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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这样才像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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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罢早饭,卫无咎回了自己房内,待林夕若收拾好碗筷,闲暇无事间他继而走出房门,手上多了一张卷纸,卷纸上细笔勾勒,但未铺陈开,内容看不清楚。
卫无咎走过来道:“跟我出去一趟。”
林夕若问:“去哪里?”
卫无咎不答,伸手抓过她纤细的手腕,径直往外带,我行我素,懒得拖泥带水。
林夕若大概摸到点卫无咎的性情了,以许嫣然端庄温和的人设,难怪会抗拒多于拥抱。
出来屋外,卫无咎也不走桥,浅提口气转瞬身轻如燕,飘然离地,被他抓着的林夕若半点准备也没有,凡人不会飞身子又重,她猛地给拽的踉跄了下,像扯动风筝的线眼看堪堪欲坠。
她本能的“啊”了声,身子失去重心,眼前一晃,栽倒在某个物体上,这个物体却非地面那么硬,反而很柔软,带着温度。
两双手掌按上她的两肩帮她稳定住姿势,林夕若头顶落下略带抱歉的声音:“我一时忘了,你是凡人不会飞。”
林夕若想反问的话梗在喉咙,呼之欲出:“你是忘了我是凡人,还是完全把我当做那个会飞的女修士了?!”
“没事。”她摸摸有点发麻的额头,未计较什么。
接下来,卫无咎换做更加稳妥的方式,揽住她的细腰,确保安全后才发力。
林夕若被带着脱离地面,半空行驶的清风徐徐吹过,拂动她鬓边的碎发,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只有做梦才有的体会,她眼睛瞥到距离地面的高度,尤其经过湖面的时候有点害怕,害怕会掉下去,却不好意思说,只能紧张的往前方看,免得越注视越害怕。
可林夕若并不知道卫无咎要去哪里,以致揣测不安,心里没底什么时候能停落,想问又怕他又是那句别问,算了,她索性忍忍。
“别怕,上空的风景很不错的,我不会让你掉下去,你不妨好好的欣赏欣赏。”卫无咎的安慰夹杂着风声响起。
林夕若张张口,到底只闷声嗯了下,她实在搞不懂卫无咎,有时候拒人之外,有时候善解人意的。
约摸一柱香的时间,两人停落在人间中土腹地,此间得地理,繁华的景象非别地可比,内中鱼龙混杂,三六九等应有尽有。
林夕若一路上历经风景变换流转,猛然抵达目的地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木偶似的任由卫无咎带她进城。
当穿过人声鼎沸的街巷,最终停在一块写有成衣坊的牌匾前,林夕若才后知后觉,原来是要来添新衣服的。
成衣坊店面宽敞,五六个伙计穿梭忙活在各色布匹悬挂的架子间,坊内,倒没什么客人光顾,也可能刚好这个时间段没有,老板正低头待在柜台后,边拨弄算盘边翻账本,忙的没工夫抬头,直到两双脚步临近,柜台被一只指节骨敲扣。
听到动静,老板才忙里偷闲的抬头,非常熟练道:“两位客官买衣服吗,是要成品还是现做,成品可以现试,现做嘛则麻烦点儿,得现量好尺寸,然后再挑……”
老板细纹密布的两眼在这一对赏心悦目的男女脸上兜转,旋即重点聚焦在少年那里,越说越没底气,这张脸他才见过,就在街道张贴的通缉令上。
通缉令乃仙门所设,画像更嵌有术法,精细灵动的与眼前少年的模样别无二致,画像下方题字:若有知情者可到仙门报讯,必有重赏。
能让仙门劳师动众,不惜在凡间设下此令急急搜寻,对象定然绝非寻常人,又或者非人?!
衣坊老板瞳孔颤动,拨弄算盘和翻账本的手整个僵在当场,少年俊逸精致的脸在他眼中变得与洪水猛兽无异,甚至更可怕。
“现做。”卫无咎打量老板惊恐万状的表情,不为所动,仍平淡的像未看出。
“这是样式,照图上的去制作。”他将一路怀揣的卷纸甩开,林夕若才得机会看到,原来图上所画的是仙门的制服,款式还是女的。
女的,也就是说,这衣服是给她做的?!
什么意思,她为何要穿仙门制服,对了,许嫣然,她怎么忘了许嫣然的身份,只有这样才会和她更像。
卫无咎倒真够用心良苦的。
“一定一定。”老板接过图纸,比照着心不在焉的少女,哆哆嗦嗦应承,招呼伙计过来量尺寸,恨不得快些做完好送走这瘟神。
一名伙计放下手里裁布料的活儿,应老板的招呼拿上布尺过来,靠近老板指定的秀丽少女,两指抻开的尺子却在临近少女前消失。
卫无咎夺过尺子,横了伙计一眼,冷道:“我来,你负责记数。”
“好嘞。”伙计不明所以,扭头取来常用的书本。
林夕若任由卫无咎以尺比在她肩膀手臂,边装作若无其事,边心想至少该表现的开心点:“原来你是要给我买衣服,怎么不事先告诉我?”
“那这样的惊喜还喜欢吗?”卫无咎站在她背后,用布尺圈住她的腰,薄唇凑近小巧的耳廓,亲密的旁若无人。
“当然喜欢。”林夕若不太自然,做不到旁若无人,卫无咎的气息弄的她耳朵痒痒的,她忍着想揉耳朵的冲动,保持微张开手臂的姿势不动,真想快点结束。
好在背后人也没有要拖延的意思,量完腰便只剩下腿,瞬息便完事了。
老板嘴皮子利索:“呃制作完成需三天,客官可三天后来取,慢走。”着急送人。
卫无咎不由轻嗤,好心提醒:“老板,不用交定金吗?”
“不用,啊用,定金一两银子。”
卫无咎在柜台放下交付的东西,却是一块灵石:“银子没有,灵石应该可以吧?”
灵石对凡人向来可遇不可求,断无不可的道理。
“可以。”老板头上直冒冷汗,笑脸相配,扯出来的笑比哭还难看。
目送不速之客离开,方松了口气,盯着柜台的灵石,怎么看怎么像烫手山芋。
伙计瞧他失常有点担心:“老板,您怎么了?”
“没事,你去做你的事。”老板收起灵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生意人还是专注生意的好。
出来成衣坊,林夕若问道:“接下来我们要回去吗?”
卫无咎捏紧手里最后的卷纸,道:“不,再去一个地方。”
第二个地方叫剑庐,顾名思义,乃铸剑的地方。
剑庐与成衣坊不同,大抵因打造凶器为生,从外透露着庄严肃穆的气息,坐落在城北角,街道前人迹亦稀少,半掩的朱红大门上高挂一块匾额,剑庐二字描金书刻。
走进大门,前厅出来的是个青年童子,卫无咎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命其叫主事的出来。
不出所料的,铸剑师看到卫无咎同样面色骤变,却未动声色,到底与兵器打交道,几分硬气总还有,他拱手见礼:“不知客人有何见教?”
“来铸剑地当然为铸剑。”卫无咎言简意赅。
“客人想铸什么剑。”
卫无咎交出卷纸。
铸剑师摊开一看,脱口而出:“秋水剑!”他虽非仙道中人,但常年与兵器打交道,对仙家叫的上名字的灵器多少认得。
卫无咎颇感意外,沧澜宗盛名在外,连随随便便的铸剑师都耳闻目染,“哦?原来认得,那便更好办事了,依照此图给我打造,必须分毫不差。”
“这……”
卫无咎猝不及防扔过去块灵石,“这是定金,五天后我来取剑。”制衣非一日之功,铸剑则更甚,五天应当差不多够用,随即拉上旁边四处张望的少女向外离去,意思摆明了,没有抗拒的余地,不做也的做。
林夕若正看剑庐内的陈设,大多都由铁皮制成,好像铸打兵器余外的材料没地方用似的,觉得怪新奇的,即便重心不在对话上,秋水剑三个字仍钻进了她耳朵里。
与谁有关不言而喻。
走在街上,林夕若闲闲地问:“我们现在回去吗?”其实在哪里都一样,最重要的是和身边人在一起。
卫无咎反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何要铸剑?”
林夕若随口道:“你身为修士,要用剑也没什么奇怪的啊。”
卫无咎直接明示:“我不用剑,这剑是给你的。”
“我?我哪里会?”林夕若有点想笑,你不用难道我会用?
卫无咎目光幽远:“我会教你。”
对话到此结束。
时当正午,转眼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与其回去做,倒不如在中州城内找家客栈方便。
两人经打听来到城内最大的一家云来客栈,云来取客似云来的意思,借名字的吉利,最大的客栈当中聚集的客人异常不少。
好位置都占的满满当当的,只剩一块角落位置还空着。
两人相继落座,招呼来小二点了几样招牌菜,云来客栈生意做的兴旺,底下厨子伙计做菜上菜配合的也麻利。
“二位客官,您的菜齐了,请慢用。”小二一阵风来去无影。
林夕若慢斯条理夹上几口菜,若有所思,适才在街边她曾看到墙边张贴卫无咎的画像,不知在哪里多久了,他竟然还敢挑人最多的客栈待。
“卫无咎这个狗贼,现在究竟躲在哪里,连日来我等不停歇的搜寻,竟然一点影子都摸不到……”
“哼,谁知道那厮龟缩在哪里,躲着不敢出来吧。”
林夕若拿筷子的动作停在嘴边,大堂内人声嘈杂,却仍清楚的听到对话,她低头偷摸打量,在隔着一排桌椅人群后扫到几个修士装扮的人物。
几人服饰一致,围坐一桌,边吃边忿忿不平地谈论,仿佛情绪上来了,毫不忌讳其他凡间的食客听到。
看他们越说越激动,义愤填膺的样子,假使谈论的对象在,那架势定然要将那人粉身粉骨以泄其愤。
可惜,偏巧这人现下正在大堂,与他们同处堂内,食客量大,人来人往的,他们竟然没注意到。
林夕若听的入迷,偏他们好像反应过来不想打扰到别人,谈论声越来越低,她动作僵持在当场甚至顾不上吃东西,侧过耳朵,费力的透过堂内的嘈杂音去辨别。
直到对角桌伸来的筷子碰到她的饭碗,方拉回她的注意力,看到碗里多了一块菜,抬眸对上卫无咎关切的眼神:“怎么不吃东西啊?”
“没有啊,正吃呢。”林夕若将他夹过来的菜放进嘴里,食不知味地嚼起来,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东西。
修界上下全都在搜捕卫无咎,他究竟做了什么,惹的各个修士阵仗弄这么大,如果单纯和陆修远争许嫣然至于吗?
“你好像对那边桌的对话很感兴趣?”卫无咎适时地开口,打断她的思绪。
林夕若没反应过来指的什么,眼见卫无咎起身,走到她这边牵起她的手,带离桌子,林夕若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离开吗?赶紧放下筷子。
卫无咎却没往大门的方向去,转了两个弯,来到几个修士跟前,无视林夕若错愕的表情,将她按在桌边空置的板凳上。
几个修士面对突发状况茫然与惊诧转换在刹那,看到苦寻无果的人陡然出现,个个惊呼声起,与此同时拍桌拿剑、弹开身体一气呵成。
刷刷刷,几道剑光于堂中抖擞,引得众食客纷纷惊恐逃走,如雀鸟散尽。
“这这……”老板和伙计欲哭无泪,眼看拦不住,全缩进内间不敢露头。
林夕若干坐着,当下的局面让她觉得尴尬至极,肩上两只手掌按的她难以起身,否则她一定待不下去。
“你做什么呀?”她小小声道,尽量以彼此才能听到的音量问卫无咎。
卫无咎体贴道:“你不是想听他们谈论的内容吗,离近些更好听。”
“……”
“你们刚才在讲什么,继续讲啊。”卫无咎目光扫过修士呆若木鸡的四张脸。
四张脸面面相觑,拿剑的姿势仿若雕像,动不了又或者不敢动似的,只盯着卫无咎,卫无咎,赫然出现的人真的是卫无咎,那个合修界五大大修力量都没灭掉的人!
刚才的谩骂仿佛不属于四人,此刻真的遇上人,嘴皮子打哆嗦,竟连只言片语都说不出来。
而他们四个又与大修相差多少?四人顿觉手上的利刃无半点用处,性命已被卫无咎阴鸷般的眼神钉在受刑架上。
只待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