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城中历练 城中历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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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轩小聚散场后，沈清来到了席间有人提到的，专门供修士发布接取任务的“百战坊市”。
此处与东市不同，氛围更为粗犷热烈，随处可见身着劲装、携带兵刃的修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沈清避着人多的地方，拿出一条能隔绝神识查探的面巾，将脸部围的严严实实，仅露出一双眼睛，又换上一件破旧的灰袍。
他找到一处石砌堡垒，屋内有一张石案，后面坐着一位面无表情的中年修士，显然是此地执事。
见沈清进来，执事抬了抬眼皮道：“新来的？规矩懂吗？”
“还请执事指点。”沈清拱手道。
执事取过一块牌子推到沈清面前：“自己看，百炼台只接待练气期道友，严禁取人性命，违者重处。”
上面记录了擂台赛的规则：上台需缴纳五块灵石，随机匹配对手，认输、出场或失去战力即为落败，落败再上台需再缴纳五块灵石，每胜一场可得五枚灵石。
规则简单直接，沈清取出五块灵石放在石案上：“在下欲报名一试。”
执事收了灵石，递给他一枚刻着“丁字柒号”的木牌，然后往身后一指。
“自己下去，叫到你的号便上台。”那里有一条向下的石阶通道。
沈清沿着石阶往下走，不多时眼前便豁然开朗，这地下空间广阔，中央立着八座黑沉沉的擂台，由阵法笼罩着，台上已有人在激烈交锋，台下挤满了观战的人，个个神情亢奋。
他寻了个稍僻静的角落，一边仔细观察着台上修士的比斗方式，一边默默在心中推演着自己的《流焰溯冰剑诀》。
过了一会儿，便听得一位执事高喊：“下一场，丙字十二号，对丁字柒号！”
沈清深吸一口气，拿出沉霜剑握在手中，跳上其中一座擂台。
他的对手是个身材壮硕的汉子，手持一对八角铜锤，修为也是练气中期，汉子打量了一下沈清，咧嘴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来百炼台？现在认输下去，省得爷爷我失手砸废了你。”
沈清仿佛没听到对方的挑衅，只是持剑行了一个起手礼：“请道友指教。”
那汉子见沈清不为所动，冷哼一声：“装模作样！”
他周身土黄色灵光一闪，身形如蛮牛般冲撞过来，双锤带着呼啸的风声，一左一右，朝着沈清狠狠砸落！
台下响起一阵低呼，似乎已经预见沈清被一锤砸飞的场景。
沈清急速运转灵力，向侧方滑开半步，同时挥剑贴着铜锤向侧面一引一带。
“铛！”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汉子只觉得力道一偏，原本十成的力量被引开了大半，他心中一惊，没想到这看似瘦弱的少年剑法如此古怪。
沈清迅速催动剑诀，一记直刺，直取汉子因发力而略显空门的中路。
汉子慌忙回锤格挡。
“锵！”
剑尖点在铜锤之上，发出一声锐响，一股奇异的力道透过铜锤传来，让他手臂一麻。
“咦？”台下有眼力的修士，看出了沈清剑法的不凡。
汉子又惊又怒，爆喝一声，双锤挥舞得如同风车，试图以蛮力压制，锤风呼啸，笼罩了沈清周身范围。
沈清没有正面硬抗，而是以最小的消耗化解对方的攻势，并伺机以剑招反击。
一时间，台上形成了僵持之势，壮汉攻势虽猛，却如同巨锤砸棉花，难以着力，反而被沈清那带着诡异震荡之力的剑招打得气血不畅，烦躁不已。
久攻不下，汉子心浮气躁，不惜耗费大量灵力，双锤黄光大盛，使出了一招范围攻击——“撼地击”！
沈清抓住机会，乘着他刚施展完大招，一剑劈了过去，这时想躲避已是不及，只能勉强将双锤交叉挡格挡。
“嘭！”
沉重的闷响声中，汉子只觉得一股磅礴巨力传来，双臂剧震，胸口如遭重击，脚下“蹬蹬蹬”连退七八步，然后跌下台去，他手中的一对铜锤，更是险些脱手飞出。
而沈清，则借着反震之力轻盈地后翻落地，他脸色发白，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灵力，但效果显著。
台下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阵阵议论声。
“赢了？”
“那剑法好奇特，好像能借力打力！”
“这小子不简单啊……”
壮汉喘着粗气，脸上青红交加，最终颓然道：“我……输了！”
执事的声音响起：“丁字柒号，胜！”
沈清暗暗松了口气，对着那汉子拱了拱手，第一战，赚到五块灵石，但更重要的是，他验证了这剑诀在实战中的威力。
他回到角落，服下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开始调息，同时复盘着刚才战斗的细节，这“百炼台”，果然是个磨砺自身的好地方。
约莫一炷香后，执事的声音再次响起：“丁字柒号，对戊字十九号！”
沈清再次踏上擂台，这一次，他的对手是一名使一对短叉的修士。
“藏头露尾，看来是没什么真本事。”短叉修士嗤笑一声，试图用言语扰乱沈清心神。
沈清并未回应，只是拿出沉霜剑，摆开架势。
“开始！”
短叉修士速度极快，如同鬼魅般绕着沈清游走，双叉带起道道寒光，专攻沈清下盘，他试图利用速度优势，让沈清沉重的剑势无法跟上。
然而，沈清经过首战，对《流焰溯冰剑诀》的领悟更深了几分，他并未盲目追逐对方的速度，而是以静制动，沉霜剑挥舞开来，在身周布下一片暗蓝色的剑幕。
“叮叮当当！”
短叉数次刺在剑幕之上，感觉如同刺入滑不留手的冰层，力量被层层卸开，难以穿透，沈清的剑势看似缓慢，却总能封堵住他的攻击路线，剑上传来的沉重力道，更是震得他手腕隐隐发麻。
短叉修士见状，将双叉灌注灵力，骤然脱手飞出，如同两条毒蛇，一上一下，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向沈清的面门与胸膛！这是他压箱底的飞叉术，力求一击必杀。
这一下变招极快，台下响起一阵惊呼。
面对激射而来的双叉，沈清体内的灵力在剑诀的催动下瞬间加速运转。
沉霜剑由极静转为极动，剑身化作一道迅猛的突刺，精准无比地点向下方那柄短叉。
“锵！”
一声脆响，下方短叉被点得偏斜飞出，同时，沈清手腕一抖，剑势借力上撩，重重地拍在上方那柄短叉的侧面。
“嘭！”
上方短叉也被拍飞出去，歪斜地插在擂台边缘的光幕上，嗡鸣不止。
短叉修士眼睁睁看着沈清破去他的杀招，并且那柄长剑已然带着冰冷的剑风，停在了他的咽喉前半寸之处。
“我……认输！”他艰难地吐出三个字，脸色惨白。
执事依旧平淡的宣布：“丁字柒号，胜。”
沈清看也没看失魂落魄的对手，转身走下擂台，第二场赢得比第一场更加干脆利落。
连胜两场带来的些许松弛感，在听到执事念出“甲字拾壹号，对丁字柒号！”时瞬间消散，甲字号牌，意味着更强的对手。
沈清压下略微急促的心跳，踏上擂台，对面站着一位青年修士，手上戴着银色的金属手套，其修为赫然是练气后期。
“开始！”
青年修士没有任何废话，瞬间便已发动，他双手疾挥，数道风刃从不同角度交叉斩向沈清，封死了他大部分闪避空间。
沈清心中警铃大作，这类对手，身法快，攻击距离远，最是克制他目前依赖近身缠斗的打法。
电光石火间，沈清催动《青元诀》，将灵力全力灌注双腿，在间不容发的缝隙中扭曲、侧移、矮身！
“嗤！嗤！嗤！”
风刃擦着他的衣角、发梢掠过，斩在擂台黑石地面上，留下道道深痕，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一波攻击，但沈清也被逼得颇为狼狈。
那青年修士见沈清躲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手上动作不停，更密集的风刃如同疾风骤雨般笼罩而来，显然是想凭借修为优势，远程消耗，直至将沈清逼入绝境。
不能这样下去！
沈清猛地催动灵力，迎着风刃冲了上去，这个举动引得台下惊呼一片。
就在最前方的几道风刃即将及体的瞬间，沈清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猛然抬起，一柄火红匕首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他将匕首对着前方空处猛地一划！
“轰！”
一股小范围的的灵力冲击炸开，这是沈清利用冰火灵根冲突的特性，强行制造的一次爆炸。
爆炸的冲击力将那几道最致命的风刃震得轨迹偏移，而沈清则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穿透了风刃的封锁，拉近了他与青年修士之间的距离！
“什么？！”青年修士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那匕首能爆发出如此古怪的灵力。
就在他准备后撤的瞬间，沈清已然欺近身前，沉霜剑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直刺对方胸口——竟是放弃了所有后招的舍身一击！
青年修士仓促间只能将灵气注入手套，硬挡这一剑。
“铛！”
巨响声中，青年被剑上传来的巨力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然而，沈清这全力一剑也让自己中门大开。
青年修士眼中寒光一闪，抓住这个机会，右手并指如刀，直插沈清空门大开的咽喉，这一下若是插实，足以重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清一直紧握火红匕首的左手，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自下而上撩起，目标是对面插来的手臂。
青年全部心神都在那致命一指上，完全没料到沈清在这种时候还能进行反击！
“噗嗤！”
匕首刃锋轻而易举地划破了他的手臂，带起一溜血花，更是有一股灼热刁钻的气劲顺着伤口侵入！
“呃啊！”青年痛呼一声，灵力运转瞬间滞涩，那必杀的一指也失去了力道和准头。
而沈清，在匕首得手的瞬间，迅速向后飘退，重新拉开了距离，手持一剑一匕，警惕地盯着对方，他微微喘息着，显然刚才那一下强行催动灵力制造爆炸和后续的猛攻，消耗极大。
青年捂着手臂的伤口，感受着那股灼热气息在经脉中乱窜，看向沈清的目光充满了忌惮，他没想到这个修为低于自己的对手，不仅战斗方式诡异多变，对时机的把握和那股狠劲更是超出他的预料，继续打下去，即便能胜，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权衡利弊，青年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不甘，沉声道：“我认输！”
执事的声音响起：“丁字柒号，胜。”
沈清干脆地转身，在台下诸多惊讶和忌惮的目光中跳下擂台，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连续三场恶斗，尤其是最后一场近乎搏命的打法，让他的灵力几近枯竭，经脉也传来隐隐的刺痛，左臂被风刃余波扫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但他想到那即将到手的十五块灵石时，一股喜悦便涌上心头。
灰色的面巾下，他难以抑制地咧开嘴巴，虽然身体像是要散架，但心里却充盈着一种久违的满足。
沈清抬头看了看用以计时的沙漏，意识到自己离开城主府的时间已经不短。
“见好就收，来日方长。”他在心中告诫自己。
调息片刻，勉强压住翻腾的气血后，沈清站起身，走向执事所在的石案，领走了属于自己的十五块灵石。
他没有再做停留，离开了百炼台。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城中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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