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鱼[人外]》蘑菇圈圈

39、兽化 害怕鱼？

　　听到李文武提出的疯狂方法，席志诚吓得立马给救援队打去电话，电话里说，救援队已经出发了，让他们等等就好。
　　他在犹豫是否告知他们。

　　席志诚没说。
　　杀噬种的法子够疯狂，高风险，很容易出意外。
　　要是李文武这个刺头一不小心没了......

　　这里的煤炭都会是给他上面的投名状，这些人也会继续听他的。
　　他有异能，有功劳，有民心，功名利禄还会缺吗？
　　游溶这个好学妹，还敢看不起他？！

　　可没想到，他被分到一个开门的活。
　　要是噬种一进门就注意到他......命要没了。

　　席志诚握着大门把手的手在颤抖，上下打量门，发现这是个折叠门。
　　门一开，他就躲到门后，李文武一喊，他就把门关上，直接跑。
　　他转头望向提前找好的隐蔽避难点。

　　游溶握着一根棍子，口袋里是跃跃欲试，探出新芽的藤蔓。

　　“嘎兹！”门被利落拉开。
　　天光撒入仓库，门外的噬种愣了几秒，拼命伸长鼻子，闻到人味后，如钱塘江浪潮一般，争先恐后往里涌。

　　“关！”
　　不敢放进来太多，李文武顶着压力，直接叫关门。
　　席志诚和另一个异能者差点关不上，外面的噬种一直在顶着门，用了吃奶的力气才关上。

　　一共五只，在预期之内。
　　有一只反应过来，朝着关门的两人扑过去。

　　其他噬种一直往前，在方块煤堆间隙里按着人类的计划往前。
　　路边埋伏的异能者往噬种身上召唤各种异能，火球，水球，风刃......还有最基础的木棍。
　　尖叫、非人的嚎叫混杂在一起。

　　游溶第一次直面噬种，还要打噬种，抓着游满手臂的手开始发抖。
　　“主人，别担心，这个丑东西打不过你的。”

　　游满探出头去看那只傻愣愣的怪物，叽叽喳喳像麻雀一样叫唤。
　　“首先，我们先让它发现我们，挥棍把它打倒，让小藤蔓去缠住它......”

　　语气轻快，压根没有生死攸关的紧迫感，就像教别人按着菜谱做饭。

　　游溶紧绷的神经生生被他轻声细语吹松。

　　噬种靠近，发现他们，游溶手上紧握粗壮的木棍，使上自己二十几年最大的力气，抡着木棍往噬种上半身砸！

　　“嘭！”
　　噬种倒地，发出刺耳的吼叫，布满黑绿黏液的四肢往游溶身上挣扎。

　　恶臭让游溶想捂住鼻子。
　　她勉强冷静，指尖冒出绿意，澎湃的异能涌向槐树苗。
　　藤蔓快速涨大，粗壮的纸条缠住噬种的四肢，把噬种牢牢锁在地上。

　　噬种拼命挣扎，游溶勉强辨认出它的鼻子，下方裂开一条缝隙，密密麻麻的利齿和里头的血肉让她头皮发麻。

　　“嗬！”
　　叫声刺耳。

　　游溶脊背升起一股凉意，她拎着粗壮的棍子往怪物身上招呼。

　　打不死，组织一直在修复。
　　游溶试着让藤蔓动手......噬种没动静之后，身体组织变成了一团黑色的东西。
　　最后流到地下，除了地板上一点黑色痕迹，什么都没有。

　　？
　　正常吗？

　　游溶理了理思绪，站起来，一人一鱼往别处去，去帮着别人解决噬种。
　　五只噬种全部解决。

　　游溶顾不得地面脏不脏，直接就地坐下休息。
　　鱼还在嫌弃地面脏，没坐下，选择蹲着。
　　游溶懒得说他。

　　李文武扶着黑布站起来，“先休息一会，还得继续，等会直接全部放进来。”
　　外头还有六七只，应该能全解决掉。
　　“受伤的就上二楼休息。”

　　“天快黑了，我们得赶紧回去。”李文武愁容满面。
　　晚上的温度比白天低，从高压状态缓过来，不少人都打了几个喷嚏。

　　第二遍算是熟能生巧，每个人的动作都熟练不少。

　　门被打开，噬种像泄洪一样涌入，个数之多让李文武都愣了一会，反应过来之后，他声嘶力竭喊道：“快关门！”

　　仓库很暗，只有大门处有光照进来。
　　噬种像是填满了整个门，遮天蔽日。

　　“关门！”

　　席志诚没反应过来，被李文武吼了两次，身体比脑袋先反应过来，使劲把门关上。
　　但是进来了十几只噬种。

　　事出突然，数量上对不上也没有办法。

　　三只朝门后的人飞扑过去，席志诚骂了一声，和噬种缠斗起来。

　　到游溶面前有三四只噬种，之前的镇定没了。
　　死死握着棍子敲过去，异能涌动，藤蔓丛生，死死缠住噬种的四肢。

　　手忙脚乱，游溶手臂被一只个头小的噬种咬住，幸好羽绒服和里衣结实，能挡住一些，但牙齿还是刺破血肉......
　　游溶眉头紧皱，慌乱间被噬种生生扯了出去，被掀翻在门后的空地上。

　　她捂着手臂，羽绒服袖子被扯成破布，直接断开，冒血的伤口露在空气中。
　　游溶一阵心疼。

　　没等她反应过来，嗜血的怪物又扑了上来。

　　事情变得复杂，一个人几乎要应付两只噬种。

　　幸好，异能者不会感染，一个帮着一个，虽然受点伤，但也能基本清理完。

　　“叩，叩，叩。”
　　三声有规律的叩门声，平缓，宁静，门外各种嘈杂声消失殆尽。

　　但生死搏击的大部分人没有注意到。
　　席志诚注意到了。

　　明显是人敲的门，除了他刚刚联系的救援队，还有谁会出现在这里。
　　席志诚抹了抹脸上的血渍，快步来到门前，这个念头被他当做最后一根稻草。
　　他直接拉开门。

　　游溶很靠近门口，压在一只噬种身上，藤蔓艰难缠着噬种的脖子......
　　眼前蓦然一亮，她掀起眼皮。

　　门外，站在最前头的是一个半人半噬种的怪物。
　　半个身子在异化，皮肤笼上一层黑绿色粘液，两只眼睛全都变成纯黑的瞳孔，“它”的人手半举着，僵硬地维持敲门的动作。
　　“它”的身后，是跃跃欲试的噬种，眼睛长出了一圈白，进化之后的噬种。

　　游溶好像能从它们的眸子里看出——浓重的食欲。

　　“你开什么门？！”
　　“快后退！”
　　李文武目眦欲裂，苍白的唇抖得不行。

　　“关门！”

　　席志诚也反应过来，第一时间猛推门，期望能把门关上。
　　噬种蜂拥而上，压根关不上，他只能顺势被撞到墙上，躲在门后。

　　一群噬种第一眼就看到最近的游溶，直直向她扑来。
　　裂开的嘴巴流下透明的涎水......

　　游溶手一松，底下的噬种挣扎起来，她被掀翻在地。
　　手护住自己的脑袋，透过五指间的缝隙看不到一丝光亮，噬种已经围了上来。
　　瞳孔放大，视线里每一寸都是可怖的怪物。

　　铺天盖地的绝望席卷游溶全身，她脑袋一片空白，最后想到只有简单念头——希望不要太痛。

　　“主人！”
　　游满解决完手边的怪物，就打算去找游溶，但最后一幕只有在噬种堆里露出的黑色的衣角。

　　“嗬！”
　　非人般的诡异叫声盖住噬种的嚎叫。
　　鱼轻启唇瓣，牙肉里冒出洁白锋利的尖牙，耳朵表面长出淡蓝的鱼鳍，周身皮肤之上冒出一片片几近透明的鳞片。

　　眼睛变成像蛇一样的竖瞳......诡谲神秘。

　　鲛人本体出现，噬种感受到来自深海的威压，发出恐惧凄厉的尖叫，声音缓缓变低......
　　噬种盯着游满，警惕地向后撤。

　　噬种与生俱来的对更强大生物的畏惧让噬种变得混乱，在仓库里乱窜，冲破楼梯口的门，冲上二楼。

　　惨叫充斥在这个小小的区域，每个人都自身难保。

　　以游满为中心，噬种围成一个直径两米的圈，和令它们恐惧的生物保持距离，同时，狩猎的本能依旧驱使着它们继续屠杀。

　　游满咬牙切齿：“一群丑东西！”

　　上前，一手一抓一个，手上的噬种顷刻间被撕碎。
　　湛蓝色的异能入侵噬种身体，身体里的水分瞬间蒸发，噬种化成一堆黑色粉末......

　　因为疼痛，游溶意识模糊，她的腿好像被咬断了。
　　她不敢再细想，闭上眼睛，拼尽全力不去想身体上的痛苦。

　　主人主人，快起来。

　　鱼低低让人安心的声音让游溶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声音在透明边界墙来回穿梭，如梦似幻。

　　游溶重新挣开眼睛，入目不再是密密麻麻的恐怖皮肤，奇异的器官，让人作呕的四肢......
　　而是，刺目的光亮，刺得她眼睛下意识闭上。

　　再挣开。
　　和光同在高台之上的人脸从漆黑的走出，越发清晰，是她的鱼。

　　“主人，没事了，我们起来。”
　　游满感觉自己主人被吓傻了，心疼的同时责怪自己没保护好主人，眼泪化作珍珠，簌簌落下。
　　“呜呜，疼不疼？没事了没事了。”

　　“哪里疼？”
　　“呜呜呜，我心疼。”

　　游溶被他抱起来，大腿上的暗红的伤口一直在源源不断冒出血液。
　　刺痛让游溶恍惚的神思清明起来。
　　她死死揽着鱼的脖子，抬眼观察周遭的一切。

　　她周围是一地的噬种尸体，甚至大部分还没来得及化作黑水。
　　不少噬种四分五裂，压根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胃里翻云覆雨......

　　她移开视线，发现鱼眸子里是她压根没见过的狠厉嗜血，甚至差点让惊讶的她忽视那诡异，让人置身深海的竖瞳。
　　他身上......是鳞片。

　　她被放了下来，坐在他身后，亲眼目睹他轻而易举手撕掉一只噬种。

　　噬种围攻......
　　游溶想去帮忙，压根用不上她。

　　鱼的手上......全身都是噬种身上的粘液，可能也是血液。
　　噬种对上他，就像脚边渺小的蚂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踩死。

　　他转身，游溶下了一跳，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往后挪了挪。
　　那双深蓝的竖瞳盯着她，眼里布满野兽般的嗜血和冷漠，像是在看嘴边的肉。
　　他的嘴角边沾上了黑绿色的粘液，估计是噬种身上的。

　　“主人，你在怕我？”
　　鱼有些迟疑，他感觉主人是害怕他，为什么？明明鲛人的身体也很漂亮。

　　大尾巴，五彩鳞片，锋利的牙齿，漂亮的脸蛋，软乎乎很好揉的鱼鳍......主人会喜欢的。
　　他单纯，不想那么多，只是随口一问很快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