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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再遇 ...

  •   “不可。”

      千钧一发之际,陆修远出面阻止。

      “诸位不要冲动,此女乃凡人,受不住灵力加身的。”闹出来人命,岂不是作为修士的罪孽。

      有人发言:“受不住?那好,我等不用灵力就是,让这小妮子吃些拳脚的皮肉之苦足矣,看以她的身娇体弱能坚持到几时不说。”

      “正是,对付一个凡人,用不上动用什么灵力。”大家默契的应和,谁都不愿做领头的坏人,落得个不好的名声。

      只要不至于伤到性命,略施惩戒又算得了什么。

      林夕若心知逃不过,不管不顾的摆脱掉绳子,可却没什么用,她被包围住,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赫然沦为砧板上的鱼肉,做着无力的挣扎,“你们不要乱来……”面前的这些修士使命不是庇护苍生吗,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同为苍生的她,这样不算违背了修行的宗旨吗!

      “闭嘴,”一灰面男修大喝,一脚踢中林夕若的肩膀,将她踢倒在地,“不肯合作就该吃些教训,免得叫你小看了我等。”

      有人为之喝彩道:“踢的好,此女与那姓卫的杂种勾结,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不杀她就算好的,用不着再客气什么,大家一起上,看看她的嘴是不是跟她的骨头一样硬。”

      有了带头的便有从众跟风的,屋内的修士们果然一拥而上,省下灵力,将倒在地上的少女团团围住,丢掉一贯的道貌岸然,施以拳打脚踢,宛如泄愤般的。

      这些人中哪个没有吃过卫无咎的苦头,被他弄的宗门尊严尽失,灰头土脸夹着尾巴苟活,有的同门落在卫无咎手里,想救不敢救,这份耻辱连本带利全部加注于林夕若头上。

      正是柿子挑软的捏,动不了卫无咎,还动不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吗,群修毫不留情,更不见愧疚感,谁让脚下少女是卫无咎身边的人,她理应替他受此一报。

      林夕若蜷缩在地,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毒打,她反抗不了,只好以双臂护住头,不愿面对这飞来横祸,想她拼了命的从魔教离开,为的却竟然是这样的自由吗!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她是不是该留在卫无咎身边呢。

      原来围绕她的恶意没有最大,只有更大!

      她这般想着,替自己感到悲哀,更替加注在她身上的群修感到悲哀,拒绝沉默的承受,以口舌还击道:“你们算什么修道之人,对付不了敌人就对付无辜之人吗。”

      换来的却是恼羞成怒下的变本加厉,“你算什么无辜,又凭什么说自己无辜,别妄想能脱罪。”

      原来所谓的正道人士也不过如此。

      林夕若嘴角伴着血丝荡起嘲弄的笑,可她真的好痛,痛的骨头快散架,五脏快移位了,这些修士手脚个个重的很,纵然没有灵力加持,也是她吃不消的。

      眼见他们已什么话都听不进去,铁了心要出一口气,问底细什么的不过是个由头罢了,找地方出气才是真的。

      林夕若从夹缝中看向站在包围后,静静看着的陆修远,这算什么,只要她不死,他就可以做到冷眼旁观不阻止?

      男主说好的一身正气呢。

      林夕若哀求着:“陆修士,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吗,你的仁义呢,你也和他们一样吗,何苦加罪我一个局外人呢,真的不关我的事啊……”她不相信以男主的人设真能做到无动于衷。

      林夕若自觉命如草芥,半点也不由己,连想好好的度过仅剩的一点时日都不可以,不属于她的世界终究不适合她待。

      陆修远瞳孔波动,欲言又止,他也不是不想从林夕若口中套出点有用的话来,可又碍于身份抹不下面子,有人愿意代为出手当然最好,然而面对林夕若的质问,他顿觉心虚,不知该如何回应。

      既然做都做了,再半道阻拦又有什么意思,不好面对,陆修远索性转过身去,以背影的沉默当做回应,他在剑冢当着先灵的面苦修冥想,以热血为降魔剑做祭,与剑通灵,合二为一,接着拖着伤体绝境逢生,创出绝杀剑招,意在置之死地而后生,才得突破境界,有了一定的对敌把握。

      辛苦至今,可不是为了一时的心慈手软!

      他必须胜,卫无咎必须死,绝不容有失。

      良久后,陆修远沉声道:“我们也不想伤害你林姑娘,只要你说出我们想听的,陆某定然保你无恙。”

      林夕若心灰意冷,看来陆修远为了许嫣然,也不打算再顾念什么仁义之风了,她求告无门,却不能任由自己被活活打死,她颤声:“好,我说,我说就是了。”

      见她服软,群修亦不好再继续,反正打也打的够了,“终于肯说了么,快快道来。”

      林夕若皮肉得到解脱,挣扎着直起身,晃了晃神才道:“卫无咎他……他进阶了,天火的反噬……还未尽消。”她将情况讲的一半一半,既不往厉害上说也不归于一成不变,想卫无咎那几天连着练功不断,以他的天资定然会有所突破,至于反噬,她说的模棱两可,一来实在不知,二来话不敢说的太死。

      动静与否,全交由群修掂量。

      一干人听罢,你看我我看你,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旋即找陆修远拿主意,他们这帮乌合之众少了陆修远绝难成事,所以是去是留全看陆修远的想法。

      陆修远想了想,向林夕若再三确认:“林姑娘所言可是实情?”

      林夕若浑身疼的难受,面上更无血色,凄然道:“你们都这样对我了,我还敢不奉告实情吗。”

      陆修远听在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看着那张和爱侣相似的脸,自怀中摸出个白玉小瓶,走过去递给她,“这里有几粒止疼药,对外伤有奇效,你拿去用吧。”

      林夕若抬眼,入目可见质地不俗的药瓶,莫名想笑,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颗甜枣,她不想去接,更不想道谢。

      僵持不下间,陆修远自觉的把药瓶放到地上,没再多说什么,头前带领着屋内的一干修士陆续走出破旧的屋门。

      直至听到杂乱的脚步声行远,一劫过后,林夕若靠着墙壁放松下来,她身上的骨头没断,但皮肉却疼的厉害,她缓了口气,终是拿起了药瓶,瓶体似是由哪种玉做的,触手生温。

      她转着瓶体,想着既然给了不用白不用,于是打开塞子,将瓶口朝天,倒出三粒红豆大小的药丸,三粒,不妨吃一粒先试试,她吞服下一粒,将剩余的放回了瓶子,靠坐在墙边,等着药性发挥作用。

      陆修远口中的止疼灵药却不假,没过多久,林夕若便感觉一身的伤不那么疼了,她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些来体力,守着破旧的屋子,生出丝丝凄凉来。

      不行,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万一那些修士再回来呢,而此处亦非容身之所。

      林夕若扶着墙起来,揣好药瓶,后脚走出破屋,出了屋子,四周尽是一片残垣断壁,带着年深日久被人遗忘的痕迹。

      她辨了辨魔教所在的方向,动身朝反方向行去。

      而她所担心的那帮修士会回来却是多余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陆修远率领着一干人往魔教的方向进发,打定了主意要闯进魔教救出被囚禁的同道。

      九死一生也好,全军覆没也好,陆修远做不到放任不管,其他人则跟随在后,以他为盾,见机行事,顺则进,逆则退。

      不料走到半路,和被卫无咎下令放出的同道们会不期而遇,个个擦亮了眼睛,只以为在做梦,得知不是梦后,双方相继奔赴相会。

      彼此皆有一大堆的问题想问,霎时变得吵闹起来。

      陆修远亦在纷杂的人群中找到了许嫣然,看到她安然无恙,差点落下泪来,“嫣然,真的是你,你还好吗,卫无咎有没有欺辱你!”

      许嫣然与爱郎相贴,没想到还有再见的一天,热泪盈眶,“没有,我很好,什么事都没有。”她一句什么事都没有,给对方吃下颗定心丸,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修远拥着爱人,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感天谢地,跟着张望她左右,疑惑:“怎么只有你一个,卓师弟和程师弟呢,没跟你在一起?”

      岂止是没在一起,“二位师弟……没有出来,卫无咎放了所有人,唯独不肯放他二人,我没办法就想先出来再想对策。”

      陆修远思衬着:“卫无咎与他二人有怨,既然不肯放人,我看两位师弟是凶多吉少了。”

      “那怎么办……”许嫣然急的咳嗽两声,气息不稳。

      陆修远吓了一跳:“你受伤了?”摸上她的脉搏,果然如此,“快,我先带你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说。”

      许嫣然窝进爱郎怀里,享受着难得的温暖,沉醉其中一时浑然忘却外物。

      其余修士被困囚多时,亦身心俱疲,此刻亦做鸟兽散尽,养精蓄锐待来日报仇也不迟。

      一场交战得以免除,在此曾对林夕若做过的有愧德行的逼迫,无人再去理会,甚至高兴当下想不起来。

      林夕若沿着边陲地界赶路,她用走的脚程不快,走了大半天也不见人间境地的繁荣景象。

      她走不动后,停在一间野店前,野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专供过路的行人养活,带着一丝简陋,单一靠近便足以闻到引得行人驻足的烟火食味。

      林夕若带着一身风尘仆仆,连店门都来不及跨入,坐到店外摆放着的桌凳前便不愿意再动了,她捶着酸重的双腿,哑着嗓子叫道:“小二哥,烦请给我送壶水来……”她走了大半天,是一粒米一口水都不曾沾过,又饿又渴,比起饿渴更忍受不了。

      店里的小二闻声麻利的走出来,准备招待客人,但看到林夕若一身灰土狼狈,不由怀疑她有没有银钱付账。

      小二打量道:“客官,茶水一杯两文钱。”他家店开的偏僻,价钱也比别处贵上些,瞧来的这位女客不见得付得起。

      要钱林夕若是没有,她一身洁净,本来头上还带着值点钱的金钗,一路折腾下来变得空空如也,什么时候掉的掉在了哪里浑然不觉。

      她想了想,钱是拿不出来了,身上仅有的除了衣裳便是怀揣着的白玉药瓶,思及此,她摸出药瓶,把瓶中剩余的两粒药倒出来,用衣角系了个口袋装了进去。

      递去空瓶子,说:“我没有带钱,用这东西抵行吗,它是玉做的,值些钱的。”

      小二用搭在肩上的帕子擦了擦手,接过小瓶子,仔细看了看,还真是玉质的,握紧道:“你等等,我去回掌柜看他的意思。”

      “嗯。”

      小二的动作倒快,一来一回,手上多了一把拎着的铜壶,为林夕若添上杯茶水,换了一副态度招呼道:“掌柜的说可行,就以那玉瓶抵账钱,客官用过茶水,饭菜想来点什么。”

      林夕若一口气喝完水,润好喉咙,等不及的说:“简单来几样就行,最紧要是快。”

      “好嘞,您稍等。”

      在等饭菜的期间,林夕若有一搭没一搭的饮着茶水,不曾留意邻座桌一边有两个男人偷偷打量着她。

      小二手脚麻利,没一会送来饭菜,尽是些炒制快捷的小菜,外加一碗白米饭,菜上齐后林夕若便不耽搁的动上了筷子,一口接着一口既慢斯条理又不停歇,比狼吞虎咽倒显得文雅些。

      她不是不想大快朵颐,只是饿的极了加上劳累,反而吃的快不起来。

      待填饱肚子,她边用茶水来平顺,边想着该去哪里,将死之人最好寻个清静地,但如果可以,她还想再看一眼人间的繁荣。

      却不知魔毒允不允许她再走一程路。

      她惆怅万千,杯中水尽,她放下杯子正欲起身,走一步看一步,肩头一沉,给一股力量按了下来,她侧眼看去,长凳旁多出两个人来,面目可憎,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姑娘,要走啊,想去哪儿我们弟兄陪着你去好不好啊。”

      林夕若觉得自己近来是真够悲催的,一路受尽折磨,临到解脱吃顿饭又碰上两个流氓,她挥开落在肩上不愿挪开的脏手,正想说什么,眼前闪过一道影子。

      不等她分辨,只听一声哀嚎,她定睛一看,两个刚落坐的流氓砰的倒落在地,以歪七扭八的姿势,特别是那只碰过她的手,骨头连着皮直接断开,血流如注。

      林夕若看着那指尖神经尚微弱跳动的断手,在想来人是谁出手如此狠辣,心中才闪过念头,卫无咎一张俊颜便映入眼帘。

      是他!

      “你……”她疑窦暗生,他会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偶然。

      “你来这里干什么,你在跟踪我。”她想到什么说什么,一下忘了琢磨跟踪一词适不适用,卫无咎有什么理由跟踪她,他有许嫣然陪着,现下跟她已成夫妻了吧,为的什么需要跟踪她。

      卫无咎矢口否认:“我出来办点事,恰巧路过这里,没想到会碰到你。”

      “哦。”果然,不是为了她而来,那么,林夕若看向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两个流氓,这番出手又算什么?

      卫无咎偷偷注意着她,疑问自然尽收眼底,他忙不迭解释:“我才想在此歇一下,这二人挡了我的路,故才出手而已。”

      出手即断人手?林夕若理解不了他的想法,也不想费心去思考,既然卫无咎不是为她而来,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再和他纠缠下去,不再去管什么,动身上路。

      她歇了歇,吃了点东西,体力增加了不少,步履轻盈穿过野店向前延伸过的一条小路,行至大道口,观望该走哪边,耳畔却听到背后有脚步跟踪。

      她回头一看,不是卫无咎却是谁。

      这次她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等着说辞。

      卫无咎的解释照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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