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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宁王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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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属下动作很快,三两下就将地上的人绑了送去衙门。
时烟顾不得眼前的人,将斗篷拿开安抚里面的人。
“没事了。”时烟轻声安慰着。
刘妈看着一地的血,被吓了一跳,目光落在时烟脸上的血痕,担忧声响起:“娘子你这是伤着了?”
时烟摇头,“你们还好吗?”
车夫年纪稍大些,也是头一次遇见这样的场面,脸色被吓得发白,整个人靠在一旁发着抖。
时烟正忙着安慰眼前的两人,目光里却多出一只修长洁白的手正拿着帕子。
“娘子,脸上沾了血。”那人声音清冽,倒是悦耳。
时烟望着递来的手帕没动。
见状,刘妈连忙掏出自己的手帕替她擦着血痕,“娘子,回去我让人给你煮点柚子叶,好去去这晦气。”
男人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帕子收了回来。
时烟朝刘妈笑笑,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着。
“多谢郎君相救。”时烟微微行礼。
只是她刚屈膝便被男人抬着胳膊拒了她的礼。
“在下容殇,路过此地,娘子不用太放在心上。”
时烟还在想这人是谁,一旁的刘妈已经跪了下来,还提醒着时烟让她也跪下。
时烟不明所以,刘妈小声道:“娘子,这位是宁王殿下。”
话落,时烟连忙行礼:“民女不知殿下尊名,望殿下恕罪。”
容殇脸上挂着淡笑,将地上的人扶起:“无碍。娘子打算去哪儿?我可以送你们一程。”
“民女已经够劳烦王爷的了,我们自己回去就好。”
见她拒绝,容殇解释着:“娘子的车夫惊吓过度,现在还没缓过神来,若是再驾车怕是有危险,想必你身旁的这位掌事也驾不了。”
时烟没说话,抿着唇盯着眼前满脸和善的容殇。
“那……就劳烦王爷了。”
容殇轻笑了笑,让一旁的下属驾着她们的车带着刘妈和马夫。
“还未问娘子要去哪里?”容殇递来盏茶,问道:“不知我能否有幸知道娘子芳名?”
“民女时烟。”时烟接过那茶却没喝,“去梦香坊。”
话落,容殇微愣,诧异道:“莫非娘子正是那梦香坊的掌柜?”
时烟看着眼前的人,心里瞬间警惕起来。
“王爷认识这香坊?”她试探道。
容殇抿了口茶,一双眼睛像是想把身旁面带笑容的时烟看透一般。
“久闻大名,之前还托人在香坊买过薄荷香,味道很好。”
两人就这么聊了一路,都是容殇挑起的话题。
马车稳稳停在香坊门口。
马车实在豪华,刚停稳就围了一群人。
时烟被刘妈扶着下了马车,身后还跟着容殇。
不少人已经认了出来。
“这不是宁王吗?怎么出现在这儿?”
“没想到这时掌柜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攀上宁王?”
“这宁王妃的位置怕是有人了。”
在顶楼的阿肆听到动静立马探头出来,刚开门下了两步楼,准备迎接时烟。
可她身后突然多出来个人影,阿肆笑容立马僵在了脸上。
定睛一看,他差点骂出声来。
又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顶楼,将门给反锁。
“时烟怎么会认识他?”他嘀咕着。
时烟身后跟着宁王,眼下这个状况他只能躲在楼上,观察着他的举动。
时烟笑着为宁王介绍,目光稍稍瞥了眼房门紧闭的顶楼。
“宁王殿下,这些香料都是小店新出的,您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叫人包起来。”
宁王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时娘子要是不介意,可以直接唤我名字,这样也不招摇。”
听到这话的刘妈在心里默默嘀咕:还招摇,这带着字号的马车停在门外,谁不知宁王在这儿?
刘妈心里吐槽,面上也是笑嘻嘻的,“娘子,我去给你备点茶。”
“多谢刘妈。”
时烟轻轻抬眼便撞进了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睛中,吓得她悄悄往一旁退了两步。
“殿下,民女不能僭越,若殿下有喜欢的香可差人来买这样就不怕招摇了。”
时烟拒绝的明显,一旁的宁王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忙活一番后,时烟同刘妈送走了这位嘴上喊着低调,实则招摇的宁王。
看着马车驶出去后,刘妈才重重地叹出气,“终于送走了,这宁王在店里都不好做生意了。”
时烟见刘妈的反应,轻声笑笑拍了拍刘妈:“放轻松吧,应该不会再来了。”
阿肆一直躲在楼上不敢露面,直到时烟进来他才偷偷松气。
时烟也感觉到了他的紧绷感,直言问道:“怎么不见你下楼?是想起来什么了?”
闻声,阿肆紧张的咳嗽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没有,我见那人衣着不凡,娘子是怎么认识的?之前怎么没见过?”
时烟将下午的事情简便说了,没想到阿肆反应比刘妈的还大。
听到遇刺的事情,阿肆立马起身拉着时烟检查,眼中的担忧是藏不住的。
“可有哪里受伤?”阿肆一边说着,一边自责:“怪我怪我,我应该跟着的。”
见他那样,时烟没忍住抬手拍了拍他的头,“阿肆,我没事。”
只是短短几个字,像是一股暖意涌进阿肆心间。
他的耳尖也逐渐红热起来。
阿肆意识到自己在做的事情,缓缓起身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娘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时烟倒是没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妥,询问着:“你研究了一下午古书,可有什么收获?”
这一问,倒是把阿肆问住了。
毕竟他都在脑补,时烟和容殇是怎么认识的,早就将古书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见他不说话,时烟咽下一口茶,道:“今日你也累了,先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吧,你去楼下盯盯制香院那边。”
“我这就去。”阿肆像是逃离般似的,很快消失在时烟眼前。
待他走后,时烟目光没了先前的温柔,起身走到书案前。
看着宣纸被撕开角落的部分,她无声笑了笑。
她就知道,阿肆那么聪明,那夜接触过账本后,肯定会起疑。
自此那场大火后,她便将特制的纸全都藏在了密室,现在所能接触的都是市面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纸。
刘妈进来时,见时烟站在书案前,盯着那被撕开的角落发呆。
她虽不知时烟有什么秘密,也没打算越界。
“娘子,都收拾好了,咱们走吧?”
时烟轻嗯了一声,没管那被撕开角落的纸。
她要看看这阿肆到底想做什么?
*
“可有在香坊查到异样?”马车内的容殇已经没了先前和睦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阴狠。
跪在容殇面前的人回道:“殿下恕罪,属下暂时没有查到陈朝的踪迹。”
容殇轻哼一声把玩着手中的香包,声音冷冽:“罢了,既然能查到陈朝经常出现在这块,还去了东县县令打点,他身后那人肯定没死!要么他藏匿在此要么就是有什么重要的人被他保护着。”
“殿下说的是那时掌柜?”
“这时烟举止温柔典雅,堪称绝色,没想到这小子艳福这么好。”容殇眼中带着妒忌。
“那可要属下让人盯着?”
容殇望着手里的香包,眼前竟出现时烟的模样,淡淡开口:“不必,别打草惊蛇,先陪他玩玩。”
*
回府后,阿肆还是跟时烟聊了一会才回到屋内。
直到入夜他的门外没人看守时,才给陈朝去了信,询问今日时烟遭遇的事情。
可得到的是欺负时烟的那伙人没有收押,而是死在了乱葬岗。
阿肆看着信纸上的消息,没忍住恨意将手中的纸死死攥紧。
他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难怪陈朝查不到这些人是听谁指使,原来早就被清理干净了。
他……是故意靠这些人接近时烟!
心中升起这个想法,阿肆顿时警铃大作。
终究还是他给时烟招来了祸事。
阿肆坐在榻前满脸苦涩。
他不想走,他贪恋这儿的温暖。
他还没解开心中的疑惑。
翌日一早,阿肆盯着乌青的眼睛站在时烟面前。
“你这昨日是去当贼了吗?”一旁的刘妈没忍住打趣道:“这眼下黑成这样,哈哈哈哈。”
时烟看着他,柔声道:“既然没休息好,你今日就别去店里了,养好身子为重。”
“娘子我没事的,我就是半夜看古书看了太久没注意时辰,我去还能帮上忙。”
时烟最是拒绝不了他一副星星眼的模样,见他坚持也就不说什么了。
一上午,店中都平静得可怕。
没曾想门外的哄闹声扰了店中的平静。
刘妈见到来人立马行礼,还偷偷让人去顶楼叫了时烟。
“时掌柜,宁王殿下来了。”小厮在门外禀报着。
听到这个名字,拿着笔的阿肆一颤,笔尖的墨水滴落在纸张上晕了字。
“我知道了。”时烟起身应着,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望着阿肆,“要一起去吗?”
“我就不去了,我这没什么礼数别冲撞了那贵人。”阿肆垂头写着东西拒绝着。
时烟没强求,下了楼。
“殿下。”时烟行了礼,“昨日的香可是有哪里不满意的?”
“时娘子不必紧张,本王就是想来再买点其他的香料。”容殇面挂笑意,“不知娘子这儿是否有什么能够治愈头疼的香?”
时烟看向眼前的人,那双瞳孔黑的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