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又不道德了》小礼雾

8、第 8 章 严肃研讨小

　　第一节课并不难熬，边玉眼睛放哨，耳朵倒是一直听老师讲。他还挺喜欢这样上课的，很放松，家教老师会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

　　身体不好，所有人都把自己当易碎品，边玉知道这些过度的关注。

　　但现在，讲台上的老师只是偶尔看他一眼，让他觉得自己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窗外的鸟雀吸引他的目光，身边的洛嘉禾唰唰地记着重点，前头的同学在偷看小人书，一切都是鲜活的，既平常又新奇。

　　边玉的心又雀跃起来。

　　诸多人注意到他的好奇，像他观察周边的事物一样在偷偷观察他。

　　四十五分钟过得很快，期间边玉还被叫上讲台写了一道题。本来没打算叫他，是任课老师见他研究那些人上台板书看得很认真。

　　以为他是想试试，就让他上去做。倒不怕边玉做不出题目，他的成绩在入学前各个老师都看过。

　　但其他人全然是把边玉当做了白纸一张，为他担忧上了，坐在讲台边上的男生在边玉拿起笔时还把答案推到他眼下。

　　只可惜边玉没看，他抬手开始解题，速度快得让人以为他在画画。小小的身影沉静地站在那，灰色的长发搭在身后，白色的校服显得人很清纯，能抚平人心中的浮躁。

　　边玉身上的校服是改过的，合身又不完全贴肤，版型实在是好，穿在他身上就像洋娃娃的特定服装一样。

　　莹白纤弱，虽然明显能看出点苍白的病气，可身上那少年的朝气也挡不住，甚至很好地融合在一起，让他越发夺目。

　　边玉把笔放下走下讲台，才有人把目光落到他的板书上面，顿时心里一惊，居然是正确答案。

　　倒是最该在意成绩的段阎序目光不在白板上，而在边玉本人身上，少年迈着长腿走下来，因座位就在他前头的缘故，线路相同。

　　边玉带着笑意仿佛是朝他而来，不知道在高兴什么，唇角扬着，哒哒哒地走下来看着很神气。

　　他每走一步，段阎序的眼皮就跟着跳一下，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游神了一节课，目光不是在边玉的后脑勺就是在他的小臂上，白得晃人眼白得让人心烦。他甚至有一种想现在马上就回到熟悉的阴沟里的冲动。

　　好不容易熬完了一节课，段阎序迫不及待站起身想往外走，只是有人比他的速度更快。

　　盛行澜是弹射过来的，于是段阎序的动作停了下来，像是被逼退一样。

　　“你刚刚...为什么瞪我？”盛行澜踌躇地问。

　　段阎序呼吸都暂停了一下，生怕听不到某人的回答。

　　其他人亦是。

　　割裂的场景，分明是下课时间，嘈杂的走廊却没有带动教室内的气氛。

　　段阎序的目光落在边玉的后背和课桌上，那里有自己的倒影，阳光从斜后方进来，他为边玉遮住了阳光，也让自己的影子落在边玉的身上。

　　“你这人真奇怪，明明是你先瞪我，我也瞪你、怎么了？”

　　“我没瞪你...”只是等你回头等的太焦灼，“....我是想加你的联系方式。”

　　“好吧。”边玉也是装装生气而已，毕竟那都是45分钟前的事情了。

　　他摸出手机，慢悠悠地加上人。

　　“野哥！小可爱要被人捞走了，你快来啊！”

　　叫也不顶用，原野还是来晚了一步，边玉已经加上盛行澜的QQ了。

　　他闷下这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这个情况已经出现了许多次，没什么好在意的。

　　边玉信息那么多，回都回不过来。可随着边玉的长大，他越来越害怕小青梅会突然开窍，喜欢上别人。

　　边家为什么要送边玉来上学，这外头的每一处都有危险，要是边玉被盛行澜这种黄毛骗走了，该怎么办？

　　“走吧，不是说好去小卖部？”原野捏了捏边玉催促，也是一种是示威。他还不是很能藏情绪，瞪着盛行澜的眼睛里全是警惕和怒意。

　　“走吧。”边玉把手机塞回兜里放好，站起来转身就被原野慢悠悠地推出去。

　　两人闲暇地玩，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当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有人想跟下去，装作偶遇。

　　年少时的关注好像总是这样，不确定是不是爱慕，却总想出现在那个特殊的人眼前，哪怕只是和他对视一眼，都觉得是被他留意到了。

　　盛行澜也想跟，但太奇怪了，原野带着他们班的人和边玉一块下去，自己单独着去，像什么样子。

　　像条狗。

　　楼梯就在门口不远处，在教室内能望到的地方。走到楼梯口原野不敢那样推着边玉走，转而牵起他的手下台阶。

　　边玉侧着脸也不看路，弯着眼不知道在和原野说什么，全然信任的模样。

　　“你们说——他们两个不会有婚约吧？”

　　“噗——你小说看多了啊？什么东西。”

　　“对啊，我这两天在看一本竹马文，年少夫妻，太好磕了，我也想玉玉当我的童养媳。”她托着腮幻想。

　　“哈哈哈你给他当童养媳还差不多，性别倒了。”

　　“真的可以吗？”
　　“...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盛行澜掏出手机让人帮忙打听。

　　段阎序纸上多了个墨点，他换了张卷子重做。

　　关你什么事。他从未觉得教室这样吵，实在静不下心，短短的十五分钟又做不了什么，以至于好像变成了在等边玉回来。

　　索性停笔趴下去强迫自己休息。

　　这也是一奇闻，平时段阎序都是一分钟掰成两分半用，哪会休息。他们以为他是不舒服，于是放低了声音说完闭上了嘴。

　　听不到，烦躁更盛，眼睛和眉毛几乎要拧到一起。

　　秋天人果然容易燥。

　　今天路上的人格外多，乌泱泱的还很吵，边玉有点后悔跟原野下来了，抿着小嘴巴不高兴。

　　原野眼睛转了一圈就大概知道这群人来做什么的，全是因为边玉回校来围观的。

　　还没做点什么，边玉突然停住脚步：“我不想去小卖部了，你去吧。”

　　说完就扭头往回走，步履匆匆，灰蓝色的发都被甩在身后。

　　“喂——”原野急忙回头去追，盯着那背影心头却是恍惚一瞬，边玉疾走不再握着小拳头，虽然身形依旧纤细，却比之前多了太多少年意气，真的长大了....

　　“不去就不去，我也嫌他们吵，回去看书也成。”他握着边玉的手，慢悠悠地带人往回走，“我班里有人带了阿衰，你想不想看？是全集。”

　　后头的人翻了个白眼，什么班里有人带了‘阿衰’，早上他都看见了是原野自个从书包里掏出来的，分明是自己带来勾引边玉的。

　　边玉一听这个眉梢一动：“真的？你跟他借了吗？”

　　“当然，我知道你肯定会喜欢，已经在我课桌里了。”

　　边玉一听又想转弯，这次没成功，原野擒住他：“又想做什么？”

　　“给人买水致谢。”带小人书来学校一般是自己要看，于是边玉又不放心地问：“你没威胁别人吧？”

　　“宝宝你对我的误会是不是太深了，我可不是校霸。”一放学他就往家冲，谁想上学，谁想离开边玉。“不过你们班的盛行澜挺爱打架的，你别和他走太近。”

　　边玉没搭话，他在思考买什么水，走得有点累了半个身体靠在原野身上。

　　“怎么不理我，喜欢上他了？”原野的声音梗得发哑。

　　“你有病，我没那么博爱。”边玉听了他的话翻了个白眼，以为自己压到他喉管了声音才那么难听，想起身又被人按回去，细腿不满地踢了原野一脚。

　　“怎么没有，你小时候还和隔壁小朋友拉手。”

　　“拉手就是爱了？我现在也拉着你哦。”边玉拿着他的手掂掂又甩开，仰着头哒哒哒地往小卖部走。

　　简直是只骄傲的小孔雀。还是故意撩拨人的那种！

　　一瓶、两瓶、三瓶....五瓶！

　　“这些你不能喝。”原野皱眉拦住他继续挑选的动作。

　　“我知道，都是送给他的。”

　　原野有点暗爽，唇角动了一下：“也不用买这么多。”

　　边玉还在继续选：“不知道合不合他口味。”

　　“只是一本书而已...”
　　不高兴边玉随便对别人这么上心，又庆幸这个人正是自己。

　　浑然不知身后有人正疯狂做着笔记。

　　回到班级，边玉迫不及待打开那本小人书，看得聚精会神，把原野晾在一边。

　　果然在家看这种东西和在学校看完全不一样，刺激！

　　上课老师也发现他偶尔会拿出来偷偷看，想到校长的叮嘱、见他没有影响其他人，就当做没看见。

　　中午是叶林秋来送饭，在附近的小公寓吃完边玉还和原野一起睡了个午觉。

　　下午依旧是课，边玉觉得上课有点无聊了，他的视线轻轻地落在前座其他同学身上，有点好奇。

　　看其他组的时候会偏过脸，露出圆润的眼和挺翘的鼻尖，段阎序甚至能把他脸上的绒毛都数个清晰。

　　边玉是想借着这个动作跟盛行澜对视吗？

　　毕竟盛行澜给边玉传了三张纸条，虽然边玉都没回复，但也都打开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