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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入仙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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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无咎通过考核,正式成为内门弟子,消息传遍外门弟子耳中,落败的嘴硬口酸,道他只不过走狗屎运而已,而同成为内门弟子的人却不禁对卫无咎刮目相看。
他孤身独立,年纪尚轻,又无本钱置备利器符箓等工具,亦无背景托关系借丹药强体,竟也能凭自身通过!
一时间,卫无咎由籍籍无名到竞相传闻。
他对此倒宠辱不惊,懒得理会,专心躺在居所静养体伤。
秘境走出来的那天,外门执事来给他送身份牌,以及内门弟子所穿的服饰,他淡淡领受,便躺倒在床准备好好歇一歇,他真的好累,累到伤口的痛都变得迟钝麻木,全然顾不得受妖力浸染渐渐发黑腐烂的地方。
居所的门在他迷蒙时打开了,来的并非放下身份牌和服饰的执事,而是卫无咎记忆中的那个人,许嫣然。
“卫师弟恭喜你啊,从今天起你就是内门弟子了,养好了伤就可以搬去宗门住了。”许嫣然浅笑嫣然,走进来便道恭喜,边放好拿来的伤药,一一介绍道:“这个是清心丹,内服的,防止妖气攻心,这个是百花仙露散,外敷用来清除毒素去腐生肌的,我放在这里你一定要用啊,不然伤势会加重的,我先走了。”
“许师姐。”卫无咎叫住她。
“嗯?”
“为什么……要给我送药?”
许嫣然莞尔:“什么为什么,进了宗门就是一家人了,我作为师姐关心师兄弟不是应该的吗,好好休养。”
一家人,应该的!
卫无咎看了眼重新合上的屋门,坐起来独自疗伤,打开内服的清心丹吞下一颗,继而解开衣服,在伤口处撒上些百花仙露散,散药遇到伤口的口子立时融化,蒸发出丝丝乌黑妖气,触感凉凉爽爽,一扫烙铁般的灼痛感,说不出的受用。
用了药,卫无咎躺回床上,目视虚空,半点疲累也没了。
林夕若的目光和他一实一虚意外相撞,可她知他想看的是谁。
许嫣然端庄温婉,待人友善,怪不得卫无咎会倾慕于她。
得灵药的药效,卫无咎的伤好的很快,三天后他便进入宗门,成为正式的内门弟子,见到许嫣然的机会曾多。
可卫无咎并不满足于此,他还要站的更高,至少要和在意的两个人平等,一个许嫣然,一个陆修远。
内门弟子主要的日常是修炼,外出的猎魔任务通常轮不上,卫无咎只好把精力都用在背法决和练剑上,然后吸收运用自如。
夜以继日,专心致志。
他因此进步的很快,短短几个月便在宗门内比上赢得头筹,荣升司徒空真传弟子的位子。
在他之上,司徒空的真传弟子仅四位,加上他也不算多,司徒空历来但求精不求多,所以四个弟子能力皆可独当一面。
而荣升真传弟子,每日除开宗主司徒空的亲授剑术进行修炼外,另外五位真传弟子还需比拼每年一度的猎魔功绩,每个弟子或带领内门弟子或独自外出历练,前往不同的地方展开清除魔教党羽的任务,运气好,能力强的完成任务收获荣誉名声,运气不好和能力差的一无所获回到宗门便少不了冷落嘘声,进而影响将来的修行前途。
林夕若眼前转到新的一幕,卫无咎在猎魔任务上向来都是佼佼者,每每大大小小的妖魔满载而归,有的收入无形袋活捉回去,有的就地处决的则带回妖魔内丹,以作凭证,两年下来,他的功绩赶超四师兄程文运、三师兄卓延嘉,以及二师姐许嫣然,仅次于大师兄陆修远。
两年来,卫无咎力争上游,投在他身上钦佩的目光逐日增加,风头俨然抢过先入门修炼多年的程文运和卓延嘉,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钦佩的目光除外的便是妒忌。
卫无咎以为他的下半生会走向光明,怎料会因妒忌二字彻底走向另一条不归路……
十九岁的这年,第二次猎魔功绩比拼结束,许嫣然拿了两瓶灵药来卫无咎的居所先他,不过和他初升内门弟子不同,两瓶灵药不是用来给他用的。
“卫师弟,在忙呢?”像那次他受伤,许嫣然走进来率先寒暄几句。
卫无咎正低头擦剑,三尺青锋剑,本该净亮如镜的剑刃上沾了几块妖魔的血污,他的配剑从成为真传弟子开始跟了他两年,两年虽不长,但可堪重用的器物不多,一个伸缩无形袋,一把利剑。
这把剑在此前留存剑冢,剑冢乃历代沧澜宗大修的兵刃保存地,叫的上名字的多蕴含年深日久的灵力,比如陆修远的降魔剑,历代大修代代积累灵气的名剑,威名最盛。
降魔剑历来作为宗门代表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它选择谁在谁的手上。谁就会成为下一任的宗主。
而它,早就被司徒空正式传授给陆修远。
除降魔剑外别的剑也就省点修士的灵力,锋利胜过凡剑。
卫无咎的剑自身灵力平平,他选后也不抱怨,灵力嘛,花功夫修也就是了,全靠自身携带,岂不个个都成了神兵,哪来那么多的机会。
“许师姐?有事吗?”卫无咎擦剑的动作停下,抬头道。
“这次猎魔行动,你没受伤吧?”许嫣然关怀道,秀目徘徊他周身,许是绝顶山的灵气养人,当初稚嫩的男孩褪去几分稚气,出落的越发卓尔不凡,人群中俨然是耀眼的存在。
少年轻启薄唇:“没有。”这个答案许嫣然并不意外,如今的卫无咎早已今非昔比,修为进步的异常神速,无论法决亦或剑术都畅行无阻,仿佛天生为了修炼而生,师尊慧眼如炬,果真没有选错人。
等闲妖魔岂会令他受伤。
“师姐还有什么事吗?”许嫣然来只为关心这么纯粹,卫无咎不仅怀疑,自从他成为真传弟子和她身份更近一步,关系却并未实质的亲近,许嫣然总是和陆修远在一起,两人形影不离,他根本没多少机会和她独处,而每逢有机会时,许嫣然所提的又离不了陆修远,卫无咎每每只觉得无趣。
直到有一次,他外出行动偶尔得到一颗流光溢彩的宝珠,便拿去送给许嫣然,以答谢他考核内门弟子时的灵药之情,许嫣然却不肯收:“这珠子很漂亮,不过……卫师弟,你还是留着送给其他姑娘吧,我不需要,无咎,我只拿你当师弟看待,希望你能明白。”
许嫣然眼神躲闪,卫无咎已解其意,他未表明送珠子的另一层意思,她自然而然理解成爱慕的讨好,怕收下陆修远那儿会误会。
卫无咎得到拒绝,苦笑道:“我送珠子只为谢师姐那时赠药,没有别的意思,”他存着侥幸,却不敢承认,“师姐若不要,那就拿去丢掉好了。”他放下珠子,转身离开。
从那以后,他刻意和许嫣然保持距离,免得再自取其辱,至于那颗珠子,他从未在许嫣然身上见过。
“哦,你没受伤就好,我带了两瓶药过来,你既然没受伤也就用不到了,不如你帮我把药送去给卓师弟和程师弟?”
卓延嘉和程文运猎魔时不幸受伤,此事卫无咎听闻了,可他不明白许嫣然的用意,问:“为何要我去送?”
许嫣然道:“两年来修为上你进步很快,甚至超过了我,仅次于你大师兄,”说到这里她表情稍显得意,在她心中陆修远向来最出类拔萃,谁也超越不了,“但和师兄弟间的相处却很僵硬,我是希望你能借送药的机会和两个师兄能有所缓和。”
卫无咎和卓延嘉程文运的不和睦由来已久,一开始,他不是不想和二人相处融洽,可当他生出亲近的心时,二人反当着众弟子的面大论家世背景,美其名曰增进了解。
卓延嘉出自修真世家,程文运出自江南富饶之家,属于钱眼儿里长大的公子少爷,两人非富即贵。
而陆修远和许嫣然,一个是当今蜀国的皇子,放弃尊贵的皇家入仙门,以图以仙道治世,一个是前任宗主,司徒空师兄的遗孤,父亲为天下清平殉命,作为女儿理所当然受人尊敬,身份生来尊崇。
除了他卫无咎例外。
说完了各自的,卓延嘉提议:“卫师弟,你的家世也和师兄弟讲讲嘛,哪方人士,父母又是什么身份?好让做师兄的也开开眼啊。”
卫无咎的来历在宗内不是秘密,只要稍加打探轻易就能得知,何况他一路把所有弟子甩在身后,不少眼红的早就调查好了他,现下故意问,只不过单纯想以此贬低他而已。
程文运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煽风点火道:“就是啊卫师弟,你怎么不说话呀,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了,以后要长久共处,你又何必有所保留呢。”
卫无咎一言不发,目光一一扫过等着看笑话的众人,眸色深冷如寒渊,半晌,他直截了当道:“我看不用了,我并没有要和两位师兄和睦共处的打算。”
众人闻言脸色无不一变,带头的卓延嘉和程文运更难看,只以为卫无咎会窘迫羞愤,他倒半点面子也不给,来个破釜沉舟,直接挑破窗户纸,让彼此面上都下不来台。
自那以后,卫无咎和卓延嘉程文运明里暗里多次发生冲突,刀剑相撞,你来我往,若非宗门有规矩未经许可,门内弟子不得私斗,违者以门规处置,恐怕早动真刀真枪了。
卫无咎轻笑,低头继续擦剑,头一次拒绝许嫣然:“师姐用心良苦,只怕事与愿违,师姐还是自己去吧,我的剑还需要好生擦拭,腾不出空闲来。”
推辞的话许嫣然如何听不出来,她顿了顿:“就当为了我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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