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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不要选妃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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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马车突然刹住,被颠醒的沈砚清有些疑惑的询问马车外的车夫。
丫鬟环儿回道:“回公子,前面的绣楼好像有人在选妃,人挤的满满的,过不去。”
选妃?近两年,皇室的王爷啊,皇子啊,基本都是有家室的,选什么妃?没有成亲的也大多都还年纪尚小,怎么可能是呢?再说了,皇室也不可能到街上来选妃吧。可能是那家有权势的纨绔子弟要纳妾吧。
他想了想,对环儿说:“那暂且等一等吧,等人群散一些再回府吧。”
绣楼上,莫名其妙被带来的六皇子不满的看着皇后:“母后,这个亲是非结不可吗?再怎么样也不能上民间来选人吧?再说了,那我万一绣球砸了个男人怎么办。”
若隐若现的青色纱帘后,一个面容保养的较好的女人坐在凤椅上,只看那云锦织作的衣裳就不难看出这个人的身份不一般。旁边的婢女手里持着一把羽扇,正给靠在凤椅上的沈晚宁降暑。另一个婢女则是端着一盘上好的水果和糕点,供她随时享用。
皇后苦口婆心的劝了他半天,这会听了他这番话,差点没气晕过去。得!半天白劝了。
她心里不断安慰着自己,毕竟是亲生的,不能生气,不能打。
是的,六皇子是宫中的第二个嫡皇子,今年已经24了,同龄的七皇子都有两儿子了,他还没娶亲。这可把皇后气的够呛,可偏偏皇帝还佛系,还来一句:“儿子小,不急,等他慢慢觅得心上人再说。”
“这我不管,今儿个京城里未婚的都在这儿啊,还男的,今儿个你就算是绣球砸到了个和尚你都得乖乖给我成亲。”
“可是母后啊,你看朝廷上有的官员都27了,都没成亲,我着什么急?”谢祈安还妄想跟他的母后理论一下。
“可是什么可是,朝廷上有名有姓的官员,哪个没成亲?你还狡辩,你这借口我都听多少回了。倒是说一个啊,谁没成亲?!”
没想到下一秒这个逆子还真的回了一句:“那国师不就没成亲?”
这个回答差点没给皇后气的背过气去,一个茶盏就甩了过来,给周围的婢女吓了一跳。果然,也就只有六皇子敢这么跟皇后说话了。
沈晚宁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儿子这话她竟无言以对。她站起来,一插腰指着儿子说:“这我不管,反正这个选亲绣球,你今天丢也得丢,你就是不丢也得丢。”
谢祈安躲过母后丢过来的茶盏,碎片在他身后炸开,茶水弄湿了他的衣摆,深红色的衣服上顿时有一滩明显的深色。
他站起来,没有办法,毕竟是闹也闹过,吵也吵过。管他什么妃子,娶来了晾在一边就是了。
“行,母后,我丢。”
他从站在旁边的婢女手中接过绣球,打量了一下。其实这绣球该说不说,还挺好看。暗红色的底子,配上玫红色的丝绸,上面还有一些精巧的刺绣和一些珍珠串的小吊坠。做工还挺精致。但这不是让他乖乖丢绣球的理由啊。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视死如归般闭着眼睛丢出去。“砰!”
传来一声砸在重物上的响声。
他闭着眼睛站了半天,等着最终的结果。但是楼下只是传来一阵唏嘘,便没了动静。
谢祈安:?这是怎么了?这么平静,不对劲啊。
他睁开眼睛,刚好对上一双清冷的眸子。
卧槽!这东西砸到了一辆马车上,正巧落到一个人头上。而那个人就是他刚刚试图用来做挡箭牌的——他们的国师
“沈砚清!”
这应该也算另外一种意义的,说曹操曹操到吧。但这尊大佛到的不是时候啊!
他忽然一想刚刚母后说的话,瞬间觉得,其实吧,用自己的脖子跟房梁比试比试也不是不行。
这时帐中传来母后的问话:“ 祈儿,这绣球落到哪家的闺女儿头上了?”
“呃,母后,我觉得吧这亲事也是不能强求的。毕竟吧,您也听说过,这强扭的瓜不甜,是不是?”
沈晚宁听到这话蒙了几下,儿子这么吞吞吐吐,毕竟不是小事。于是就走了出来,刚看清此人之后,也愣住了。
沈砚清把缠在身上的红绸带扯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松松散散的捏着绣球上来了。
他缓缓俯身行了个半礼,但那股子清冷气全写脸上了:“臣见过皇后。”
其实沈砚清的容貌生的挺好,五官比起同龄人较为凌利,没有多余的线条。眉眼间都透着满满的清冷气息。绝对就是一个纯纯的大冰山。
而且穿衣是出了名的素,黑的,白的,灰的,烟青色的。整个国师府都素的可怕,全府上下没有一点鲜艳。
就比如今天,他就穿了一身白衣服,倒是衬的他身上的清冷褪去几分,连脸上的线条都没有那么凌厉了。
谢祈安在帘子后面偷偷打量了一下这尊大冰山,他心情貌似——还不错?应该没事吧。
一个新来的小奴才不懂礼,悄悄拉了拉旁边公公的衣袖,小声问道:“为什么连王公贵族见到皇后娘娘都得行跪拜礼,但这个国师面对皇后甚至是皇帝的时候,行的都是半礼。这也太没有礼数了吧,为什么皇上还不处置他呢?”
公公给吓得抖了一下,把小奴才拉到半边,抬手就给了一巴掌:“这可不敢乱说啊。别说是皇后,就是天子也得敬着他三分,连皇帝都受不起他的全礼,让他跪下,你怎么敢的。以后可不能乱说这话了,是要掉脑袋的。”
沈砚清抬眸看向躲在帘子后面极力降低存在感的某个罪魁祸首,低头很轻的勾唇笑了一下。
这一笑,差点给谢祈安给笑没了。他实在猜不透这尊大冰山到底想干嘛。
“臣斗胆问问皇后”沈砚清回头正对皇后,“打算如何处理?”
皇后也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无奈的看了自家逆子一眼,然后笑着对沈砚清道:“自然是不做数了,希望你能多多担待。今日对国师多有打扰,望见谅。”
沈砚清见状也没有多说,转身行个礼:“那臣告退。”
说罢弹了弹衣袖上的灰,转身就走。路过谢祈安时还不忘把那团红绣球还给他。
谢祈安被丢过来的一大团红绸撞了个满怀,下意识接住。但好死不死的,刚好跟这尊大佛对视了一眼。
呵,那杀气,明晃晃的快溢出来了。
谢祈安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他刚刚绝对是脑子出问题了,才会觉得这尊大佛心情不错。
他盯着沈砚清的背影看了半天,琢磨着这个人到底是真的高冷还是装的。他看不透这个人。
直到人下了楼走的看不见了,他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贴身侍卫凌风走过来询问他要不要回宫去了,他才后知后觉,他站了很久。
“嗯,走吧”
凌风怎么觉得,六皇子今天心情貌似很差。都没什么活性了。今天还是小心点做事情吧。
他家皇子向来是傲娇的很,估计是今天在国师那儿碰了壁,这会儿正赌气呢。
他和另外一个侍卫对视了一眼,双双无奈的耸耸肩,迈步向前去追他家主子了。
回了宫,谢祈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愤的想,本皇子都主动理他了,他那是什么态度。高高在上给谁看呢。一位本皇子吃这一套吗?
正当他生闷气的时候,凌风却进来禀报:“殿下,皇上叫您去一趟御书房,说是,好像要给你封号。”
封号?都还不成家室怎么封号?!莫不是父皇擅作主张给他找了个世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