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做甜品》早梦

2、chapter 2 死竹马滚远

　　来了。

　　沈茉深吸一口气，转身：“云帆哥哥。”

　　周云帆，是原书中的男主，也是原身的竹马，更是那个最后给原身下药、尸身在乱葬岗发烂发臭的人。

　　周云帆上前，细细打量沈茉：“听闻沈茉妹妹近日意外落水，不知现在可好？”

　　“好多了，多谢云帆哥哥关心。”沈茉挤出一丝笑容。

　　“我本第一时间上家中探望，奈何家中有事离不开身故而现在才来。沈茉妹妹不会怪我吧？”周云帆歉意的说。

　　好赖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怎么办。

　　沈茉默默吐槽，脸上还是十足的客套：“怎么会呢，家中要紧，况且我现在已经好了，云帆哥哥不必费心。”

　　“那便好，我还怕因为此事我们生分了呢，毕竟你我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份情谊可不多见。”说完，周云帆像想往常一样捏捏沈茉的脸，可沈茉根本不给这个机会，沈茉向后撤了一步，抿唇与周云帆划清界线：“娘亲还在家中等候，不便久留。”

　　周云帆的笑容僵在脸上，突然感到眼前的沈茉是如此陌生。

　　但他并未多想，只认为可能是沈茉病还没好，没去看她跟自己闹别扭呢。

　　对，一定是这样。

　　周云帆自顾自地收起悬在半空的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好，改日我再上门拜访。”

　　“嗯。云帆哥哥再见。”

　　话落，沈茉拉着从头到尾一脸不解的沈肆的胳膊匆匆离开。

　　回去的路上，沈肆憋不住地问：“小妹，怎么你今天对周云帆的态度……”那么奇怪。

　　说完他还忍不住回头偷看一眼。

　　周云帆站在原地，衣摆随风飘摇，见沈肆回头，他唇角一扬挥挥手，示意他们放心走吧。

　　“有吗？二哥你看错了吧。”沈茉遮掩过去，“娘还在家等我们开饭呢。”

　　“哦，对，对，可不能让娘等太久。”沈肆加快步伐，将刚刚的事抛之脑后。

　　深夜繁星璀璨，沈家一群人围在桌前用餐，谁也没说话，厅内安静得连屋外的水流滴答声都听得清晰。

　　吃完饭，沈茉下意识地起身端起碗筷，准备前往厨房干活时就被陆惠宁拦住：“茉茉，坐，这些事有那俩臭小子干就好了，你去干什么。”

　　说着，沈肆一把夺过沈茉手中的碗筷，附和道：“就是，妹妹你歇着，这些事有我跟大哥呢，你陪着爹娘就好了。”

　　想到沈家无底线的宠爱，沈茉也不奇怪，甩手掌柜般交给沈肆后就坐下：“那就辛苦二哥了。”

　　厅堂声音间或响起，烛影摇曳，厨房不时传来锅碗碰撞声。

　　“瞧，我竟没发现已经这么晚了，茉茉你大病初愈，还是早点歇息的好。”陆惠宁语气有些不舍，她觉得沈茉跟以往有些不同，可她也说不上来那里不一样。

　　“听娘的。”沈茉微微颔首，“女儿先告退了。”

　　已至深夜，沈茉卸下钗环，简单收拾下自己后便吹灭烛火。

　　白天睡太久了，沈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睡。

　　她不禁想到傍晚与周云帆碰面的那一幕了。

　　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其实沈茉的心跳很快，但并不认为会是她的问题，沈茉能感觉到，身体里还残留着原主的一丝意志，而那心跳应该也是原主的情感。

　　毕竟是自己真心喜欢过的人。

　　只可惜满腔热情被辜负了。

　　沈茉将手放在心脏处，暗自发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重蹈覆辙。”

　　后半夜，沈茉睡得极好。

　　…

　　清晨，沈茉首先是被一阵低语吵醒的。

　　沈肆背着行囊告别：“娘，我去上学了啊。”

　　陆惠宁皱眉喝止：“小声点！你妹妹还没醒呢。”

　　“奥，奥。”沈肆压低声音，“娘我走了啊。”

　　刚高考完的沈茉表示不用，我已经醒了。

　　要怪就怪可恶的生物钟。

　　她睁着眼，脑中回忆以前看的那些小说古代都是几点上学啊。

　　哦。卯初。
　　那不是六点。

　　沈茉以最快的速度翻身起床然后收拾自己，推开屋门恰好赶上沈肆离开。

　　“等一下！”沈茉温婉笑道，“二哥路上小心，我在家中等你回来。”

　　“好嘞。”沈肆说。

　　目送沈肆出门后，沈茉走进空荡荡的厅堂。

　　“茉茉，你怎么醒了？”陆惠宁放下瓷碗，下意识地说，“是我们吵醒你了吗？”

　　“是我自己醒了的，与娘无关。”沈茉摇头道。

　　陆惠宁说：“茉茉你先坐，娘去给你盛饭。”

　　说罢，陆惠宁正准备起身，却见沈茉先一步拦住她：“娘不用，这点小事我去就好了。”

　　早餐依旧是吃馒头配粥。

　　沈茉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最后只吃了小半碗，沈茉主动问：“娘，今日有什么安排吗？”

　　陆惠宁想想道：“今日准备去后山，看看能否找到些新鲜玩意儿，挖回来给你们做饭吃。”

　　后山？
　　沈茉一听兴奋起来：“娘你带上我呗。”

　　这么久没干活儿，她早就手痒了。

　　“带你？”陆惠宁诧异道，“今儿不对劲啊，你还是头一回想去后山呢。”

　　“娘……”沈茉尾音拉长，“行吗？”

　　陆惠宁对着唯一的女儿基本上有求必应：“行，你去换身衣服，我们即刻动身。”

　　“好嘞。”沈茉三步并作两步走回寝室，生怕下一秒陆惠宁就反悔。

　　天刚蒙蒙亮，后山薄雾未散，从山脚望去只见一片枯耸立。

　　沈茉和陆惠宁身后都背着背篓，一大一小。进山前陆惠宁有些不放心地嘱咐：“茉茉一会儿你就跟着我的脚步走，不要乱碰，遇到什么先叫娘，记住了吗？”

　　沈茉乖巧应下：“嗯，茉茉记住了。”

　　山里的情况比沈茉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树干曲折蜿蜒望不到尽头，没有经验的人极易迷失方向。加之前几天下过一场暴雨，又连日阴天，路面泥泞湿滑，稍不注意便会丧命。

　　难怪陆惠宁会叫她跟紧呢。

　　这要是她独自上山的话真会迷路。

　　同样，她也清楚为何陆惠宁会挑这种天气进山。

　　阴天湿润，简直是现代天然的大棚。

　　沈茉艰难地迈开步伐，正准备像来时一样在树干上留下标记时，她垂眸一看——
　　树基周围杂草丛生，灰白色一角若影若现，在这儿昏暗的山上格外明显。

　　沈茉小心翼翼地蹲下去，在确定是她认识的那个后立刻大喊：“娘！快过来！有发现！”

　　“来了！”陆惠宁早已走到前面，闻言迅速掉头蹲下，“这是……”

　　陆惠宁的指尖沾满泥土，俯身连根拔起，动作一气呵成，她凑近，仔细辨认后喜出望外：“是平菇。”

　　“太好了！”沈茉缓缓起身，又在周边再次找到，“娘这里还有！”

　　陆惠宁将树基下的平菇搜刮干净，然后立刻起身来到沈茉所说的位置，她再次确认是平菇后反手放进背篓中。

　　与此同时，不远处沈茉小跑过来，将她的小背篓给陆惠宁看：“娘那边也有好多，我都摘回来了！”

　　沈茉眼睛亮晶晶的，就差把“快夸我”三字写在脸上。

　　“真棒。”陆惠宁从不吝啬对孩子的夸赞，“今儿给我们茉茉加餐。”

　　沈茉背上小背篓，说：“娘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但也不知是不是刚才将好运用完了，接下去这一段路两人没再发现新的野生菜。

　　这一趟能找到平菇对陆惠宁来说算意外之喜了，其余的早就看开了。

　　沈茉也不例外，这点收获她已经很满足了。

　　…

　　两人顺着路一直向前，走出出口视线一片开阔。

　　沙石混合的土壤连接小溪，高大的林木围成半圆，形成一个天然的休息地。

　　陆惠宁回头跟沈茉说：“我们在此处休息片刻，半个时辰后原路返回，可好？”

　　沈茉点点头：“都听娘的。”

　　沈茉坐在石头上，背篓搁至脚边，双手托腮，听着流水潺潺声整个人渐渐出了声。

　　她的眼睛正在好好记录这个时代的美景。

　　沈茉的视线倏忽一瞥，在看清是什么后她的瞳孔微微一颤。

　　青灰色的石块裂开缝隙，一株蓝色的野花拼尽全力顶开石壁，在中间顽强生长。

　　沈茉向前走了两步，半跪的姿势搬开石块，谨慎地从根茎底部拔起，她从花蕊到根部仔细观察，确认完好无损后起身。

　　恰好，陆惠宁定的半个时辰也到点了。

　　陆惠宁并没闲着，她借用溪水将鞋面上的泥泞和脸上手上的污垢都擦净了。陆惠宁走到沈茉跟前：“茉茉，我们走吧。”

　　“好。”沈茉说。

　　下山路永远是比上山路好走的。两人不一会儿就到山脚了。

　　进了院门，陆惠宁照例嘱咐沈茉了几句，便自顾自地干活去了。

　　沈茉把肩上的背篓放进厨房，从中摸出那朵野花，她站在厨房门环视一圈，最后锁定了沈家哥哥与爹娘寝室夹角的位置。

　　也是走运，那里刚好堆了小山高的泥土。

　　沈茉从厨房找到一个合适的容器，又在厅堂翻出一把小铲子一点一点铲土，直到容量达到一半时，沈茉小心翼翼地将蓝花放进去，那土把最后一半填满，紧接着用不知从拿翻出的喷壶盆在花朵与泥土表面。

　　大功告成。

　　然后沈茉才有时间去收拾自己。

　　…

　　沈家兄弟上学的私塾离家不远，两人基本保证在一刻钟内归家。

　　沈肆是第一个回来的：“娘！什么时候吃饭啊！我饿了！”

　　沈川不紧不慢地跟在沈肆身后，他将衣袖卷起，直接走进了厨房：“娘，我帮你吧。”

　　“把碗筷拿出去分一下，准备开饭了。”陆惠宁没跟沈川客气。

　　“好。”

　　沈肆蹦蹦跳跳地进厅堂，看见桌上的菜色，震惊道：“娘，你今天进山啦。”

　　“对啊。”陆惠宁恰好忙完，刚进来就听见沈肆问，“这还是茉茉先发现的，要不然你们今晚还吃不上呢。”

　　“哇。”沈肆将视线转向沈茉，“山里好玩吗妹妹。”

　　沈茉想了想说：“挺好玩的。”

　　沈肆闻言又朝陆惠宁抗议：“娘不公平，怎么我想去你就不让，妹妹想去你就带她去了。”

　　陆惠宁说：“下次，下次带你去。”

　　话音刚落，风尘仆仆的沈岳笑着说：“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啊。”

　　“爹。”沈川唤了一声。

　　“先吃饭吧。”沈岳放下手里的东西道。

　　陆惠宁的厨艺是巷子里公认的好，平菇只是简单的翻炒，既保留了原来的鲜美又不失味道。她还拿出一部分，做了一锅鱼头汤。

　　这一顿，就是向来第一个吃饱的沈茉都到最后才停筷。

　　吃饱后，沈茉借口乏了先回寝室休息。

　　陆惠宁也没怀疑，只想是早晨爬山累了很正常。

　　中途，沈茉有些口干，拉开房门却先听见厅堂传来的故意压低的声音。

　　说什么悄悄话呢，还专门不叫她。

　　沈茉蹑手蹑脚地前进，心里想着听一点就故意吓他们一跳，那表情一定特别好看。

　　沈茉内心已经笑出了声。

　　但想归想，事实却不是她预测的那般。

　　“……爹，娘，书院说我们在不缴今年的学费就要把我跟哥赶出去。”

　　沈茉听出来了，这是沈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