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小狸花， ...
-
“啊——！”
一声惨叫，惊动一切。
黎粟眼睁睁地看着蝴蝶飞走，就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大黄！！！”
黎粟闷头冲向大黄，一个跨步，精准地抓在大黄的脸上。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
黎粟不是人，是猫，他最喜欢的就是甩一爪子在脸上。
大黄捂住脸，一动不敢动，眼泪汪汪地看着黎粟。
“你咋了？”
不至于吧，被打哭了？
他上下打量着大黄，对方还是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
这下，黎粟慌了。
“楼聿……大黄，大黄他……”
熟悉的气味靠近，黎粟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尾巴被轻轻地缠上，毛发跟毛发交叠，尾巴尖紧紧地交缠在一起。
黎粟的身体僵住。
边牧的尾巴要比狸花猫的更大更粗，楼聿缠住他的，一晃一晃的。蓦地，黎粟感受到尾巴被抛高又被接住，又再一次抛高。
反反复复几次，他有些宕机的大脑运转起来。
楼聿……
是用尾巴在逗他。
也是在安抚他。
这期间，楼聿一次都没有看向黎粟。
猫的尾巴很敏感，通过尾巴他能知道黎粟的感受。
见黎粟放松下来，楼聿抽回尾巴，看向大黄。
上上下下扫视着，最后落在他的脚上。
蚂蚁……
他环顾四周，一口咬下一个油菜叶片。叶片入口，有些涩口，楼聿悄悄吐了吐舌。
叼着这个不算特别大的叶片，他轻轻扫着大黄已经微微泛肿的脚爪。
力道不算大，可以说得上轻柔。风微微的吹，蚂蚁纹丝不动。
楼聿顿住。
“小狸花，哪里有水？”
黎粟一惊，连忙松开咬着的尾巴尖，急匆匆地扒拉着尾巴往身后藏。
水？
现在是春天，田埂需要水流浇灌，附近刚好有一条水沟。
黎粟抬手指了个方向。
楼聿点点头，朝着大黄说：“想解决掉这些蚂蚁吗？”
大黄害怕蚂蚁已久，这会被吓得更是说不出话。说不出话，眼中的神态也透露出一切。
“跟上。”
溪水在田埂下面，大黄脚爪肿了一只，没有楼聿黎粟他们速度快，甚至可以的上有些好笑的一瘸一拐的走着。
农耕的季节，这条水沟的水并不算干净，水里混着泥土，杂草，甚至还有油菜花瓣在上头。
“把脚放进去。”
扑呲，大黄用力地把脚放进水沟里，力道有些大，溅起一大片水花，全部浇在一旁的楼聿身上。
黎粟在身后，楼聿往旁边走远后才开始甩身上的水珠，朝着大黄翻了个白眼：“拿出来，甩脚。”
见脚上没有一只蚂蚁，大黄兴奋地晃起尾巴。
困扰他那么久的蚂蚁，就这么容易被解决掉了。
大黄跑到楼聿跟前，大喊一声：“老大！”
他想的简单，狗有狗的尊严，但对于能帮解决这个蚂蚁问题的楼聿，他真心想认他为老大。
身上还湿乎乎的，黏答答的。
风一吹，就打了个冷颤。
对于罪魁祸首，楼聿实属没有好脾气，“楼聿不是。”
见被拒绝，大黄也不恼。
毕竟做狗嘛，可以不要脸的。
“老大，不管你认不认，你都是本汪的老大！”
楼聿：“……”
楼聿没继续搭理他，专心致志地趴在地上舔毛。
大部分动物都厌恶水，楼聿也不例外。
他耷拉着耳朵，一点一点地舔着毛。
舔了没多久，身上多了个温热的躯体。很快，一股热热的、软软的触感袭来。
是黎粟。
小猫把大半个身体都趴在他身上，一点一点地给他舔毛。
黎粟心里有气，越舔越用力最后干脆咬一口在他的毛发上。
楼聿这个大笨蛋。
刚刚大黄溅起的一大片水花，有大半是要落在他身上的。是楼聿，楼聿挡在他的身前。
边牧的身躯要比狸花猫高大，这一下，水全部被楼聿接下，毛也湿了大半。
“小狸花……”
“别跟猫说话，猫跟你单方面绝交十分钟。”
楼聿叹了口气。
他悄悄地勾了勾黎粟放在他身上的爪爪，小声说：“小狸花，老大，理理楼聿好不好？”
黎粟冷哼一声，撇开脸，还把手也挪开。
一副不想见楼聿的样子。
如果忽略掉他还在舔毛的动作。
“阿秋——”
南方的春天经常混着冬天残留的寒意，粘水的毛发被风一吹，还是够冷的。
耳尖动了动，小猫晃动两下身体，原本还是大半个身体趴在楼聿身上，现在变成全部。
他用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地覆盖住楼聿湿漉漉的毛发。
柔软的，带着温热的躯体紧紧地贴着他，热意从交叠的地方一路蔓延至全身。
太烫了。
“小狸花，楼聿帮你挡水，是因为你是老大，小弟帮你挡水不是正常的吗？”
闻言，黎粟耳尖又轻轻地动了动，依然没有理楼聿。
这下，楼聿有些慌乱无措地看着小猫。
对于黎粟生气这件事，他真的很没辙。
所有说出口的话，都要斟酌二三。
水花溅起来的时候，他想都没有想，完全是循着本能地挡在黎粟跟前。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下意识，他只是本能地不想让水溅在黎粟身上。
他们能理解的感情不多。这股陌生的，甚至有些酸酸胀胀的感觉，就这么不打一声招呼地盘踞在他心头。
一时半会间，他无法去分辨。
毛发被轻轻地勾住，甚至扯得他有些发疼。但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望着黎粟，等待着黎粟。
“猫不要你挡水。”
黎粟将头抵在楼聿身上，脸埋进去，沉闷的声音传来：“你是猫的小弟，但……”
突然间，他愣住。
为什么呢？
黎粟想不通，也不敢想。
心脏在此刻加速，这种感觉太过慌乱，也太过陌生，竟让他生出一丝惧意。
“总之，总之，你下次不能给我挡水。小弟就要乖乖被老大护在身后。”
过了许久，没有听到楼聿的回答，黎粟刚要生气，就听见楼聿低低地应了声。
声音太小了，似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老大，老大，你跟黎粟在干什么？”
原本在撒欢地大黄欢快地跑过来，看着叠在一起的一猫一狗，好奇地凑过来。
“叠在一起很好玩吗？本汪也要。”
说完，他就要趴在黎粟身上。
身子刚下去一点点，他就看着底下的一猫一狗快速离开。瞬间，他的眼睛睁大，想要起来却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土地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大黄有些幽怨地起来，鼻子上还沾根草，身上也沾上一层灰扑扑的尘土。
“老大……”
他委屈极了，尤其触及到他们脸上的笑意时。
哎呀，被发现了。
楼聿若无其事地移开眼，淡声说：“楼聿不是你老大。”
大黄更委屈了。
他还要说什么，就看见楼聿侧耳倒向黎粟。
他努力竖起耳朵，却什么也没听见。
过一会，就看见黎粟抬着头，骄矜地走在他面前。
“叫老大！”
大黄瞪眼，“本汪……”
话刚出口就被楼聿打断，“你想认楼聿为老大，对吗？”
头刚一点，大黄就看见黎粟的头抬得更高。
狸花猫雄赳赳，气昂昂地抖了抖他那一身柔软的毛发，“快，叫猫老大。”
边牧在后头淡笑着看着，附和道：“快叫。”
还不等大黄提出疑惑，楼聿就好心告知。
毕竟，他是一只好狗狗。
“黎粟是楼聿的老大，楼聿是大黄的老大。那么，黎粟也是大黄的老大。”
楼聿就没有叫过黎粟的大名，乍一叫，黎粟有些稀奇甚至不自主地绕绕耳朵。
至于大黄……
大黄被这一连串的逻辑给砸晕，尾巴不摇，眼也不瞪，转而变成一副呆呆的模样。
过了好半晌，他才不情不愿地朝着黎粟叫了声老大。
声音很小，不仔细听压根听不清。
黎粟耳朵动了动，“大黄，猫没听见，你大点声。”
他心里还是有怨气的，关于蝴蝶，关于楼聿身上半干的毛发。
原本圆溜溜的眼睛也在这时候眯起来，大有一副你不大声点，猫不放过你的架势。
欺负狗！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
大黄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整只狗都有些蔫巴，眼睛低垂，耳朵也耷拉着，原本凶狠的长相在这个动作下也显得有些可怜。
他悄悄抬眼就看见狸花猫身后站着的楼聿，后者尾巴晃动，湛蓝色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黎粟。
似乎是察觉他的视线，才纡尊降贵地瞥一眼他，眼神明明晃晃的写着——“快叫”
大黄：“……”
真是欺负狗！
他的老大不疼他，他的老大给他找了个老大。
大黄无奈。
同样，也没办法，谁叫老大是他自己要认的。
他们狗，就是这么能屈能伸。
他抬起头，看向一脸期待的黎粟。
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老大！”
这一声，很大。
黎粟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大声回应：“诶，小弟！”
因他们离开时间有点长，寻过来的猫群动作有些呆滞地望着。
“呃，大黄这是成老大的小弟了？”
大橘有些不敢置信。
大黄成老大的小弟，他也是老大的小弟还比大黄的时间要早。
那么……
大黄有些羞耻，下意识地低着头看草。
突然，一个橘色的身影从眼前一掠，最后停在他面前。
一猫一狗，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大黄忍不住发问。
“有事吗？”
大橘哼哼两声，却没有说话，依旧稀奇看着他。
直到把大黄盯得更不自在，他才离开。
其他的猫也如法炮制，整得大黄脑子宕机，甚至站立不安地把尾巴夹在双腿之间。
等等。
猫群出现在这里，那么……
那边，黎粟还沉浸在猫又有小弟的喜悦中。突然之间，一阵黄色的风从身边窜过。
“他咋了？”
看着大黄慌乱的背影，黎粟不解问。
楼聿这才看过去。
没啥大事，就是他的小弟有些羞愤欲绝，甚至想把头给埋起来而已。
“没事，就是抽风了而已。狗嘛，经常会做点狗事。”
黎粟点点头，又继续笑呵呵的，想到开心地还会围着楼聿的尾巴晃悠。
他喜欢楼聿的尾巴。
毛茸茸的，很扎眼。
^^
[楼聿日记：
大黄把小狸花的蝴蝶惊走了，还被蚂蚁给吓住。
嗯，又可怜又笨笨的。
楼聿一开始不想收大黄为小弟的，但是小狸花好像想要？
收吧收吧。
这样小狸花也就可以大黄的老大！
小狸花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真的太可爱啦！
（悄咪咪说）
楼聿怎么觉得小狸花在猫仗狗势？
划掉。
楼聿喜欢小狸花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