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龙傲天剧本拿错后：我和冤种国师靠系统拯救世界》山河小落

6、给怒神写彩虹屁是一门学问

　　围裙事件后，二人相安无事，除了系统习惯性上线乱嚎以外，竟也平平淡淡了几天。
　　炎序季本该是万物竞茂的时节，可今年的热浪来得格外凶猛。
　　才入季第三天，季都护城河的水位已经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一尺。老槐树上的知了叫得有气无力，连御花园里最耐旱的仙人掌都耷拉着脑袋。钦天监的官员们急得嘴上起泡，连做了七场祈雨法事，愣是没求来半片云彩，沈眠使劲梦雨都事与愿违，偶尔梦见小雨，没等到下雨就已经蒸干了。
　　“这不正常，”沈眠趴在国师塔顶楼的冰鉴旁，热得用额头贴着玉石桌面。
　　谢争正在看伪装成《季国百科全书》的《上古神灵八卦手册》，给她递了杯凉茶。没有回答，只是眉毛一挑。
　　“炎序季的热，是‘怒神’心绪所化，但往年顶多是让人出汗的热，今年这……”她话音未落，窗外“嘭”地一声。
　　两人探头看去，只见西市街边，两个卖凉茶的摊主因为“谁的碗更凉快”这种匪夷所思的理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竟真动了手，其中一个抄起茶壶——壶里的水泼出来，在地上都蒸腾出了白气。
　　“火气太旺了，”沈眠喃喃，“连带着凡人的脾气都炸。”
　　谢争站在窗边，他今日未着甲胄，只穿了件月白常服，领口微微敞开，额角还是渗出了细汗。他手中那本《上古神灵八卦手册》自动翻到某一页，停在“怒神·炎燚”的词条上。

　　【近期状态记录（自动更新）】
　　情绪值：暴怒（持续攀升）
　　溯源关键词：差评、恶语、被说老、被质疑审美
　　影响范围：季都及周边三百里
　　【建议安抚方案：投其所好，猛夸】
　　谢争把书页转向沈眠：“看这个。”
　　沈眠凑过来，盯着“被质疑审美”那几个字，眼睛慢慢睁大：“等等，我好像……前几天听到个传闻？”
　　她猛地坐直，从一堆凌乱的梦境笔记底下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市井小报。这是她从国师塔小厨房的帮工那里顺来的，上面用夸张的字体写着：
　　【惊爆！上古神庙壁画褪色，专家痛批：怒神炎燚当年穿的竟是荧光粉？！】
　　副标题更耸动：“究竟是众神时尚先锋，还是审美灾难现场？独家揭秘那些年怒神穿错的颜色！”
　　文章里，某位所谓的“古神色彩研究大家”把怒神当年偏爱的亮色系批得一文不值，从“荧光粉灼伤凡人眼”到“宝蓝配大红堪称灾难”，最后得出结论：怒神炎燚，三界第一土味审美代表，没有之一。
　　小报角落还配了幅拙劣的漫画：一个浑身冒火的小人气得跳脚，头顶对话框里写着：“你才土！你全家都土！”
　　沈眠：“……”
　　谢争：“……”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答案。
　　“所以，”沈眠艰难地开口，“怒神是因为看到这篇骂他审美的文章，气得火冒三丈，导致炎序季过热？”
　　“大概率是。”谢争合上册子，“手册建议‘猛夸’。”
　　“夸？”沈眠想了想，眼睛一亮，“这个我在行！彩虹屁是吧？保证吹得清新脱俗、真情实感、让他心花怒放！”
　　说干就干。
　　沈眠让人搬来特制的“祭文金箔纸”——这种纸以特殊药水浸泡过，书写后焚烧，青烟可上达天听，直通对应神灵的心绪领域。她又翻出最上等的朱砂墨，挽起袖子，屏气凝神。
　　谢争抱臂靠在门边，看着她下笔。
　　第一句：“尊敬的、伟大的、审美超前三千年的怒神炎燚冕下……”
　　谢争嘴角抽了抽。
　　沈眠越写越投入：
　　“荧光粉乃天地间至阳至亮之色，非神勇无畏、心似骄阳者不敢驾驭，冕下择此色，正是光明磊落、赤诚如火神格之彰显！”
　　“宝蓝配大红，看似撞色，实为阴阳调和、水火共济之至高美学境界！俗子凡夫只见颜色碰撞，焉能领会其中蕴含的宇宙平衡大道？”
　　“冕下之审美，非流于表面之皮相，乃深入神髓之哲学！每一缕色彩选择，皆是神性与法则的交织，是对‘美即力量’这一真理的完美诠释！”
　　她洋洋洒洒，从色彩搭配夸到图案选择，从服饰风格上升到神生哲学，足足写了万言。写到最后，自己都快被这通胡说八道……不，是真情实感的赞美说服了。
　　“好了！”她放下笔，吹干墨迹，郑重地将金箔纸卷好，“走，去祭坛。”
　　上古祭坛在皇城东郊，平日里少有人至。此时烈日当空，祭坛周围的石板被烤得滚烫，空气都微微扭曲。
　　沈眠按照仪轨，将万言彩虹屁祭文置于祭坛中央的青铜鼎内，点燃。
　　金箔纸燃烧得很慢，腾起的青烟笔直向上，竟丝毫不受热浪扰动的气流影响，直入云霄。烟中隐约有金字闪烁，正是沈眠写下的那些溢美之词。
　　谢争站在祭坛边缘，看着那缕倔强的青烟，忽然问：“你确定这有用？”
　　“死马当活马医呗，”沈眠擦了把汗，“总不能真让季都百姓热死，或者因为脾气太爆天天打架吧？”
　　祭文燃尽。
　　两人等了一炷香时间。
　　毫无变化。烈日依旧毒辣，热浪扑面而来。
　　沈眠有点泄气：“难道……夸得不够狠？”
　　就在这时——
　　“轰隆！”
　　遥远的天际，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是什么东西被呛到的巨响。
　　紧接着，笼罩季都数日的、纹丝不动的厚重热云，突然……松动了一丝。
　　一阵风，极其微弱，却带着久违的、不那么灼人的气息，拂过祭坛。
　　沈眠和谢争同时抬头。
　　天空依旧湛蓝，烈日依旧当空，但那股无孔不入、让人心烦意躁的“怒意”，似乎淡了一点点。
　　非常轻微的一点点。
　　就像是一个气得满脸通红的人，突然被人挠了挠下巴，虽然还想继续生气，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想往上翘。

　　次日清晨。
　　季都百姓推开窗，惊喜地发现：天，还是热的，但不再是那种让人想骂街的酷热了。护城河的水位停止了下降，老槐树上的知了叫得似乎欢快了些。
　　钦天监测报：炎序季气温回落五度，趋于正常季令范围。
　　皇宫里，皇帝对着最新奏报，欣慰地捋着胡须：“国师果然法力无边，祈雨……嗯，这次是祈凉？总之，奏效了！”
　　而国师塔内，沈眠正对着《上古神灵八卦手册》新浮现的一行字，表情复杂。
　　那行字出现在“怒神·炎燚”词条下，作为“近期安抚记录”：
　　【已接收来自“睡神转世·沈眠”的赞美祭文×1】
　　【神灵反馈：哼……算你小子（划掉）小丫头有眼光。】
　　【情绪值更新：微愠（持续下降中）】
　　【附加效果：怒神对“荧光粉”的执着度下降10%，开始偷偷关注当季流行色“天水碧”】
　　谢争看着“小子”后面那个划掉的痕迹：“他原来想写‘小子’？他是不是一开始以为写祭文的是个男的？”
　　又看着那句“偷偷关注当季流行色‘天水碧’”，沉默半晌，对沈眠道：“也许我们该定期给这位冕下……订阅一些时尚刊物？”

　　系统提示音恰到好处地响起：
　　【检测到宿主参与神灵情绪调节事件】
　　【解锁新功能：神灵舆情监控（初级）】
　　【可订阅列表更新：《三界色彩风向标》《众神衣橱季度报告》《如何夸到神灵心坎里——彩虹屁撰写指南》】
　　【是否订阅？每月需消耗“纠缠度”2%作为信息费】
　　谢争：“……”这系统还挺与时俱进？他眉头一皱，但是还是按下了订阅！纠缠度嘛，用了再赚！国家安定要紧。

　　于是，季国最年轻的将军和最能做梦的国师，在炎序季尚未结束的某个午后，正式开始了他们“给上古神灵提供情绪价值”的副业。

　　而遥远的、凡人不可知的神灵领域，某位浑身冒火、正对着新送来的“天水碧”色样本纠结“这会不会不够霸气”的怒神，突然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一点火星溅出来，把他手边的差评文章烧了个角。
　　他看了一眼，撇撇嘴，随手把灰烬扫开，继续对着“天水碧”样本皱眉头。
　　“好像……是比荧光粉耐看一点？”
　　他不太确定地嘀咕。
　　季都上空的太阳，似乎在这一刻，也变得温柔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