她的画，一幅就够了。”
他走到墙前，伸手轻轻触碰那块冰凉的白墙。
八年前，他在机场隔着玻璃窗，看着她消失在人群里。那时候他就在想，如果有一天她回来，他要给她准备一个最好的位置。不是角落，不是走廊，而是所有人一进门就能看到的中庭。
“林总，灯光角度您看这样可以吗？”
林见抬起头。暖黄色的灯光从斜上方打下来，在墙面上投出柔和的光晕。就像当年美术教室的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画画的侧脸上。
“可以。”他说，声音有些哑，“就这样。”
【机场】
戴高乐机场的候机大厅。苏念拖着行李箱，找了个角落坐下，拨通了视频电话。
“念念，你真的要去？”妈妈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眉头紧锁。
“嗯。”苏念把手机架在行李箱上，一边整理护照一边说。
“那个林见……他现在是策展人？”
“对。”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你是去参展，还是去见他？”
苏念的手停了一下。
“妈，我去参展。但如果路上遇到他，我也不会躲。”
“念念……”妈妈叹了口气，“当年是妈妈让他别联系你的。现在想想，也许我太绝情了。”
“您没错。”苏念看着母亲，“如果当时他还纠缠，我可能真的走不出来。”
“那现在呢？你走出来了吗？”
苏念愣住了。这个问题，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不知道。”她老实说，“但这次回去，我会找到答案的。”
妈妈看着女儿，眼神复杂：“那就去吧。不管结果怎么样，妈妈都支持你。”
挂了电话，苏念深吸一口气。Laurent走了过来，递给她一杯咖啡。
“Nian，该登机了。”
苏念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很烫。
“紧张吗？”Laurent问。
“有点。”
“怕什么？怕他变了？还是怕他没变？”
苏念看着窗外。“怕他还在等。”
Laurent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如果他还在等，那说明他是个傻瓜。但不管他是傻瓜还是聪明人，你都不是当年的你了。”
“是啊。”
苏念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登机口。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别人给她打伞的小女孩了。她现在，可以自己撑伞，甚至可以给别人打伞。
飞机起飞了。苏念透过舷窗，看着巴黎的灯火渐渐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八年前，她从这里起飞时，手里攥着那张写着“去飞吧”的书签。
八年后，她飞回去时，包里装着一张画满了鸽子的第32张。
她不知道这次重逢会是什么结局。但至少，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别人允许才能飞的小女孩了。
她闭上眼睛。
耳机里的《小幸运》循环播放。那首当年被林见拒播的歌，现在成了她最喜欢的BGM。
再见，巴黎。
北京，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归途的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