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常》迟而

4、第 2 章

　　[·现在·]
　　[·灾稚视角·]
　　[真不知道离是怎么哭得这么像的。演出时她那些小动作，稚全看见了。要不是她哭得太真了，真得不像他们这种人能做到的，稚也要被她骗了去。]
　　[稚一直无法理解离为什么总是装出一副小白花的样子，明明和他们一样，都已经坏到骨子里了。稚最讨厌这种麻烦的人。]
　　[因为心是最后扣动扳机的人，翼似乎已经给心扣下了“凶手”的帽子，一直有意无意地挤兑她。]
　　[心似是终于崩溃了，抱着头哽咽着道：“我不知道那把枪里有子弹……排练时明明都是没有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可能想要杀死阿訒？我怎么可能……”]
　　素心重复了许多次，声音越来越低，语速越来越慢，最后渐渐没了声音。灾稚奇怪她怎么不说了，抬头看向她，却发现她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是你……枪是你给我的……是你放的子弹！是你要杀阿訒！”素心不停地重复着，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
　　[我？没错，枪是我交到心手上的。当时演出已经快开始了，心却怎么也找不到她表演要用的枪。她演的角色是警察，和訒演的罪犯、离演的人质是这场演出最重要的角色。警察的枪不见了，可是严重的失误。]
　　灾稚记得自己换演出服时在更衣室看见过心的枪。[是翼的恶作剧？除了他没人会用到男更衣室了。]
　　[稚并不想掺和他们几人的事，回到更衣室拿起枪就往后台走去，不然演出要迟到了。]
　　灾稚抬起头，三道目光齐齐集聚在他身上。素心眼睛睁得极大，像是要用目光将他剖开；晦翼眼中没有丝毫笑意，深深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药离此时也不再掩面哭泣了，不过已经没有人在意她到底有没有真的在哭了。
　　灾稚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冷静地审视三人。三人的眼神都微不可察地闪避着。
　　“我说过了，死者为大。让阿訒安息吧，再深究下去没有人能逃脱。”
　　“不能再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