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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陈隶太想进步了,小人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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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事……”子夜的表情瞬间凝住。
宗门只规定闲散徒孙,没资格进内门学正统法诀,从没说过连私学都禁。
这事虽不归他管,却得上报驻场大师,绝不能由着外院管事乱立规矩。
想起陈隶这三年被耽搁的修行,子夜心里生出几分同情,掌心一翻,一枚拇指大的小玉瓶便浮了出来。
“这是我炼的能量凝液,效果比不上宗门秘制丹药,却能助你开个气窍。你若能挺过来,将能量分解化用,凝气淬体至少能到半层,总比没有的好。”
他把玉瓶递去,又补了句怕陈隶多心,“就当是跟你这傻憨憨交个朋友的见面礼。切记,服下后立马打坐专注,凝练淬气铸骨。”
陈隶接住散发莹光的玉瓶,按捺心头欣喜,感受瓶壁所带来的冰凉触感。
他来不及多想,牢牢攥紧,躬身作揖,声音发颤:“多谢子夜师兄!陈隶铭记于心。”
“感谢的话就免了,我可没空听。”子夜摆摆手,就往结界走,“明日卯时别迟到,晚了可不等你。”
“陈隶记下了!”
望着子夜消失在鎏金结界,陈隶握起凝液瓶,念及圆石汲取里头法力,又怕私修被发现。
他只能下山寻个隐蔽之地,修炼。
待他拨开瓶口木塞子,一口闷下。
顿时,一股灼热气浪从腹中炸开,腹间瞬间透出赤红微光。
胸口圆石顷刻散出沁沁寒气,渗入体内护住他不稳的心脉。
须臾间,五脏六腑如被烈焰焚烧,干柴遇烈火般一发不可收拾。
陈隶疼得撑起前倾的身子,一口热血呕出,落在地上竟兀自燃起!
还真不能小看了这药剂的作用,陈隶调整心态,强神打坐,成败在此一举。
豆大的热汗从紧绷的额角、鬓角滚落,历经血脉沸腾如热汤蒸干,再到每寸肌肤裂出如熔岩般的细纹,红彩交织的灵气从缝隙中飘出,如雾霭萦绕周身,他总算勉力挺过了第一步“熔体”。
陈隶依着子夜的提示,开始第二步“气发其体”,子夜的叮嘱在耳边回荡:“到了这一步可小心,不是硬抗就行。切记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否则功亏一篑,反被反噬,伤灵体、耗精血、功法倒退,得不偿失。”
他再次闭眼,神情虔诚,双掌一高一低运化太极,周遭朦胧灵力如丝般受其牵引,从八方汇聚于两掌之间。
随着他的催化,逐渐凝成一点耀眼彩光,散发能量。
正当圆石辅佐,陈隶步步温和引气凝体间,突然血脉中,恰似两种不同属性的元属发生冲撞,弄得陈隶像是断了弦,瞬间遭受反噬,整个人生生口喷血雾,身子控制不住地倾到一边。
面对亏损的身子与寿元,至于功法在他身上自然不受用。
陈隶捂着心口伏爬着,内脏犹如败血坏死,疼得他全身发抖,龇牙咧嘴间血丝下淌。
痛苦没有让他停止思考,反倒让他更加坚韧死拼,到底是哪两股能量让他中断、失败?
圆石这时自胸口腾飞,散发光辉吸取地上血点。
陈隶此刻无暇顾及它,一股脑全是自责,刚刚不应该错失良机的。
紧接着,他发现身上还残留着盈盈雾霭,当即拳头一紧,眼含泪花咬牙一拼,不顾反噬所带来的巨大损伤,将这三年来的忍辱,全都揉进这股力量里,融成新的血肉。
另一边,
秦二蹲守在大院门口,因赌输了钱正烦闷,独自在外门吹着夜风。
他双目无神,扫向四周,忽然瞥见远处桥头,桃林里闪着微弱的光,本想事不关己,却猛然想起陈隶还没回来,当即鬼鬼祟祟地摸了过去。
拨开桃枝,见溪边打坐的陈隶,他眼中闪过狠戾,咬牙低骂:“好啊陈隶,你小子想赢我,竟敢私修!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先前他还怕调包的事被驴叔查出,如今抓了陈隶私修的把柄,更直接,还能让陈隶永不能翻身,简直称心如意。
念头既定,他得意的眯起眼,勾唇一笑,狠狠折断手中桃枝,头也不回地离去。
子夜回宗后,当即提笔写了书信,托门窥弟子将外院私禁修行的事,上报给驻场大师。
一夜过去,天边泛起破晓的微光。
晨风轻拂过桃林溪边,一具盘坐的“焦人”静静立着,那如木炭般焦枯的身体,竟缓缓有了呼吸,肌肤从干硬焦黑,随风拂晓,慢慢褪落出水光饱满、富有弹性,透着婴儿般的细嫩。
体内一股温和暖流涌入心窝,光芒裹住心脏,一颗七彩玲珑心悄然蕴育而生,只是陈隶此刻并未察觉。
几个时辰前,他耗尽气血,幸得圆石暗中护住元神,才得以死里逃生。
如今不仅修得半层塑骨凝气,连容貌也较之从前俊朗许多,神采奕奕,眉眼间更添了几分清隽秀逸。
他缓缓睁开眼,只觉眼前的世界格外清晰,桃树叶子翠绿鲜亮,桃花瓣娇艳欲滴,与往日所见截然不同。
来不及细想这异状,陈隶抬手伸指凝气,几缕微薄的气丝从掌纹渗出。
虽微弱得随时会散,却让他心中燃起实实在在的信心。
他转瞬掐灭灵力,只觉对力量的感知已然不同。
如今,他一拳便有五六十斤大锤的力道,蓄力之下,足以让普通人骨断筋折。
他摸出圆石,见石面多了一道细痕,想来这些天喂的灵草,总算没白费。
将圆石收好,陈隶利落起身,望向破晓,想着先回去跟驴叔说一声,这两三天要外出,临走时,浑然忘了脚边那枚莹光玉瓶。
刚进药园,就听见侧屋传来嘈杂声,细听是秦二和驴叔在说话。
“老驴!今天外门弟子大赛,您和老秦不去看看吗?”
“去自然是去,你今儿怎这般热心?”
“我这不是怕您年纪大了记不住嘛,这可是大事!我们这些弟子想去都没资格呢!”
一通吹捧,驴叔笑了笑,心知秦二无事不登三宝殿,再聊下去怕是要提要求,便赶紧撵他:“快走吧秦二,别耽误我收拾活计。”
“欸欸,行吧行吧。”秦二转身时,正巧撞上走来的陈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大步流星离开。
陈隶望着秦二的背影,心底莫名涌上一阵紧张,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时,驴叔走了出来,见着他略有些惊讶,怔了怔问:“都听见了?”
陈隶点头:“差不多。”
驴叔也不瞒他,直言道:“每三年一次外门弟子大赛,我和老秦每次都得去。你守规矩又年轻,我知道你一直想修行,正好去见见世面。”
陈隶一愣,连忙道:“驴叔,我们不是不能修行吗?”
驴叔没接话,快速塞给他一块青铜令牌,又怕他多问,轻声道:“去见见世面。”
陈隶摩挲着手中的令牌,看了看驴叔,又将令牌递了回去:“驴叔,心意我领了。这些天给上面师兄送药,他们已然给了我一块令牌,这难得的机会,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驴叔犹豫着接过令牌,轻声叹道:“也好。只是院里年轻人里,就你和秦二跟我亲近些,可秦二那性子,让他去准得闹笑话……”
他忽然释然摆手:“算了,不提他。晚点我跟老秦去,你还得送药,把今天要送的两包一起背上,省得晚上再跑一趟。”
陈隶面露笑意点头,跟着驴叔进了药屋,背起捆在一起的两大包药。
临走时,驴叔递来一小包灵草:“干粮!”
陈隶接过,转身迈步,脊背比平日挺得更直。
那两大包药的重量,于如今修得半层塑骨凝气的他而言,轻如鸿毛。
他不禁暗想,那些境界高的修士,力量该是何等惊人!
躲在暗处的秦二压根没走,见陈隶还被蒙在鼓里,嘴角勾起阴恻的笑:“哼,陈隶,你就先高兴着,等着身败名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