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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萧蘅闭关 萧蘅闭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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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沈清的生活变得异常规律。
早上,前往神兵坊,下午,赶往百炼台,晚上,再回到城主府修炼,如此循环往复。
再次踏入那喧嚣的地下空间,沈清站在台下冷静地观察着。
他在赵天羽的炼器工坊学习过后,已然能炼制出品质不错的低阶法器,如今跟着陈固研习更精深的技法,于“料”的辨识与“力”的掌控上又进了一层,此刻再看台上修士过招,感受便截然不同。
“丁字柒号,上场!”执事的声音响起。
沈清踏上擂台,今日的对手是一名使□□的修士,修为在练气后期,枪法诡异,如同毒蛇吐信,远近皆宜。
若在以往,沈清多半会选择与其周旋,寻找近身机会。
但今日,他在那□□刺来的瞬间,剑身搭上了枪身与枪头连接处的薄弱环节!
原本凌厉的轨迹瞬间偏移,枪头“铛”一声砸在了擂台地面上滞。
就是现在!
沈清的身形如离弦之箭突进,火红匕首带着灼热的气息,直指对方露出的破绽!
“嗤!”
匕首险之又险地擦着对方的肋骨划过,带起一道血痕和焦糊味,若非对方反应够快,这一下便能重创他。
那修士连连后退,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最终,因受伤和摸不清对面的路数,不甘地认输。
沈清将炼器所得融入实战的运用的越发纯熟,他开始有意识地寻找对手兵刃的薄弱点进行精准打击,甚至能预判某些制式兵器招式的发力轨迹,战斗风格少了几分之前的搏命狠辣,多了几分精准的效率,胜率稳步提升,获得的灵石也越来越多。
日子便在神兵坊的烟火与百炼台的血色之间,如流水般悄然划过。
曜阳城与药王宗的合作终于敲定,各项事务也初步理顺,压在萧蘅肩头繁重的工作暂告一段落。
然而,萧蘅并未因此清闲下来,他立刻投入到之前因忙碌而中断的修炼中。
原本摆放着合作卷宗的案几,此刻已被各种古籍、丹方占据,空中悬浮着无数药材的虚影,他完全沉浸在了丹道的玄妙世界里,外界的时间流逝仿佛与他无关。
秋兰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明了,少主一旦进入这种状态,除非他自己出来,或者有天大的要事,否则无人敢扰。
沈清很快便从杏儿那里得知了萧蘅闭关的消息,杏儿转达时,还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似乎怕他失落。
沈清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脸上看不出半分不悦。
正好。
他在心中默念。
这意味着,他可以继续穿梭于神兵坊与百炼台之间,可以不用去揣摩那位少主的心思,不用去扮演温顺迎合的角色,他可以将所有的时间精力,都投入到提升自身实力上。
......
但他还是感到很生气!!!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他踏入神兵坊。
沈清沉着一张脸,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连平日里几个会跟他搭话的学徒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些。
“沈师弟,今日练习微刻技法,需将灵力凝聚如针……”陈固照常前来指导,示范完毕后,沈清拿起一块练习用的器胚,灵力粗暴地灌注进刻刀,猛地往下一划。
“嗤啦!”
一声刺耳的锐响,那器胚上留下了一道又深又糙的刻痕,灵力紊乱,这完全不符合微刻要求的精细平稳。
陈固眉头立刻皱起:“心浮气躁,灵力蛮冲!你当这是在劈柴吗?重来!”
沈清抿紧了唇,没说话,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那股邪火,再次拿起刻刀。
这一次,他极力控制着,动作是稳住了,但紧抿的唇线和过于用力的指节,都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雕刻出来的线条虽然规整,却僵硬无比,缺乏灵性。
陈固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淡淡道:“炼器如修行,心不静,则器不成,你今日状态不对,强行练习只是浪费材料。”
沈清动作一顿,放下刻刀,声音有些发硬:“抱歉,陈师兄,我调整一下。”
他走到工坊角落的水盆边,用冰冷的水用力拍在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人可以随心所欲,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而他明明获得了最想要的修炼资源,却还要在这里因为对方的忽视而暗自恼火,甚至影响了正事?
这种认知让他更加生气,既是气萧蘅,更是气此刻不争气的自己。
他走回工作台前,再次拿起刻刀。
陈固看着他带着一股凌厉意味的操作,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结束神兵坊的练习后,沈清依旧去了百炼台,踏上擂台,他甚至懒得观察对手,面巾下的眼神冰冷锐利。
“开始!”
《流焰溯冰剑诀》全力运转,如同压抑的火山轰然爆发,他没有保留,一上来便是最凶狠的抢攻。
第一个对手,在他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支撑了不到十息便狼狈认输。
第二个,试图以灵巧身法周旋,却被沈清预判了路线,一剑拍在背心,吐血败退。
第三个,仗着防御法器硬抗,沈清的匕首精准地破坏了法器灵力流转的节点,一击制胜。
“丁字柒号,胜!”
“丁字柒号,胜!”
……
执事宣布胜利的声音一次次响起,台下观众的议论声从惊讶到震惊,最后变得有些麻木。
当第六个对手被他以一招两败俱伤般的悍勇打法逼出擂台后,整个百炼台底层似乎安静了一瞬,六连胜!这绝对是罕见的战绩。
沈清站在擂台中央,持剑的手臂因过度发力而微微颤抖,左肩有一道被对方利器划破的血痕,火辣辣地疼,但他胸中那股憋闷的邪火,却仿佛随着这六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宣泄了大半。
他沉默地走下擂台,没有去看那些投向他的各异目光,径直走向领取灵石的执事处。
赵铭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脱力的沈清一个趔趄。
“好小子!今天吃错药了?这么猛!”赵铭带着一丝担忧说道:“走走走,别在这儿杵着了,陪老哥喝两杯去!六连胜,值得庆贺!”
他看了一眼赵铭那张带着风霜却爽朗的笑脸,沉默片刻,沙哑着嗓子应了一个字:
“好。”
沈清沉默地跟着赵铭,穿过喧嚣的街道,走进一间不起眼的小酒馆。
他在油腻的条凳上坐下,在头巾下半部分扒拉了一下,勉强露出嘴巴,形成了一个略显怪异的开口。
赵铭拎着一坛烈酒和两个粗陶碗过来,看到他这模样,先是一愣,随即毫不客气地爆发出洪亮的笑声:“哈哈哈哈!丁柒你至于吗?跟个见不得光的小媳妇似的!喝个酒还遮遮掩掩!”
沈清没理会他的调侃,默默接过倒满酒的碗,将辛辣的烧刀子灌入喉中。
赵铭自己也灌了一大口,咂咂嘴,看着沈清沉默的样子,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了些,他放下酒碗,打量了片刻,开口道:“怎么,心里不痛快?”
沈清握着酒碗的手指一紧,没有立刻回答。
赵铭也不逼他,自顾自地又倒了一碗,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看你今天在台上那架势,就跟去年老子刚丢了巡察司差事那会儿一个德行,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把所有不爽快都砸个稀巴烂。”
他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飘远,“那时候,老子还以为自己筑基了,前途一片光明,结果呢?嘿,查个修士失踪案,差点把命搭进去,修为跌了,饭碗也砸了。”
他猛灌一口酒,抹了把嘴,带着对命运弄人的嘲弄说道:“就这短短一年,天翻地覆,当时觉得憋屈透了,也像你这样,天天泡在百炼台,恨不得死在上面才算痛快。”
“后来呢?”沈清声音闷闷地问。
“后来?”赵铭嗤笑一声,“后来发现,死了屁用没有,仇报不了,憋屈还是憋屈,反而是在这泥潭里打滚,认识了几个还算讲义气的朋友,接点乱七八糟的活儿,慢慢把铺子撑起来,虽然再也回不到从前,但至少……活得像个人样了。”
赵铭咂了口酒,目光落在沈清紧握酒碗的手指上,“丁柒,看你现在这副德行,八成是心里憋着大事。”
“听老哥一句。”赵铭拍了拍沈清的肩膀,“别管是为了什么,都别钻牛角尖!咱们这种人,命比纸薄,要想活出个人样,就得把自己当回事!拳头够硬,灵石够多,腰杆子才能挺直!到时候,再看那些让你不爽快的人和事,屁都不是!”
沈清默默地听着,赵铭的话虽然粗糙,却像一阵狂风,吹散了他心头的迷雾。
“谢了,赵哥。”他沙哑着嗓子。
赵铭哈哈一笑,再次举起酒碗:“谢个屁!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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