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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破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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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若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房间,且双手被一个小型的阵法锁束缚着,房间宽敞空荡独她一个,不见卫无咎的影子。
怎么会这样。
想来那阵法只针对魂体,从阵法出来就又是现实的情境?如此看来她是被连云宗的人关起来了,卫无咎呢,他不在这里,不会是……
不可能,他没那么容易死的。
林夕若想出去找人,可这锁是个麻烦,她一个凡人又不懂的破解,只好先带着,她从椅子上站起,好险双脚还是自由的,往门口走去,希望房间门没锁,不过这可能性几乎很小。
待摸上门栓的同时,外头立时响起呵斥:“不想死就滚回去。”伴随自门栓荡起涟漪般的微波,令林夕若如遭触电,这话是对她说的,她收回触碰门栓的手,端量仙门真的会杀凡人吗,又一想她毕竟和卫无咎是一道的,保不齐还真的会!
被护卫苍生的仙门如此对待,她好像也被迫成了反派了。
可是正邪好坏真的能轻易断定吗。
卫无咎是屠杀同道,可那同道亦歹毒狠辣妄图谋害他,若非未得到公正的审判,以致卫无咎怨憎倍增,选择自我做审判的利刃,或许结果不会一发不可收拾,归根究底又是谁之过呢?!
林夕若没敢再碰门,以免又触动门上的阵法,斟酌道:“呃……我没有想逃,我只是想知道卫无咎现在在哪里?”
阵法里他问她,现实又调了个位置。
外头另一个看守的弟子扬声:“想指望卫无咎来救你?别做梦啦,他现在也离死不远啦,我仙门中人是不伤凡子,不过你与卫无咎狼狈为奸,亦断不能轻饶,就死了妄想逃出生天的心吧。”
离死不远?什么叫离死不远?
林夕若又老老实实地坐回椅子,挣扎也是徒劳,照那弟子这么说,她真的该认命,这么折在这里了。
可卫无咎真的会死吗,连云宗真的能想出办法杀死他吗。
她想起荆棘岭,那场灭顶的厮杀,卫无咎是有天火傍身,可毕竟还没融会贯通,无法与大修们抗衡。
还有那山洞内的反噬……
“卫无咎……”林夕若嚼着这不平凡的三个字,仰头盯着繁花别致的天花板,浮现的是少年傲骨凌霜的模样。
似听到她的唤音,卫无咎猛然睁开眼,不过久久回荡脑海的是阵法中她所唤的那声初七,初七,这个随意取来的称呼,竟然成了破除他心魔的关键点。
然而卫无咎睁开眼,未等有空闲分辨为何会被相处不过几天的少女丽音唤醒,当下□□深受的困囚先占据理智。
四周遮蔽着结界的秘密道场,晦暗的光线下依稀可辩他周身环绕的符纹锁链,璨璨发着灵光,不仅如此,脚下还踩着流转着的大型阵法,阵法边缘围绕着几个方位启动者,目露精光,直射阵心人。
姚启成站在阵法首端,掌控全局,对卫无咎的突然醒来,面色深沉,心魔阵以以入阵者的过往为局,过往的恨与怨皆是阵法最有力的工具,再配合阵法所形成的加持,当局者很容易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从而迷失心智走火入魔的。
可卫无咎居然无事醒来了?!
姚启成不由地怀疑他的精神力究竟有多强,强到可以清醒的走出心魔阵,可以以魂体硬生生承载赤地炼狱这份天地的力量,哪怕肉身修为不足。
在荆棘岭,受了那样的重伤,过后还能恢复的安然无恙,必然是得到了这份力量的修复,这份力量究竟有多美妙,以至于可以匹敌当今大宗的合力围剿和濒死之际的起死回生。
而今机会难得,以这九转连锁阵邀各长老共同坐阵困住他,他连云宗又如何不能得到这份力量呢。
卫无咎中等修为可以引天火入体,姚启成自负修为更高更得心应手,过后大不了花时日吸收也就是了。
“姚启成,你又想耍什么把戏?”卫无咎扯了扯分两端束缚双手的链条,阵修就是不爽利,不真刀真枪的干,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真想不到你还能醒过来,不过也为时已晚了,醒来也不过是清醒着承受痛楚而已,不过你承载着这份天火之力应当也很辛苦吧,不如由我门派师兄弟与你分担分担。”姚启成踱步靠近阵心。
卫无咎轻笑,原来目的为了这个,什么为徒弟报仇都是放屁,“哈,你想要我身体里的力量?尽管来拿呀。”他倒要看看这老贼修有什么办法。
姚启成右侧的一位师弟边捏法诀坐阵,边张口问道:“掌门师兄,苍穹之火早就化尽了这小子的骨血里,咱们怎么还能把它抽出来?”明明是修道之人,目露的精光却如贪婪的豺狼。
“是啊,”左侧的又一个用于执法的长老附和:“若以吸食灵力的方法,恐怕也未必能得成,灵力吸干了万一带不走融入血脉的天火呢。”
姚启成反问:“依吴长老的意思该当如何呢?或者其他各位有什么高见?”
连云宗内的几个长老,凡修为有成的全在这里,集合众人意见,定可收获一个好办法。
执法的脱口不离擅长的:“依我的意思抽干这小子的血,不信没用。”
“不可不可,”负责炼丹药的长老抢话:“吴长老所言非上乘法子,照我看不如把这小子扔进我的丹药炉,慢慢的去炼化,方为稳妥。”
“照钱长老说的,要炼到什么时候去,迟则可生变呐。”
“人就在这儿,能变到哪儿去。”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万一适得其反呢。”
坐阵的几个老头七嘴八舌吵起来,真把捆绑的卫无咎当成了食材,讨论怎么做好吃呢。
把卫无咎逗的哈哈大笑,平素里道貌岸然的老东西们,今天可算露了狐狸尾巴了。
姚启成看着笑的停不下来的少年,摆出一宗之主的派头制止:“大家不用争执了,本座已有了最适合他的方法。”
卫无咎停止嘲讽的笑,好整以暇地垂眸瞧着矮他大半截的姚启成,此人体态臃肿,天然流露着温善感,城府却极为深沉,他一个不防备便入了心魔的阵,而此刻不得不有所戒备,暗暗抵抗身上密密麻麻的链条。
执法的吴长老一看掌门打算做什么,不由的高兴起来,终是他的办法得到征用。
姚启成变化出把钢刀直逼动弹不得的笼中少年,虚空试着比划几下,锋利的刃光翻飞缭乱,“卫无咎,你杀死我七个弟子,我当将你挫骨扬灰,不过念及天火之力难得,人间对罪者施以的极刑当中有凌迟一刑,你便受此刑,一身的血肉正好还于我连云宗。”
前者说的含蓄,后者却听的明白,这个还字的还法恐怕是用于入口吧,可叹这仙门究竟是度人的地方,还是吃人的地方?!
卫无咎只觉如置身十八层地狱,就算真正的冥府地狱,亦不过如此了吧。
十八层地狱算什么,比那更甚百倍的炼狱他也不是没待过,不过今时的卫无咎可不会坐以待毙,他在钢刀来临的刹那驱动内劲,更快一步的挣脱开层层困囚,身入离弦的飞箭转瞬无踪。
崩开的链条一块块砸到坐阵的九人,连同姚启成在内,他举钢刀去挡,链条到处把钢刀也击的断开,哪怕九转连锁阵,最强的锁阵都还是未能起到作用,他隐隐有这忧患,可真的发生后,又是百般的不甘心。
“啊这……”众长老被打的叫痛。
“还愣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找人。”姚启成怒而驱使。
“是。”
卫无咎逃走的消息不时传遍整个连云宗上下,包括林夕若这里。
林夕若被关在不知名的房间里,哪儿也去不了,什么也做不了,注意力无处投放,她便观察起房间的布置陈设物,自顾自的消遣了一会儿,忽听门外传来打斗,打斗声乍起乍止,几乎是一瞬间便归于平静,紧接有人推门而入,视门上设的封闭阵如无物。
开门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卫无咎,此刻的林夕若正在端详一只青花瓷瓶,描摹那上头的细致花纹,听到动静,忙里偷闲地抬头,和卫无咎目光撞了个正着。
林夕若一喜:“卫……初七?你怎么……”突然出现了,总算是活生生的,没死,也没受伤。
卫无咎的眼神多了丝怨气:“我来的不巧,耽误你看花瓶了。”这女人,竟然一点儿都不担心他,还有心情顾得上干别的。
“你从哪里来的,哪个姚宗主呢?”林夕若不答反问,更关心这点。
卫无咎看着凑过来的她,注意到她手上的枷锁,轻松化解开,半打趣半嗔怪:“你花瓶看够了?”
枷锁消失了,林夕若本能的活络活络手腕,倒是一本正经:“哦我被关在这里,什么事也做不了,只好随便看看。”
“那现在看够了没有,要不要走。”他偏头问她,语气倒有几分宠溺,深知她的接近意图不纯,可心魔阵中若非她的一声呼唤,他又该如何醒来。
而卫无咎这个名字承载了太多的罪孽,只有在这少女面前,他才可以做最轻松的初七。
林夕若想起阵中的险恶,忙道:“要走,当然要走,现在就走。”
卫无咎这下才满意,抓住她细嫩的手腕往外带,方出了门口,前路遭遇险阻。
“只怕没那么容易。”
门前,以姚启成为首,连云宗有为之士齐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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