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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两个小人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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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弄来吃的,你就这么对我。”卫无咎字里行间充斥着怨念。
招来林夕若忙活的背影回头,“你也要吃吗?”她举着根鸡腿,啃的正香,红红的嘴唇被浸的润润的,添了一层亮晶晶的色泽。
卫无咎直愣愣的看着,感觉那鸡腿是挺诱人的。
这么想的同时,他身体已经率先做出了决定,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要吃?吃什么,鸡腿吗,林夕若有点为难,她看了看给自己啃掉一口的,以及盘子里只剩一根骨头的,要不把自己剩的这根给出去?
伤重失血,是该吃点肉补补,林夕若自觉应该大方一点,不该阻碍他痊愈的进程,大义凛然的把鸡腿递了出去。
卫无咎怨念更甚,别别扭扭道:“你就给我吃你剩的?”
“可是盘子里已经不剩什么了。”林夕若把盘子端起来给他看,一盘完整的肥鸡,早就只剩残骸和零星的骨头,正是鸡去盘空骨自留,她太饿了,肉食只有一盘鸡和一盘鱼,可是鱼的话挑起刺来又慢又麻烦,她等不及,只好去选择鸡。
“或者你要头和屁股吗。”这两样她都不爱吃,所以就留下来了。
“……你诚心的是不是。”卫无咎长这么大从没这么无语过。
林夕若表示很无辜:“不是啊,只是你干嘛不早说呢,早说要吃我一定给你留着。”
“那是我的错。”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要不你吃鱼吧,我帮你挑刺。”林夕若自觉有愧,试图讨好补救着。
卫无咎看着被她咬过一口的鸡腿,沉默着。
林夕若以为他对着不完整的鸡腿很不快,索性放下盘子,两只手抓着鸡腿快速啃干净,丢进盘中加入骨头大军。
“……”卫无咎看在眼里,身上的伤貌似变得更难受了,难受的他眉头一跳。
林夕若毫无所觉,她转头端起一盘不知是什么鱼的鱼,回到卫无咎身边,刚刚只顾着填肚子,都没感觉到寒气,可一回到暖和的地方还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把盘子放到膝盖上,两只手各拿着一双筷子,左右开弓为他挑鱼刺,右手负责挑,左手负责固定,挑好一块便放到一边,等着卫无咎来吃,可她弄好好几块也不见他行动,以为他又改变主意。
“不吃吗。”她抬头。
“拿什么吃。”用嘴伸过去啃吗!
林夕若才反应过来,两人份的仅有的两双筷子都被她拿着呢,卫无咎无工具可用,她想也不想,自然的夹起无刺的鱼肉,帮忙送到他嘴边,没想到该行的方法是分给他一双筷子,只想着顺手的事而已,再说鱼还没挑完呢。
她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卫无咎似乎也没察觉到,一样自然的张嘴接过她伸来的筷子,入口鱼肉鲜嫩爽口,他微微眯起眼,等待第二口,像个嗷嗷待哺的幼鸟。
林夕若见有好的便自动给他送去,没了便停下来继续挑,勤勤恳恳的弥补肥鸡的罪过,反正她吃饱后也没事干,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自然的进行着喂食。
鱼刺不好挑,需要仔细瞧着才行,她专心投入着,不放过每一根刺,跟那些刺较上劲,非把它们尽数除尽不可,压根没心思想别的。
而卫无咎的嘴之于她单纯是个消灭鱼肉,免得在盘子里放不下的方便口。
卫无咎看着林夕若专注忘我,早就原谅了她一盘肥鸡的事,事实上他也不是那个意思,但比起吃剩的鸡腿,这一口一口的喂着鱼肉倒是划算的多,最起码持续的更久,他一手支着鬓角,一派悠然的来者不拒。
鱼肉固然不错,但比起口欲,他真正想要的是独属于她的亲近,重要的是借此喂食,而不是食物本身。
而一盘鱼肉去除鱼头,很快便消灭殆尽,林夕若呼口气,放下两手的筷子,甩甩胳膊,真有点酸了。
她看向卫无咎,鱼肉一点不剩,加上她的辛苦,总该抵得过一只鸡,询问:“怎么样,这样总算可以了吧。”
卫无咎瞥过去脸,嘴上含糊不清:“马马虎虎。”
一顿晚饭吃完,剩下的残剩的食物林夕若叫醒沉眠的小白蛇吃尽,末了她将空盘子摆放到不碍事的边角,肚子塞满,身上也跟着暖和起来,她决定再来回活动活动,帮助消化。
卫无咎一个弹指,把指尖火种弹到冰墙一侧,那独特的火在冰上燃烧开,也不具硕大的寒冰,以此做根基,形成冰与火交织的景色。
零星点火,燃烧自然只做照明用,他无光亮中又自行打坐运起功来。
林夕若来回自由活动着,累了不想动时便停下来,欣赏着冰伤一角的火光,冰融化做水,由那明光一点顺流而下,像一个天然的小景观。
她看着看着,忽然突发灵感,拿起墙面一侧放着的切冰用的长刀,以火光照着,在临近处的墙面用刀尖做笔画起东西来。
长刀不好用,刻画起来很不舒服,但她实在闲不住,只想找点事做,不好用没关系,大不了慢一点,她一点一点的在墙面游走着。
卫无咎正闭目养神,冷不防被那点细碎的声音扰到,其实不是不可以忽略掉,声音并没大到吵的地步,他只不过想看看林夕若又在做什么。
只见她聚精会神,那份专注细致仿佛在完成什么了不起的画作,他静静的等着画完,一会后才看到只是两个用笔简单的小人而已。
两个小人从外形来看不难分出是一男一女,女小人眼睛嘴巴弯起,俨然是一张笑脸,而男小人则眉毛倒竖,嘴巴下瞥,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什么意思,区别对待。
“你画的是什么?”其实他早就猜出来了,一个是他,一个她。
林夕若正欣赏自己的画作,可惜工具不好用,不然她一准能画的好看的,就地取材也算挺不错,猛然给疑问拉回头,诧异:“你还醒着呢,”既然看到了,她用刀尖点着两个小人,解释道:“一个是你,一个是我啊。”分别指着笑和凶的两个。
果然,指到凶的那个大点的就说他,笑的那个小点的就说她自己。
卫无咎抱怨:“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
林夕若:不是吗,她感觉自己画的挺贴切的,至少从性格来讲。
得不到印证,卫无咎气的没心情再打坐,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在一旁少女一脸茫然时取过她手里的长刀,对着完成的画作修修改改,主要只针对对应他的,修修改改,凶凶的表情改成平和的,最后在俩小人中间刮掉垂落的手臂,改成手拉手的。
卫无咎放下刀,看着终于满意的画作,火光将两人小人照的透彻,仿佛在冰上活过来一般,可惜,就是距离火光太近了,很快便会燃烧到他们,进而化为乌有。
林夕若浑然不觉,对改掉的画作点头以示肯定:“这样好像是更好看一点。”
卫无咎眼里跳动着光影,忽明忽暗:“但离火太近,很快便会被烧掉消失的。”就像从来没存在过那样。
林夕若:“不会呀,我会记得的。”这可是她在这世界的第一次作画,只要记在心里便不会消失不见,不是么。
记得,只要还记得就不算没存在过,卫无咎的视线从小人转向少女,如果可以的话,将来他若有死的那一天,她也能记得他,那该有多好。
一个人就算不在世上了,最起码会有人想着他,念着他,那样,便不算空活一场!
“哈啊,”林夕若打起个大大的哈欠,“有点困,我先睡了啊。”她环视一圈室内,找了个相对空旷的区域,就地坐下来,没办法,躺的话太难受了,只能将就坐着对付一晚。
她没等卫无咎,不晓得他允不允许她靠着他,索性以睡眠抵抗寒冷,满肚子的食物产生的热量应该足以。
卫无咎干巴巴的站在原地,难得惆怅几分,凝聚起来的氛围全给这一声哈欠打没了,看了一会儿睡的像虾米的少女,见她半天不再动弹,觉得颇为无趣,便又转回去,倚着光亮瞧着墙上两个小人,在他们尚未消失前,痴痴的出神。
林夕若兀自陷入梦境,梦中的她在奔跑,奔跑在一片大雪天,可是天地一片银白,仿若没有尽头,任她如何拼劲力气都岿然不动,如同被定格的一幕。
林夕若头疼不已,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周遭除了她再没别个人影,无人帮她度过,她想停下来,可害怕再待下去迟早会冻死,只能拼命向前,最后累的用爬的,手脚贴在冰地上沁骨的凉,丧失掉仅存的知觉。
“啊……”她吓了一跳,这一吓跌倒在地面,她睁眼一看,原来还在冰室,手触及地面的寒气冻的她瑟缩回来。
眼前明光乍现,却非一点火光可以带来的,原来天已经亮了,她这一觉竟是睡到了大天亮。
她在现实与梦境中转换着,反思为什么会做这种可怕的梦呢,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身处寒冷地,连梦里都无法避免。
好在梦只是梦而已,她搓搓手脚,是有知觉的。
“梦到什么吓成这样。”卫无咎维持着打坐的姿势,一派慵懒。
林夕若含糊道:“没什么,”见他仍在运功,走上前上下打量他:“你还在打坐,你的伤还没好利落吗。”一夜的功夫是不长,可这地方不比偏远的山村,不适合长待啊。
“好了。”不但好利落了,而且,就在这短短一夜的功夫,他的境界竟然会有所提升,直接越过元婴,进阶到了化神初期。
卫无咎起身,简单活动下筋骨,的确与以往不同,至于为什么会进阶突破,他也不清楚,修炼一事本就讲究水到渠成,真要论什么,大抵因神识重修吧,对境界的领悟多了份鲜明。
林夕若惊喜的拍拍手掌,“真的啊,那我们现在出去吗。”
“当然要出去,难不成你还没在这地方待够?”
“够够,当然待够了,”够的不能再够,够的梦里都是。
她一刻不停,跑向大门,临开门时又略显犹豫。
“怎么。”卫无咎跟上来。
她忧虑道:“现在外面肯定重兵严守,设下埋伏,只等着我们出去呢。”
“所以呢。”
所以,“你先打头走吧,”林夕若和他交换位置。
卫无咎似笑非笑:“我先出去,有什么我来抗是么。”
林夕若示以微弱,讨好地笑道:“嗯毕竟我只是个弱小的凡人嘛。”她才不要跟自己过不去,该示弱时就示弱。
卫无咎绕富意味的看了他一眼,弱小凡人,她这个弱小凡人能伴他走过诸多风雨,可谓不一般的很,他话不多说,手也不抬一下,运力冲开大门。
大门不受力,整个轰然向外倒去,砸到了几个外面把守的倒霉的守卫。
“呃啊……”厚重的大门落下,直把几人压的严严实实,一口血飞溅而出,其余幸免于难的守卫惊呼连连,领头的是昨天和卫无咎交战的几个儒士,打扮的风姿绰约,一尘不染,脸色一个个的却不好看。
看样子早就等在门外许久,或许从昨天开始,至于为何等在门外,卫无咎心中多少有数,摸不准他伤势如何,所以不敢轻易进去,加上又有不得走开的原因。
至于这原因是什么,大概和陆铭珏所中的生死印脱不了干系。
卫无咎毫不把几个儒士放在眼里,脚下踩着倒下的门走出,傲视里三层外三层重重包围的人头们。埋伏倒没看出来,不过任何埋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起不了多大作用。
林夕若在他后面跟着走出,踩着大门,大门底下压着人,有的已经不省人事,不知是死是活,让她有种踩着尸体的错觉,她也不想这样,可是脚下只有这一条路通向外方,总不可能另外凿出一条路走吧。
她边抱歉,边愉悦着能够重见天日,寒气尽扫,仿若重生一般。
然而放松一刻又紧张起来,昨天围攻卫无咎的那些宋千章的弟子又围在这里,可能又要有一场交恶。
带头的一个上下打量一番卫无咎,见他神采超然,哪里还有昨天精神不济的影子,若非亲眼所见真是无法相信:“卫无咎想不到你真的好的这么快。”
卫无咎不接他的话,反口气不善:“我现在要走,识相的就别挡路,否则我就送你们去跟你们师尊团聚。”
好狂妄的口气,可在场的经历过昨天的交锋,哪个又敢轻视对待呢,每一个都不得不相信卫无咎说得出就做得到。
昨天在卫无咎带伤下都占不到便宜,遑论他今日大好的状态。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贸然出手。
时怀仁为照料陆铭珏不在这里,辛苦折腾到今天都解不掉那邪门的咒印,明明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生死印,可解不开就是解不开。
大师兄对区区一个咒印尚且毫无办法,何况他们几个,对上全盛的真人,又没有修为高些的大师兄助阵,哪会有丝毫胜算。
当中有人拿了主意,上前一步道:“要走可以,先把太子的咒印解除,我师兄弟几人也不拦着。”反正打不过,索性只挑一样功劳保住,太子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至于卫无咎的命自有旁人去料理。
这话惹得卫无咎陡然发笑,好笑道:“我若要走你们谁能拦得住。”就算加上蜀国所有的精兵都站在这里,他也不放在眼里,不过他懒得再多纠缠,宋千章已死,他的目的达到了,至于他几个弟子的命他没兴趣要,活着背负弑师之名岂不更好。
并且,得蒙这几人开先路,他亦将成为其中之一!
卫无咎一点余地不留,叫几个儒士无地自容,是啊,本来就拿不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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