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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公主再嫁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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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闻歌熟练的扶着男子的手臂站稳了身子,柔声道:“多谢张公子。”
在宴席上,她听见了王权闵的声音,没有了之前在酒坊处的轻浮之态,有的是对尽大义之事的豪迈和坚定。
既然他都来了,那张岚钰肯定也在场。
是李闻歌特意叮嘱过的,来参与中秋宴席的商贾花名册上的第一个邀请的人就是张岚钰。
“草民张岚钰,拜见长公主。”张岚钰放开对李闻歌的搀扶,拱手恭敬道。
“既然张公子在这,就劳烦你扶本公主回去了。”李闻歌伸出手掌。
这吴姑娘是真不客气啊。
之前张岚钰怜惜她一个姑娘眼睛看不见,才会处处细致,现在重回了长公主的身份,倒是使唤人来十分自然。
如果没有瞧见她刚刚在程渊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的话,他都会认为这是个坚强傲气的女子。
借着月光,张岚钰能清楚的看见女子脸上的泪痕和异常红润的嘴唇。
张岚钰伸出手臂,让李闻歌的手搭着自己。
“可是公主,我不认识路。”
”无妨,这宫里有巡夜的侍卫,他会告诉你怎么走。”
“好。”
走到公主行宫门前,一脸焦急的金桃扑到了李闻歌的身前。
“奴婢该死,跟丢了公主。”
金桃是宋府的丫鬟,李闻歌看她做事细心,就把她要了过来,在宫中照顾自己。
她不熟悉这宫内的路,发现李闻歌不见的时候,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赶紧通报了皇帝,李鸣昇面上无担忧之意,就让她在公主行宫前等着。
“无事。”李闻歌放开张岚钰的手臂,缓缓道:“张公子,明日你来公主府一趟,本公主要好好感谢你在水城对本公主的照顾。”
张岚钰:可以拒绝吗?我在水城可对你不薄,不就是收了你点钱,让你弹了几首曲儿。
这长公主应该没有那么小气吧。
张岚钰抿起嘴唇道:“好,我明日再来宫中拜见公主。”
翌日,李鸣昇一上完早朝,就脚步匆匆的去往公主府。
李闻歌才刚睡醒不久,脸上是未散去的慵懒之气,她单手撑住脸,好似荷塘中垂头的荷花。
“公主,这是百合薏米莲子粥,牛乳淮山糕,银丝糯米卷......”金桃一一念出菜名。
“把粥递给我。”李闻歌懒懒道。
“好。”金桃碰了碰碗,是温热的,才把粥递到李闻歌手中。
“皇帝驾到。”门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李闻歌咽下最后一口米粥,金桃就要扶起李闻歌行礼。
“不必多礼。”李鸣昇端坐在李闻歌身旁,“你们退下。”
“陛下,有何事?”
自从李鸣昇登基之后,姐弟之间的关系就疏远了些,不然李鸣昇不会那么爽快答应她和程渊的婚事。
“皇姐,昨夜我翻阅了全国的税收账本,发现水城的税收占领了三分之二以上,特别是海外商贸的往来金额尤为突出,比土城疆外的商贸还要兴盛,若是把水城的商户都笼络在手下,把钱银用于军饷,招兵买马,培养属于我们的势力。到那时,李昭也不能奈我们如何。”
李昭能如此嚣张的原因,就是他善于带兵打仗,对待手下的将士情如手足。土城疆外又常有匈奴作乱,他刚好有了最适合练兵的借口。
表面是练兵应对匈奴,实则培养自己的势力。
等到先帝发觉的时候,李昭的势力早已渗入了朝廷中。
年老的先帝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太子李鸣昇和公主李闻歌身上,嘱咐道:”李昭,狼子野心,势必多加防范。“
“陛下,是要让我去往水城招兵买马。”对于自己弟弟的计谋,李闻歌是了然于心的。
不能把她赶到土城疆外远离朝堂中心,就要赶到水城。
李鸣昇沉声道:“皇姐,你跟程将军的婚约已退,那就可以在水城另择一个称心的夫婿,有人在水城照顾你,朕也放心些。”
“你是要让我嫁给张岚钰?”
李闻歌哭笑不得,这弟弟的如意算盘打的不是一般的响。
张家在水城是数一数二的商户,烧出的瓷器占了海外商贸的一半以上,可以说是背靠着金山和银山。
“对,皇姐跟张岚钰成婚之后,既可以监控水城的商户,不让李昭有机可趁,还可暗中在水城以行商旅之名,征招壮年男子练兵。”
李闻歌捏了一块牛乳淮山糕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着口中绵软米糕的香糯。
没有回应李鸣昇。
李鸣昇小心翼翼问道:“皇姐,你是不愿嫁给张岚钰吗?”
当知道李闻歌流落在水城时,李鸣昇就让暗卫去往水城探查了关于张岚钰所有的消息,李闻歌在张家从未吃过一点苦,就是这张岚钰居然让李闻歌去酒坊弹琴。
他都想把张岚钰抓过来打一顿板子,自己的皇姐是金枝玉叶,怎可去酒坊这种肮脏之地!
还遇到了前来“捉奸”的女子!
水城知府王尧知是教子无方,亏他还是状元出身!
李鸣昇愤慨之余,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既能让自己摆脱李闻歌的阴影,又能防范住李昭伸向水城的手。
他看向李闻歌恬静的脸,迟疑了下,开口道:“皇姐,你还是忘不了程将军吗?”
昨晚他就看见了程渊急促的身影,从天而降般揽住了李闻歌的腰身,无声消失在夜色下。
“我可以嫁给张岚钰。以后陛下不可再给程将军赐婚,他驻守土城疆外护百姓安宁,不可让他分心卷入朝堂之事。”
李鸣昇大喜过望,眉眼飞扬道:“皇姐,朕这就去下旨赐婚。”
李闻歌掏出手帕,用力拭去指尖上残留的米糕粉,上好丝绸制成的手帕上出现了多道深刻的皱褶。
“这米糕做的有点干了,陛下,你知道茶杯在哪儿吗?”
李闻歌纤长的手指在桌上探寻着茶杯的踪影。
“来人,快来伺候公主。”李鸣昇大声道,奴仆都上前来伺候着,他深深看了一眼李闻歌后,大步走了出去。
金桃把茶杯放至李闻歌的手中,“公主,这是茶水。”
清香的茶水滑入自己的口中,李闻歌的混沌的脑子终于清明了些。
她昨晚才拒绝了程渊的情谊,现在就答应了与其他男子的婚约。
谁说男子薄情,这女子薄情起来也不逞多让。
李闻歌也看不起这样的自己,嘴角牵起一抹苦笑。
“金桃,去拿些酒来。”
“好。”
李闻歌爱喝梅子酒。
在宫中,先帝特地辟了一处梅园,每到夏季,李闻歌就要去摘梅子。新鲜的青梅,果皮上还有细细的绒毛,一口咬下去,满口的酸涩,用来泡梅子酒是最佳的。
去年足足泡了二十多坛梅子酒,可惜今年因赐婚之事,她流落到了水城,这宫中的梅子便挂在树上,黄成了一片也无人敢去摘取。
金桃抱来一坛梅子酒,还未掀开盖子,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果酒香气。
“给我,我来打开酒坛。”李闻歌的馋虫被勾引了出来,她咽了咽口水,朝金桃伸出双臂。
金桃把酒坛子放入李闻歌怀中,李闻歌摸索着,就连指尖都在雀跃。
“好香啊,金桃,把酒杯拿来。”
“好。”金桃拿来了盛酒用的金丝玛瑙玉杯。
李闻歌摸着角杯,心里预估好了位置,双手就要捧起酒坛子倒酒。
“公主,我来吧。”
“我自己来。”她坚决道。
琥珀色的果酒从酒坛中倒出,如同丝绸般流入金丝玛瑙玉杯中。
耳中传来酒水流出杯中轻柔的声音,李闻歌的嘴角如月牙般扬起。
“金桃,就算我眼睛看不见了,我还是可以给自己倒酒的。”
“啊!公主,酒要满了。”
金桃拿出帕子擦去李闻歌身上的酒液,李闻歌衣摆处染上了浓浓的酒香,金桃垂头道:”公主,我带你去换身衣裳吧?“
“连这酒都可以欺负我。”还要这公主身份何用!
李闻歌双手握住酒坛子往地上砸去,金桃瞪大了眼睛,她缩起脖颈,话都不敢说了。
“公主,商户张岚钰求见。”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
“让他进来。”洒落的酒浸染到了李闻歌小腿处的皮肤,她拈了拈裙摆,酒气散发了出来,弥漫在府中。
“草民张岚钰,拜见公主。”
一地的酒香和破碎的瓦片就在他的脚下,张岚钰寻了个干净的地儿弓身站着,桌上放着的茶具正是张老夫人赠予李闻歌的,还有那盛放荷花的瓷瓶,也是出自张府的瓷窑中的精品。
看来这公主是有把他祖母的心意放在心上的。
“金桃,让人把这收拾一下,再去拿坛酒来。”李闻歌站起身子,伸出白皙的手掌,“张公子,扶我去书房处。”
“好。”张岚钰把手臂伸到李闻歌的手掌下,跟着金桃去了书房处。
“到了,公主。”张岚钰拉开书案前的椅子,金桃向他福了福身子,转身去拿酒。
李闻歌的怒气消散的差不多了,她答应李鸣昇的赐婚就要做到。
她淡淡问道:“张公子,可有意中人?”
她让张岚钰来见她,确实是有感谢他之意,预备了一箱白银要赠予他,谁知过了一晚,这白银就要作为她的嫁妆了。
“无,草民常年奔波在外,并无娶妻之意。”
张岚钰摸不清李闻歌想法,别是要赐给他一个女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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