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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看戏 ...

  •   的确是好久不见,自从那日在金光寺分别后,他重伤濒死,陆修远和许嫣然在助攻他的群列好像也受了些外伤,而今看来已经养好了。

      伤养好了就行,免得太不经打。

      陆修远没空理会卫无咎的打招呼,见母妃一介弱流,连忙把她护到身后,察看她可有受伤或者别的伤害。

      “远儿我没事。”元霜亲自说完,陆修远才得放心。

      许嫣然眼看卫无咎又原模原样的出现了,在金光寺浴血而战的他似乎已不存在,像死在了金光寺的无数兵刃群攻中,现在的卫无咎是全新的卫无咎。

      杀不死吗,他真的杀不死吗,明明在那时候受了那样重的伤,与群修交战,与师尊交战,与金光寺的渡字辈大师交战,甚至在纷乱中杀死了有伤在身的渡厄大师,令他连袈伏魔功都未能施展出来,过后,他竟然还能活的下来!

      许嫣然无比骇然,究竟要何等重创才能杀死卫无咎,又或者他得天火神力,真的成就了不死身?

      对峙中,林夕若在一旁的角落里单手捂着眼睛,实在不愿看到女主原生的脸,没来由产生种盗版对上正版的怯懦。

      咚的一声,她听到什么落地的响声。

      指缝里看去,原来是许嫣然手拿的一幅画卷掉落到地上,咕噜噜滚出一段远。

      许嫣然似入定般顾不上捡起来,反教对面的卫无咎好心的捡起来,拿在手里转了两圈,起身以返还的方式送到她跟前,邀功般道:“师姐的东西。”

      看吧,他明明就喜欢称呼许嫣然为师姐,那日在临城外,却不许她以许嫣然的身份叫他师弟,可真是说一套做一套,林夕若好不怨念,枉费她做足了替身的功夫。

      陆修远眼疾手快,一把拉开许嫣然,阻止卫无咎靠近,失去了一贯的风度,破口骂道:“你这败类,到底想干什么?”

      打蛇打七寸,碰巧陆修远在乎的人都在这里。

      卫无咎垂落半抬起的手,却没舍得丢下拿着的画卷,欣赏着陆修远的情急失态,对他的大骂颇为意外:“原来陆大首座也会骂人啊,我还以为你任何时候都会保持风度呢。”

      他进前几步,无辜道:“我只想还东西而已,紧张什么。”他换了副口气,举起画卷,“看来这东西师姐是不想要了,那就毁了吧。”运力把掌中物碾碎,任由粉末自他指间掉落一地,再也拼凑不起来。

      许嫣然气急:“你……”

      卫无咎这次却不理她,冲陆修远开门见山:“有人给我好处要我取你的命,好歹同门一场,你说我该怎么做呢?”

      陆修远不耻道:“少假惺惺,如果你真顾念同门情谊,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卫无咎把掌心抖落干净,慢斯条理的:“也是,我所来就是为了杀你。”

      “不别伤我儿……”元霜拦在陆修远前叫道。

      陆修远安抚其母,召来婢女将她带到一边,做好准备面对:“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说的给你好处要我命的人是谁?”

      陆修远本以为卫无咎不会说,毕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秉承道义他未必会出卖指使者,他对卫无咎的话也深信不疑,卫无咎向来明人不做暗事,假如子虚乌有不会平白编排,而如果是他单纯想杀他,也该去沧澜宗,而不是来皇宫从他母妃这里着手。

      卫无咎反倒知无不言:“他跟你一样姓陆,东宫的太子。”

      太子!居然是他!

      陆修远从惊愕到了然只用了瞬息,果然,陆铭珏终是视他为眼中钉,不除之而后快不罢休。

      元霜闻言却是两行清泪,掩面啜泣:“太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皇后,我不和你争什么,可你就这么容不下我母子吗。”

      另一边,林夕若听的坐立难安,只想赶快离开这是非地,可惜的是她走不了,眼前发生的一切也只是个开始。

      卫无咎不耐烦的听着哭哭啼啼的声音,催促陆修远:“废话少说,快亮出你的降魔剑吧。”

      陆修远却迟迟不动,他自知非卫无咎的对手,不用降魔剑更无丝毫胜算,可是……

      不是他不想召出降魔剑,实在是做不到,在来之前,他哪里料想得到卫无咎会来,而与母亲过寿携带凶器乃是大忌,这是其一,其二,自从前次金光寺大战后,降魔剑沾了天火余力,便变得不太正常,时不时便会抖动着,发着微鸣和灵光,更重要的是也不太受他的召唤了。

      陆修远不明所以,将此事告知司徒空,偏偏司徒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将降魔剑放进洗剑池里一阵子,看看是否能洗掉天火残焰的影响,陆修远此番出宗门也就没带着,生怕半途而废。

      不想竟然会在祝寿的节骨眼碰上卫无咎,他的剑出了问题,重伤的卫无咎反而又安然无恙,简直讽刺。

      而今他没了降魔剑,又拿什么和全盛的卫无咎比拼。

      许嫣然知悉内情,召出贴身佩戴的秋水剑,横在陆修远前头,替他挡下威胁,叫阵道:“卫无咎,你要和修远打,先过我这关。”

      卫无咎淡淡看了许嫣然一眼,置若无睹,从陆修远的神情上,他猜到了个大概,此刻的陆修远犹犹豫豫,都不阻止许嫣然护在他身前,若是换做以往早就等不及持着降魔剑冲上来了。

      迟迟不拿便是拿不出,卫无咎目露嘲弄,原来降魔剑对他的归属感并不是那么强啊。

      那就遗憾了,他本想借这个机会和陆修远公正的对上一次,看来愿望要落空了。

      林夕若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偷偷观望着,见卫无咎迟迟不动,以为他面对许嫣然终是心软的,然而下一刻便被光速打脸,只见那秋水剑变幻锋芒向他刺去,他反身一闪轻巧避开,紧接着空手运力接住剑刃,一用力把剑刃整个扭成麻花,再反手借着劲儿把灵力灌冲回去。

      打了许嫣然一个措手不及。

      许嫣然退开好几步,直到后背撞上陆修远的胸膛,便是退无可退,她回头看他一眼,再度持剑顶上,剑乃剑修的命脉,是剑修唯一可以倚仗的东西,没了剑便如猛兽失去爪牙,再无还击之力。

      可她不一样,至少她的剑还在,还能用。

      第二次发招刺过,卫无咎照旧见招接招,只不过这次他没再留余地,直接接住剑刃劈手折断开,倒转剑尖发力反刺回去。

      断刃冲向许嫣然,直击咽喉要害,许嫣然甚至来不及反应,她身后陆修远观战看的真切,一把退开她,避开断刃,自己却未能幸免于难被擦伤胳膊。

      秋水剑利,立时穿过衣衫破开了皮肉,不过到底算轻微小伤,可当下的大解却注定难逃。

      “修远你没怎么样吧。”许嫣然放弃了对招,回过头来关心陆修远的伤势。

      陆修远揽住她,哀叹道:“别再斗了嫣然,你不是他的对手,今日我们落到他手里天命如此,认命就是。”没必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这话逗笑了卫无咎,“亏你也算个与天争道的修士,遇到点挫折就认命等死,似你这般,有多少条命都不够用。”他若一如这般,早在作为外门弟子考核时就该死在狼妖手下,焉会有今日。

      没有兵器便不打,打不过便不打,真是懦夫所为。

      陆修远闭了闭眼,不愿做狼狈的挣扎,宁愿体面些受死,只道:“有什么你就冲我来,要杀要剐都随便,放过嫣然和我母妃。”

      似看穿他的心思,卫无咎继续口舌攻击:“陆修远,你真没种,是个男人就和我赤手空拳的打一场,不然就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好死。”

      “够了卫无咎,”许嫣然听不下去,“你要杀就杀羞辱人算什么。”

      有道是士可杀不可辱。

      林夕若默默感叹,不愧是男女主临死前都不忘讲究气节,命算什么,面子比较重要,又或者他们知道自己死不了,她伸头往外看了看天色,男女主若有事天道不会触怒吧,她亦没忘身在书中的世界。

      又见男女主大义凛然,保不准天道可能会护着他们。

      然而外面天色晴好,并无巨变雷电等物。

      “……”林夕若不再胡思乱想,专注当她角落里的观众。

      卫无咎轻扯着嘴角,连连摇头:“这就是你选的道侣,师姐,我真不知道你跟着这种人有什么前途,指望他未来做掌门?或者皇帝?可他现在连命都保不住。”

      许嫣然不搭话,又像与卫无咎无话可说,她与陆修远少时感情经年积累,岂是区区一两个身份可以比较的,她固然盼他万众瞩目,但在此之前看中的是他独一无二的品貌。

      殿内一时陷入寂静,良久后,卫无咎听到自己说:“我可以放他一条生路。”

      “什么?”许嫣然像没听到。

      “我说我可以放他一条生路,只要你愿意放弃他跟我,你跟了我我就不伤害他,怎么样?”卫无咎如同诱哄。

      戏进行到这里,林夕若总算看到了作为反派的经典情节,拿男主的生命逼迫女主就范,不愧是你。

      陆修远不等许嫣然的态度,先急道:“卫无咎你少白日做梦,嫣然不会同意的,我也不会以这种方式苟且偷生。”

      经他这一说,许嫣然也做了难,她本有心行个权宜之计先同意了,哄的卫无咎把人放走,再做计较不迟,可现下又如何舍得置陆修远的意思于不顾,贸然替他做决定。

      “哦?不会苟且偷生。那你不如就去死好了。”卫无咎掌心生出惯用的气刃,绕过许嫣然,面无表情的把长刃送进陆修远左胸口,那位置靠里是心脏,他真不介意在此了断陆修远。

      如果他死在这里,许嫣然和他母妃该会有多伤心呀,卫无咎想想就开心。

      这便是有至亲最大的好处,会有人为你的死流泪伤心。

      待陆修远死后,再割下他的头颅送去给司徒空,见到委以重任的大弟子死状凄惨,司徒空的表情一定更好看。

      陆修远不等气刃深入,施了个身法闪过,左右是个死,他的拼搏精神被点燃,没有降魔剑,便赤手空拳迎上卫无咎的气刃。

      结果自然是不出几个回合便被拿下,且接连受创,输的确然狼狈了些。

      “呃……”临近结束,他痛呼一声,被气刃贯穿半边,钉死在墙上,创口处血流如注。

      “远儿!”元霜想赶过去,被婢女拦下,“娘娘危险哪。”

      “住手,不要再继续了,”许嫣然跌跌撞撞跑过去,带着哭腔求道。

      事到如今不答应也由不得她,“收手吧卫无咎,我答应你就是。”

      卫无咎掌中气刃不松,不依不饶:“我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你需以道心起誓我方信你。”

      “嫣然不要啊……”以道心起誓非同小可,一旦有差错就没回头路了。

      许嫣然心乱如麻,犹豫着要不要说,慌乱间瞥到角落里的林夕若,四目相对,林夕若尴尬的别开眼,眼观鼻鼻观心,默念别看我,可不关我的事。

      她的这种不咸不淡事不关己的态度,反而惹恼了许嫣然,看她的眼神多了份气。

      正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分明和林夕若没关系,许嫣然却迁怒到一派轻松的她。

      噗呲——

      她的举棋不定促使卫无咎又送气刃深了几寸,“不要!”血肉被破开的声音刺激着许嫣然的神经,由不得她再多虑:“我起誓就是,”她举起手掌,郑重道:“我许嫣然在此起誓……”

      话没说完,殿外一道苍劲的声音制止道:“且慢。”声音带着雄厚的灵力,直击在场所有人的耳底。

      许嫣然认得声音是谁,听来如蒙大赦,救星果然来了,在皇宫中,能解危急的也只有宋千章了。

      卫无咎从音色上听不出是谁,但他用猜的亦猜到了宋千章,除他以外,皇宫中可以就近到达的还会有谁?

      果然,从殿外瞬移进来一个儒生打扮的中年男人,手执一支秃笔,身形瘦长,清须挂面,风骨可见几分文人的落拓,不是宋千章却是谁!

      “宋千章?原来是你,你来的倒快。”卫无咎转过头与他说话,手上却不松开制衡陆修远的气刃。

      宋千章挽在肘间一支硕大粗金黑笔,看了看垂死的陆修远,对卫无咎道:“你的目标应该是我,何必为难昔日的同门师兄,把人放了,你我好好过一过招,本座也想见识见识你的天火之力究竟有多厉害。”

      “不错,你倒是爽快的很,”卫无咎抽离了气刃,上下打量宋千章,不像受过伤的样子,他来的这般快,像早就有所准备,看来陆铭珏根本没来得及动手,或者食言了约定。

      不要紧,反正他压根没指望过陆铭珏,过后,他自会找他去算算账,眼下不妨明刀明枪的较量一番。

      早闻宋千章有文人风采,却不知手上功夫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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