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意外发现 姐姐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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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月23日，在家家户户迎接新的一年时，楚可昭是在医院度过的。
楚可瑶在家里突然就晕倒了，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本只想去检查一下是否伤到了骨头，却从检查结果中检查出了x病。
楚可昭怎么可能相信，问了好几次是不是判断错了。
直到医生拿出了前些天楚可瑶的检查记录，
“她虽然是中晚期，但还是可以保守治疗的，可她自己不愿意吃药，什么都没说就直接走了。”
楚可昭艰难地咽了口水，“这个是？”
“男方的，我问过她有没有，她直接说是男方的原因。”
后面医生还说了些什么，楚可昭已经听不进了，他见谢洋的次数很少，但从一言一行中感觉他是个老实人，只不过印象中姐姐和他的交流真的很少。
楚可昭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楚可瑶已经醒了，眼睛看向窗外，从楚可昭的位置看去，只能看见她的后脑勺，她是那样的无助和孤独，楚可昭突然发现现在的景象和自己每次回家楚可瑶在阳台的景象开始重合，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姐姐微薄的求生欲望。
楚可瑶想死，从很久之前开始了。
他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失去了往下按的力量，可他还是按下，走了进去。
楚可瑶听见了声音，睫毛轻轻动了一下，没有看过来。
他随意地在沙发找了个位置做了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会结束。
最后开始说话的是楚可瑶，她问妈和谢无恙在哪里。
“她们没来，在家里。”话音落了，便没人再开口。
楚可瑶重新看向了窗外，外面是一片漆黑，连颗星星都没有，可她记得天气预报说明天是个晴天，她还计划去公园散步的，不过因为要带上谢无恙，她对明天的晴天就没有那么喜欢了，现在看来明天的晴天是个幌子，她有觉得事情没有想象的糟糕了。
看着漆黑的窗外，她的思绪和往常一样，不自觉地飘向了远方。
直到，一声低声的姐姐，将她拉了回来，她偏过头去看楚可昭，第一眼看见的是他红了的眼眶，第二眼是他放在两腿间颤抖的手。
他知道了。
楚可瑶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便移开了，“嗯，怎么了？”
“我……”
楚可昭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楚可瑶看着他的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突然产生了将一切告诉他的冲动，她叹了口气，
“哭啥？快三十岁的人了。”
楚可昭已经很久没有在楚可瑶面前哭过了，他心里乱成一团麻，连桌上的纸巾都没有看见，顺手用衣袖擦了擦眼泪，“没哭！”
楚可瑶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帮我把床摇下去。”
楚可昭照做后，楚可瑶让他坐在床尾，她自己也起身盘起了腿，楚可昭有些担心她腿上的擦伤，可正准备开口时，却感觉这样的姐姐才像曾经的楚可瑶。
热烈、自信、张扬、勇敢的楚可瑶。
这才是真正的楚可瑶。
两人之间沉默了近一分钟楚可瑶才开口说话。
“我生病了。”
“我不想治。”
“谢洋在外面是txl。”
txl？外面？谢洋？
前面两句话楚可昭在这之前已经知道了，可谢洋是txl！！！楚可昭清楚地记得妈妈今天还在说姐姐正在准备二胎。
他瞪着眼睛看了楚可瑶一分钟；随后，开始边往口袋拿手机，边下床往门口走去。
“哪里去？”
楚可瑶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我去找谢洋，我揍不死他我不姓楚。”楚可昭握在门上的手已经有些微微发抖了，楚可瑶很少见他这么情绪外露，罕见的一次还是因为某个男人，看来这次真的是气坏了。
楚可瑶轻笑了一声，“你一个人？打得过吗？”
楚可昭的脑子快爆炸了，今天晚上他接收到了太多信息了，他现在只想去揍谢洋一顿，然后回来劝姐姐接受治疗，所以当楚可瑶问他一个人打不打得过时，脱口而出道：“我去找周彦迟，我给他打电话，我……”
楚可昭说话的声音因为楚可瑶越来越大的笑声而渐渐变小，他感觉有些热，将视线投向了空调。
25度，很合适的温度。
他无奈地继续看向在床上笑着的楚可瑶。
楚可瑶笑完后，偏过头看向他，“昭昭，可是姐姐好累，姐姐想你陪我休息。”
手机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楚可昭完全愣在了原地，他从楚可瑶的眼中看见了泪水和绝望。
姐姐哭了。
楚可瑶因为比他大七岁，楚可昭在这之前只见过一次楚可瑶哭，是在爸爸的葬礼上，那时候楚可昭只有三岁。
可现在，楚可瑶哭了。
楚可昭失去了往前一步走的能力，可也没有走出病房的勇气，他再一次的感受到了姐姐的绝望，姐姐能坚持到现在想必是花光了全部的勇气。
最后，楚可瑶是在楚可昭的怀抱中睡过去的，她告诉楚可昭，希望他可以尊重她的选择，并且不要把事情告诉妈妈和谢无恙，她只是太累了，想早些休息。
他看着怀里的姐姐，眼泪止不住的流，他不知道如何去回应姐姐的选择。
——
第二天下午楚可瑶让楚可昭办理了出院，可楚可昭还想在劝一下她，说要不在住几天。
“大过年的，谁天天住医院?”楚可瑶敲了一下他的头，骂骂咧咧地往电梯走去，“快点！”
楚可昭没办法，急忙追上她，“姐姐，慢点。”
电梯还在往下慢慢走，楚可昭才紧赶慢赶地追上了她。
电梯开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女生，楚可昭瞥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但没放心上。当他快进入电梯时，才发现楚可瑶愣在了原地，以为是楚可瑶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他连忙回头去看她，只见她直勾勾地看着电梯里的人，
楚可昭纳闷地又看了眼那人，脱口而出：“芸姐？”
康芸朝他点了一下头，“”昭昭。”
“好久不见，芸姐。”
楚可昭话还没说完，楚可瑶转头就往楼梯间走，楚可昭来不及和康芸道别，说了句告辞就追楚可瑶去了。
——
出租车上，楚可昭弱弱地问：“你和芸姐掰了？”
楚可瑶收回了视线，扫了楚可昭一眼：“嗯。”
“为什么？”
为什么？楚可瑶笑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收了笑容，“为什么？哈哈她先放弃的。”
康芸先和她绝交的？
楚可昭难以想象，在他的印象中芸姐脾气比楚可瑶不知道好多少倍，而且胆子也挺小的，楚可瑶高中的时候还经常带她回家里吃饭。
他的心中有很多疑问，但他依旧没有问出口。
——
楚可昭是大年初八回的梅城，在这之前他有找了楚可瑶，希望楚可瑶去接受治疗，但是还是被楚可瑶拒绝了。
——
自医院那天后，每次周彦迟来电话，楚可昭都会有意回避或者直接假装看不见，他知道周彦迟不可能在外面乱搞，但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了，每次和他电话都会感觉别扭和不安。
楚可昭和周彦迟约定的回梅城是在初十，所以当他在车站见到周彦迟时，内心还是有些心虚，可周彦迟没什么反应，朝他招手后自然地接过了他的行李，周彦迟应该也是刚刚到的，车站大厅今天的人算得上少，没一下便找到了两个空位置。
直到两人上车后，都没有人主动开口说话，楚可昭看着周彦迟搬行李的身影，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太坏了，明明他们不可能是同一类人，明明周彦迟什么都没有做错。
他在心里做了许久的心里准备，欲偏头去和周彦迟说上几句话时，突然发现周彦迟已经睡着了，头在车子行进中左摇右晃，可是却怎么也没有落在楚可昭的肩上，楚可昭感觉鼻子一酸，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他伸出手轻轻地将周彦迟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周彦迟眼底的黑眼圈很重，楚可昭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忍住了哭出声。
今年是周彦迟时隔八年再次回家过年，他也曾说过不会再回来了，这个除了楚可昭以外没有任何他留恋的地方，可今年他还是回来了。
因为他的弟弟跳楼了。
他还只有八岁！
曾经被认为可以挽回丈夫的孩子，在醉酒丈夫的打骂下，选择在新年的倒数第三天跳楼了。
一个鲜活的生命没有了。
新的一年，当所有人准备迎接的是崭新的未来时，他们却深陷泥潭，可能2012年真的有所谓的世界末日，可世界的最后一年，可不可以对他们好一点。
老天或许会听到每个人内心的呼喊，但没有人值得理会，世界仍照常运转。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意外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