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浮出水面 赵妈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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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萧蘅又与孟清远就黑云寨的事商议了一番，沈清在一旁听着，暗暗佩服萧蘅思虑周全，一些他完全不曾想到的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妥帖。
议事结束后，萧蘅便告辞返回曜阳城。
过了几日，一行人抵达城门口，萧蘅回了城主府，沈清则去往西坊巡卫队。
刚踏进院子，就听见正厅里传来说话声，沈清走进去，看见陶丰和刘平都在，两人正围着一个陌生男子问话。
见沈清进来，陶丰连忙起身：“队长？您回来了？”
“刚回来。”沈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陌生人身上，“出什么事了？”
陶丰道：“他叫张老三，住在甜水巷那边，他今天撞见有人入室杀人，就过来报案。”
刘平对张老三说：“这位就是我们西坊巡卫队的沈队长。”
张老三连忙起身拱手：“见过沈队长。”
沈清示意他坐下：“说说吧，怎么回事。”
张老三咽了口唾沫：“队长，我跟赵四是邻居，平日里也算有些来往，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在家听见对面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我以为赵四家出了什么事，就过去看看。”
“我走到他家门口，看见门是虚掩着的，就推门进去，然后就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屋里，赵四倒在地上，人已经不动了。”
“那黑衣人听见动静转过头来，我看见他手上缠着黑气，就壮着胆子喊了一声‘什么人’！”
“那人没理我，直接翻墙跑了，我就追出去，追了两条巷子都没追上，这才赶紧跑来报案。”
沈清听完，问了一句：“你看清那人的长相了吗？”
张老三摇头：“没看清，他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白发红，看着渗人得很呐。”
“赵四是什么人？你跟他熟悉吗？”
张老三道：“赵四在甜水巷住了好几年了，平日里深居简出，不怎么跟人来往，他也没什么正经营生，偶尔出门做些小买卖，具体做什么，他也不说。”
沈清站起身：“走，我们去现场看看。”
陶丰和刘平连忙跟上，几人出了巡察司，召出一艘小型飞舟，朝甜水巷飞去。
甜水巷在西坊靠南的位置，住的都是些散修和小商贩，飞舟在巷口落下时，巷子里已经聚了几个看热闹的邻居，被先到的巡卫拦在外面。
张老三在前面引路，走到巷子中段一间平房前停下：“队长，就是这儿。”
沈清打量了一眼这间屋子，和周围的房子没什么区别，普通的青砖灰瓦，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住处。
进门后，里面陈设简陋，一张木板床，一个柜子，一张破桌子，两把歪歪扭扭的凳子，墙角堆着几个坛坛罐罐，死者倒在地上，仰面朝天。
沈清走近蹲下身，目光落在死者脸上，心中陡然一惊。
他认得这个人——就是当初在柳条巷卖给他黑货的那个赵妈，这张脸他不会认错。
沈清压下心中的惊讶，将目光移到死者的胸口，上面有一个黑色手印，周围的衣料已经被烧破了，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肤，他粗略检查了一下，死者身上没有其他外伤，凶手一掌毙命，干脆利落。
沈清站起身，目光在屋内扫视，周围有打斗的痕迹，但抽屉都关着，柜子也关着，凶手是冲着取命来的，不像是来偷东西的。
“房间里可有发现什么贵重物品？”
“没有，也没有发现他的储物袋。”门口的巡卫答道。
沈清在屋内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他掀开床上的枕头，下面什么都没有，又打开床头的柜子，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他又走到桌前，拉开抽屉翻了翻，也都是些寻常物件，没什么价值。
赵四做的是黑货生意，手里不可能没有账目，但沈清搜遍了整间屋子，什么都没有找到，要么是赵四把东西藏在了别处，要么是凶手在杀人之之前，已经搜走了。
他没有放弃，又仔细搜索了一遍，终于，在床板底下摸到了一块松动的地方，撬开一看，里面塞着一个小布包。
沈清将布包取出来，打开一看，是一枚玉简。
他将神识探入其中，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物品和数目，还有一些人名、地址，以及一些他看不懂的暗语，沈清快速浏览了一遍，在其中几行停了下来。
“柳府，赤血丸，五十粒，银货两讫。”
“柳府，赤血丸，三十粒，银货两讫。”
“柳府……”
又是柳家。
他皱了皱眉，对陶丰吩咐道：“把尸体运回队里，让仵作仔细验，这间屋子封起来，不许任何人进来，张老三带回队里录一份口供，问问还有没有别的细节。”
“是，队长。”陶丰应道。
沈清走出屋子，看了一眼门口的旧木牌，上面刻着“赵宅”两个字，笔画歪歪扭扭，像是随手刻上去的。
赵四，赵妈。
一个做黑货生意的人，住在这种不起眼的地方，倒是符合他低调的行事作风，只可惜，低调也没能保住他的命。
沈清想起当初去赤焰岗采集草药时，在一处岩壁上发现了魔气残留，那附近有一处被碎石封堵的矿洞，当时他没来得及细看，现在想来，那地方很可能有问题。
回到巡察司后，沈清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陶丰推门进来：“队长，仵作那边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沈清接过验尸单子，快速浏览了一遍，和他在现场判断的差不多，死者是被击中胸口，掌力震碎心脏，同时魔气侵入体内，瞬间毙命，施术者至少是筑基期的修为。
“知道了。”沈清将单子放下，“死者身份查清楚了吗？”
陶丰摇了摇头：“宅子登记上只写了‘赵四’，没有更多信息，邻居们也不太了解他。”
沈清点了点头：“张老三那边还有什么发现的吗？”
陶丰道：“张老三又说了一个细节，说他追出去的时候，看见黑衣人翻进了隔壁一条巷子，那条巷子穿过去就是大路，他追到大路上，人已经不见了，但他看见路边停着一辆兽车，车帘晃动，像是有人刚上去。”
“兽车？”沈清皱了皱眉。
曜阳城里的兽车分两种，一种是公共的，可以租赁，另一种是私家的，有头有脸的人家自己养的，用来出行，如果是私家的兽车，那凶手很可能是有身份的人，才能在城里养得起兽车。
“张老三看清那辆兽车是什么样了吗？”沈清问道。
陶丰摇头：“他说没怎么注意，只记得那辆车是深色的，拉车的是一匹黑色的灵驹。”
这个线索太模糊了，曜阳城里养黑色灵驹的人家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根本没法查。
“让张老三回去想想，还有没有别的细节。”沈清吩咐道，“赵四的案子先按正常流程走，对外就说案子还在查，不要透露太多信息。”
“是，队长。”陶丰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沈清出了巡察司，径直往城主府赶去。
萧蘅正在书房里，见沈清进来，搁下手中的笔，“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沈清将今日在甜水巷的事说了一遍，又将玉简递了过去。
萧蘅接过来扫了一眼，面色沉了下来，“柳家。”
“少主，赵妈是个黑货贩子，柳家从他手里大量购买赤血丸，光是这一条，就够柳家喝一壶了。”沈清说道。
萧蘅没有说话，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
沈清继续说道：“另外我还查了三年前的低阶修士失踪案，卷宗后来被柳如烟调走了，其中有些失踪的修士，和赤焰岗有关，赤炎岗那边又有魔道的踪迹。”
“赵妈死了，柳家和他有生意往来，柳如烟又调走过失踪案的卷宗……这些线索串在一起，柳家恐怕不只是购买违禁品那么简单。”
萧蘅沉默了片刻，“你是说，柳家和血煞宗有勾结？”
“我不敢肯定，但柳家管事柳大在巡察司，一提到‘血煞’两个字，立马就被灭口了，如果柳家只是买了些违禁药品，至于在自家管事身上种下灭口禁制吗？”
萧蘅站起身，在书房内踱了几步，“你说的有道理。”
他停下脚步，看着沈清，“但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为什么？”沈清有些不甘。
“柳家在曜阳城经营多年，根深蒂固，没有铁证是动不了他们的。”萧蘅还想到另外一层，“近些年，魔道人士在耀阳城不断活动，除了上次被拔掉的矿场，我怀疑黑云寨里还有他们的据点，这背后可能是很大的一张网。”
“那少主打算怎么做？”沈清问道。
“我会让人去查柳家的账目往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与血煞宗勾连的证据。”萧蘅说道，“赤焰岗那边，我也会派几个信得过的人去探查，你一个筑基初期的巡察队长，去了也是送死。”
“我明白。”沈清点了点头。
萧蘅又道：“秘境开启在即，你这几个月先把心思放在修炼上，这些事，等从秘境回来再说。”
沈清应了一声，他知道萧蘅说得对，这里面牵涉太广，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等有了足够的实力，再跟柳家慢慢算账不迟。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浮出水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