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学着猫咪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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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雪没说什么，垂眸时，鸦睫颤着，能感到傅惜枝投来戏谑的目光，牢牢锁定她。
她将余下半截的烟吸入肺。
屋内空气循环，空调，窗户，都紧闭着，烟雾颗粒钻进鼻腔，鼻头逐渐发痒。
可怜，明明很痒，想抓一抓挠一挠，但过敏只会变本加厉，傅惜枝好心把水杯奉上：“喝点水，喘口气，呼吸，呼吸。”
一支烟结束，火星摁在烟灰缸熄灭，容雪握住水杯，一饮而尽。
紧接着，傅惜枝帮容雪点上第二支，看她咬住烟，再跳到别的话题：“怎么不回微信？”
“你已经爽到了，为什么还要回？”容雪喘着气，咳嗽的当口，分神回应，尼古丁快要把她逼疯。
傅惜枝低落地叹息：“你把连接关了，我这边的遥控就派不上用场，难道你不想舒服么......还是说你在防我，怕我在你演出时开启，弄得水漫金山？”
容雪：“都不是，我来月经了，肚子疼，痛经。”
傅惜枝恍然大悟，她伸手，掀开裙摆，抚摸她的小腹：“吃过药了？”
容雪瞥她一眼，嗯声，不予多言，过敏反应导致，多讲一个字都是折磨。
傅惜枝点头，拢过完整的烟，摆成不规则小爱心形状，她握住她细瘦手腕，关怀道：“这样吧，用不着所有的，六支就够了。”
她期待着容雪的反应。
容雪那狭长眼角处皮肤肿胀一点，颜色像红色蜡笔画上去似的，颇有战败挂彩的意思，但丝毫不影响美颜暴击。
第四支烟时，容雪的额头搁在胳膊，打瞌睡小憩的姿势，呼吸略微急促，指间的香烟滋滋燃火。
“这个太烈。”容雪说。
傅惜枝双手托脸，赞同：“是吧，这款就是比细烟辣嗓，要不别抽了，我去开窗？”
“别逗，怕不是烟雾弹，”这人不会这么好心，容雪扯了下嘴角，“接下来还有什么对付我的法子？”
傅惜枝一把掐住容雪下巴，迫使其面对面，受委屈般地辩解：“你这话说的，我对付你干嘛，我们又不是仇人，这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容雪：“够了，别拐弯抹角。”
傅惜枝举起三根手指，悠悠地数落。
“今晚的你，背负三宗罪，一是临场换曲，你弹的是California，二是擅自关掉玩具，三是违反宵禁十一点才回来，后面这两件事，我已经不计较了。”
大二上学期，傅惜枝主动找到家境落魄的容雪，帮她摆平摇摇欲坠的公司。
为她病重的一位母亲安置VIP病房，光ICU就耗费几十个。
于她而言，最冤大头的一笔交易当属大二的暑假，把容雪的前任从看出所捞出，花大价钱送到美利坚加州避风头。
现在倒好，连一首曲子，她当金主的也做不了主，属实憋屈。
是自己理亏，出尔反尔。
容雪怔愣几秒，找不到妥帖的借口，只好敷衍：“现在九月份，加州一年四季都有夏天的感觉，很贴合夏日主题，大家喜闻乐见。”
狗屁理由，夏天的感觉，去她的加州，去她的喜闻乐见。
傅惜枝暗想，还不是今天自己大发慈悲允许容雪和前任通话，这点破理由能骗到谁……
她也是没事找事，日行一善，容雪说想了解前任近况，只打一通电话，她就应下了。
隔一太平洋，容雪总不能还想着和前任异国恋吧。
是她大意。
“加州，夏日，九月，太有道理了，”
傅惜枝滑动火机，一次性点两支烟，点了点她的唇，笑眯眯地说：“这俩烟也是你的夏日消遣，胜利就在前方，一鼓作气吧！”
容雪一言不发，看也不看她，手指颤抖着夹住烟，咬进嘴里，做殊死搏斗一般，拼命狠吸。
约五分钟，战役告一段落，容雪终于支撑不住，大口大口呼吸，随即止不住地咳嗽。
傅惜枝拼好小爱心，她看着，糟糕的作品，惩罚到此为止，索然无味。
她走到家居系统前启动空调，再将阳台窗户拉开，高层清新的风扑面而来，再看一眼容雪，咳嗽声小了一些。
傅惜枝转身去往流理台，倒一杯清水，从客厅储物柜里找到抗组胺药，按出一片在掌心。
她扶起趴倒在茶几上的容雪，喂其吃药，她自我感觉非常贴心。
傅惜枝的指腹划过容雪滚烫的皮肤，从脸部摩挲到脖颈，爱不释手。
“今天有人在背后蛐蛐我配不上你，贬低我，把你捧上天......我承认，有道理，你过敏，脸上都长疹子了，还这么漂亮，不过，她们还认为你是白富美......”
容雪靠在她肩膀，全身热意缓慢消退，喘息：“嘲讽我有意思？”
烟味覆盖了傅惜枝喜欢的无花果香水味，傅惜枝抬手揉她头发，头发都有烟味了，不好闻。
“没有的事，我不想嘲笑你的痛苦，你家只不过时运不济，一落千丈，是你放不下端起的架子，感觉有点悲哀，由奢入俭难，是吧。”
容雪懒得与她争辩，瞥一眼玄关处，“里面是什么？”
“哦对，你之前提过，保时捷911。”
“谢谢。”
傅惜枝吻了吻她的发顶：“只有谢谢，诚意不够。”
容雪：“你还没消气。”
傅惜枝笑了笑，用柔软蹭着她胳膊：“消没消气，你不清楚吗？”
“让我休息会。”容雪了然，语气疲惫。
傅惜枝让容雪靠在沙发，等药效发挥作用。
她走到阳台前，把自己缩进懒人沙发，抱着双腿，远眺弯月，半晌，说：“你真的不喜欢我选的曲，为什么？”
容雪看一眼她的背影，声音因体力不支，像从远方飘渺：“没有不喜欢，歌词太暧昧，像表白。”
傅惜枝扑哧一笑：“不是吧，容雪，莫非你代入了你我？我没那个意思，喜欢，太恐怖了，恐怖故事。”
当初追求容雪，无果，最后靠物质条件绑定，纯粹的情感不复存在。
容雪扫一眼桌上拼凑起来，勉强算爱心的东西，喉咙残余着紧缩感，夜风送进新鲜空气，她深深呼吸一口，抬眼，风吹起她的发丝。
“我知道，是我自己的原因。”
“嗯。”傅惜枝背对她，鼻息闷出一声。
约半小时，傅惜枝扭头看一眼，容雪的过敏基本消退，正垂眸撑着沙发爬起，她叫住她：“啤酒。”
容雪慢吞吞挪到厨房，冲一把脸，双手按住台面强打精神，胸口起伏几下。
她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长裙轻飘，皙白足尖踏入灯月相融的光影间，来到傅惜枝身旁：“给。”
傅惜枝抬手，手指相触，铝罐的冰，容雪指尖的热度，一冷一热，容雪的发梢轻轻划过手背。
她的视线落在容雪一边肩膀滑下的吊带，沉默片刻，露出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关灯。”
容雪赧然：“我说过，要休息会。”
傅惜枝：“有点搞笑，金主的要求，至少床.事上，你没有拒绝的余地，好消息，我还没到经期。”
潜台词是，今晚傅惜枝当下面的那个，她们签订契约一年光景，三百来天，话不投机半句多，做嗳却比一日三餐更频繁。
容雪好不容易恢复常温的耳根，此刻，藏在发丝中，悄悄升温。
她关上灯，听到身后啪一声，傅惜枝扣下易拉罐，白色啤酒花涌出。
傅惜枝啜饮啤酒，小腿垂下，晃晃悠悠，直至脚尖点地，她睨着容雪，说：“摘腿环。”
束缚大腿一整天的腿环，环的边缘，挤出富有弹性的腿肉，容雪单膝跪地，解开黑色皮革。
皮圈褪去，滴血的刺荆棘包裹可怖的黑王蛇纹身尽数显露，腿根的蛇首向下延伸，仔细看的话，纹身遮掩了腿部大部分的伤疤。
为陈年伤疤纹身，很多人都这么做。
容雪怔愣片刻，闭眼，倾身。
她怕蛇，从小就怕，或许傅惜枝知道，或许装作不知道。
傅惜枝仰起脖颈，一只胳膊撑在沙发，虚握的啤酒罐落下，滚动几秒，残留的金黄酒液渗在地板，空气多出一丝酒精味。
傅惜枝轻吸一口气：“等一会。”
容雪撩起眼皮，用拇指抹掉嘴角沾染的：“去床上？”
傅惜枝脚尖踩在她肩膀，往后一推，自己则像条小蛇一样，滑下懒人沙发，无骨似的流在地面，学着猫咪伸懒腰。
“朋友说我像小野猫，可以吸引猫奴，你是吗？”
“我不养动物。”容雪说。
“哦，”傅惜枝不觉得可惜，也习惯容雪时不时的顶嘴，她笑说：“猫也可以养人的，我养你，很合理。”
明白她在扮演一只猫，肤白貌美的波斯猫吗？
不，更像会突然挠人的小野猫，容雪仍觉得傅惜枝的各种Play，令人难以招架。
容雪点头，不说话。
傅惜枝咬了咬唇，对她做出嘴型——骑，我。
*
一大清早，傅惜枝接到白晓的微信语音，“啊啊啊，我和你说，你女神火啦，你什么时候来学校？”
“什么火不火的，早上没课，下午来。”傅惜枝半醒不醒，思绪混沌，她撑开一只眼，樱花粉被褥凌乱，内衣裤散着，另一边枕头空荡荡。
“昨天晚上有人拍她弹琴视频发到抖，一晚上十几万赞！”
“那又怎样？”
“哇，你都没点危机感，这意味着，你女神要被更多人觊觎，竞争对手估计可以绕地球一圈！”
说话间，傅惜枝好歹清醒许多，她让白晓把链接发给她，挂断语音，她顺手点开视频，翻个身，双脚在地上摸索拖鞋。
容雪的脸属于摄像头下360度无死角，拿手机拍的博主手不稳，短短十五秒，晃动好几回，尽管如此，下面评论区清一色的夸夸。
热评诸如此类，‘妈妈。’，‘原本我也打算长这样。’，‘不好意思，这是家妻。’，其间夹杂容雪的专业隐私信息。
鲜少几条人心黄黄的评论，手指厨具之类，傅惜枝刚趿拉拖鞋准备站起，下一秒，那处酸胀感袭来，她晃悠几下，像个麻袋一样摔在床上。
昨晚太过火，强行三根，她感到自己身体的水分快被榨干。
傅惜枝动动手指，给白晓发出豪言壮阔的语音：“我等会就杀去学校！ ”
她揉着腿，放松肌肉，花一些时间清洗腿部的残留。
傅惜枝对着镜子，给眼皮子下的乌青遮瑕，心想容雪没有作为金丝雀百分百的自觉，有时刻意报复金主，在金主身上留有战绩。
学校在海临市中心地段，她住的公寓距学校一站地铁。
出门前，傅惜枝留意到，地板的酒渍消失，烟蒂回归垃圾桶，纸袋放在玄关柜，她一翻，车钥匙不见了，一件睡衣躺在纸袋旁。
里面有她当作车钥匙附赠，特意定制的情取版睡衣，黑色，镂空，系着松垮的蝴蝶结，看起来在等待打包一个惊喜礼品盒。
睡衣上方多出一张便利贴。
容雪的笔致秀润，上面写着——幼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