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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逃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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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一会儿后,林夕若开始拧衣服装的水,摸到内襟揣着的解药还在,松了口气,还好没因为泡水弄丢,她拧完自己的转头去拧卫无咎的,待会儿移动起来也好轻松点。
可奇怪的是,他原先从头到脚都水淋淋的,此刻却全都干透了,连每根头发丝都不见一点水珠。
她好奇地碰了碰他,触手如火炉般,她拍拍额头,让水泡的脑子都忘了这茬,卫无咎身体里流淌着神火,区区一点凡水又算得了什么,只是……
她看着他又和那次在山洞里躲着一样,看起来好生辛苦煎熬,身子颤抖的如狂风中枝头的叶,只能这么生生熬着。
虽然现在不是幻境,可她照样什么忙也帮不上。
林夕若无奈叹口气,想着还是帮他挪个安稳点的地方再说,她简单观察了下所处的位置,似乎上岸的地方是水流的源头点,既然这样那索性就循着源头往前走。
她绕到另一边去扶人,猝不及防被猩红的一点吸引目光,卫无咎右手宽大的掌心上一条血痕鲜明异常,且破绽处发皱发白,想来是泡了水的缘故。
她拿起手掌,轻轻触了触发白的外皮,适才在水里视线不明,若非寻着这条血线找过去,只怕短时间还捞不到人。
这伤口得处理一下,不能再沾到不干净的东西了,她就着衣裙撕下一条长布,撕下来才发觉还有点湿,这么用上岂不是更不好,对了,有干的干嘛用湿的,她丢掉湿布条,琢磨从卫无咎的黑衣哪里撕一块下来。
衣摆?不成,少年身高腿长,那末端的衣摆还浸着水呢,那索性就用衣袖好了,她就着衣袖扯下一圈,不松不紧地缠到掌心上。结尾打了个蝴蝶结系好。
然后,林夕若勉强背起少年,压迫的重量宛如背负了一座山,一步一步艰难地远离岸边,朝平地而去。
林夕若走的如同七八十岁的老婆婆,一步抵得上平常的百步,不单如此还要承受隔着衣物都抵挡不住的热流。
“不行了……”她停下来,又艰难地把人放到地上,实在坚持不住了,她被压的眼冒金星,活活有种走过的这段路像黄泉路般,这样不行,行动实在太慢,照这么走的话非得走到天黑不可。
把人放好,林夕若重新打算,也不管意识不清的卫无咎这会儿听不听的到,对他郑重道:“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找到休息的地方再回来带你去。”顿了顿补充道:“放心,我不会抛下你的。”
她抹把鬓角的汗,重新出发,这回减掉了身上的负重行动的又轻又快,她一口气奔出好远一段路,只惦念着速去速回,赶快找到落脚地好快点回去找卫无咎,毕竟他一个人,目下又宛若个病重的人,这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野兽,独处时间长了太危险。
一个人,太危险,不对啊,林夕若停了下来,如果卫无咎等不到她怎么办,在她离开的这种时候便发生危险怎么办?!
他目前这种状态随便来个什么都能轻易要了他的命。
哎呀真笨呐,林夕若转而又往回走,至于回去后要如何既保证卫无咎安全,又同时找落脚地便也来不及想清楚了。
“哪里去?”一道黑影骤然化出,拦住她去路,却是那只乌鸦精。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林夕若眼见它慢悠悠收拢好翅膀,确定自己没看错。
乌鸦精本就发乌青的脸配上不悦的表情变得越发糟糕,“我不来找你,你是准备永远都不跟我联络吗?”若非还有那根血羽有迹可循,他还真没地儿找这凡女。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林夕若有点心虚,这条命掌握在别人手里,而又一时没让性命的掌控者满意,不晓得会不会有什么惩罚。
“卫无咎呢。”乌鸦精伸着脑袋左看右看,它寻着血羽而来才化的身,也就没看到之前发生的事。
“他……他在另一处。”林夕若刻意隐瞒卫无咎受了伤,免得这妖怪会趁机打什么主意。
乌鸦精本能地四处扫了扫,还好,没扫到人,又狐疑道:“那你这是干什么去。”俩人不在一处,莫非有什么隐情?
“我……我累了,想看看这里有没有能好好休息的地方。”
乌鸦精点点头,似乎觉得没什么不妥,后道出此行的目的,掺杂着怒气:“你与我魔教交易,有关于卫无咎的任何事都要及时通报,你为何不报?”
林夕若想了想道:“我一直跟他在一起,找不到机会。”她脸蛋儿红扑扑的,说不准是撒谎的原因还是跑的太急的原因。
乌鸦精深深看了她一眼,表情狰狞:“不要耍花样,后果你承担不起,更不要以为你有这张脸就可以有恃无恐,别忘了魔毒发作的滋味,这次先算了,下次可就没这么便宜了。”它不多做逗留,免得等下想走都走不掉。
乌鸦精顿时化作黑气消散,林夕若放松神经,看来魔教还没有得到连云宗一事的消息,至少这只乌鸦不通气,否则怎么可能舍得不从中捞点好处。
魔教与正道敌对,巴不得正道全军覆没才好,连云宗掌门和几个长老固然没了,宗门到底还在,还可以借机斩尽杀绝。
还有卫无咎这边,魔教若知道他有这个反噬的弱点,只怕会趁机要他的命,鹬蚌相争,来个渔人得利。
这局面对正道,对苍生实不算好,可卫无咎与正道双方的生死恩怨诚然不易化解。
“卫无咎……”不管那么多,还是先去找他要紧。
在林夕若返回的同时,有一人比她更早一步抵达,乌鸦精原本真准备离开,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好端端的两个人怎么会分开,它自湖心小筑那场不熄的湖中火寻来,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那烧作焦炭的七人也分不出是哪门哪派的,卫无咎又为何会来到这儿。
乌鸦精暗自嗟叹,看来自己这个监视的任务做的也不够好,畏惧那天了克之火不敢轻易靠近,却因此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过程。
尊主那边可怎么交代呀,看来一时半会儿是不好联络了。
乌鸦精打完小算盘,搜寻附近,一方空地上竟然会撞到让它始料未及的人物。
卫无咎?!
那躺在地上,意识不清,毫不设防,恍若有伤在身一副病弱相的,可不就是他吗!
乌鸦精又是惊喜又是奇怪,也不敢掉以轻心,不动声色蹑手蹑脚地慢慢靠近,生怕惊动到半昏半醒的卫无咎。
事实上,他分明是昏迷的状态,可又像被什么梦魇所扰,在无意识地挣扎着,形成这么一副引人靠近又迫人靠近的样子。
偏偏此时的乌鸦精抗拒不了,这样的卫无咎,这样的拥有着天克妖魔之物的杀神,何以会变成这样,这太陌生,太新奇了。
它脚步极轻,轻的似身上的羽毛,倒要一探究竟,倘若这杀神真因为什么染了伤病,眼下岂不是它立功的好时机?!
这般自顾自得意着,等距离不过五步时,乌鸦精一晃眼,那躺着的少年毫无预兆地猛然睁开眼,以向上的倒看利箭般射向头顶近处的它,一改原本的孱弱,杀气四溢。
只把乌鸦精唬的一怔,本能的生出想逃的心来,可这一怔的刹那,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动也动不了分毫,紧接着下一瞬,乌鸦精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东西,只一瞬间无穷蔓延过它赤红的瞳孔,夺目的颜色尤胜百倍。
林夕若匆匆赶回原地,好在四周没出现什么野兽,而担心的人也正好好的还躺在原来的地方,一切貌似什么都没改变,但还是捕捉到一点异样,她凑近前,在落叶纷乱的地面看到两片羽毛,黑色的羽毛。
黑色动物的羽毛,她第一时间联想到才出现过的乌鸦精,可……
接下来她开始想不通,乌鸦精如果去而复返,又怎么会单单留下两片羽毛呢,是何用意?或许只是活路的什么雀鸟掉落的吧,她扫视平静的四周,不做他想。
丢开捡起的羽毛,她转而去关心正主,少年依旧不省人事,表情痛苦地微微发抖,又一个人躺在荒郊野外,看上去可怜极了。
以往那么神气,那么傲然的少年郎,就这么孤零零地昏迷着,如同一只可任意宰割的羔羊。
林夕若蹲在旁边支着脸,苦恼无计可施,像问卫无咎又像问自己:“我该怎么办呢,我真的背不动你,可是要把你放在这儿……”
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才行。
林夕若环顾四周,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嗯?还真有,此地树多而杂乱,勾结攀生着不少藤蔓,正好可供使用。
她挑选了一些结实的,大差不差地编结成个网状,随即把人拉上去,借藤蔓这样拖拉便可不用用背的那么费劲了。
她拽住藤蔓头前一节,慢慢拉动,虽然还是不免要用些力,不过已经比背的松快多了。
她一边拉人,一边勘测地形,越往前似乎越到了此间的中心点,而杂乱无章的此间荒地,中心点竟然坐落着一间小庙,半隐在密林与雾气交织的深处,如沙漠中的一点绿洲。
林夕若止不住欣喜,就是这里了,她加快速度朝小庙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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