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型信息素》》嘉树友

7、第七章 高父上门

　　第七章 高父上门
　　傍晚的出租屋浸着浅淡的暮色，高兔刚收拾完阳台的衣服，指尖还沾着洗衣液的清香，门就被粗暴地拍得咚咚响，伴随着熟悉又刺耳的叫喊，像块石头砸在平静的心上。
　　“高兔！开门！你小子躲里面干什么？”

　　高兔的动作猛地顿住，指尖攥得发白，连呼吸都漏了半拍。是他父亲，那个嗜赌如命、只会向他索取的男人。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与抵触，磨磨蹭蹭地拉开门，脸上瞬间覆上一层清冷的假面，像往常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门一开，浓重的烟味混着劣质酒气扑面而来，高父佝偻着背，眼神浑浊，目光在高兔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他身上洗得干净却朴素的衬衫上，语气里满是算计与不耐烦：“你小子现在出息了啊，在大公司上班，听说赚得不少？”

　　高兔没说话，只是侧身让他进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喉结动了动，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窘迫。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父亲，更不想让沈狼知道——哪怕沈狼只是他的老板。

　　“我不管你在里面做什么，”高父往破旧的沙发上一坐，二郎腿翘得老高，烟灰直接弹在地板上，“你现在工作了，就该养着我。我最近手头紧，欠了点债，你先拿个几万块出来，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让你老板看看你家里是什么样子，看你还能不能安安稳稳上班！”

　　威胁的话像针一样扎在高兔心上，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清冷的眉眼间染上几分戾气，却又带着几分无力：“我没有那么多钱。”

　　“没有？”高父猛地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拽高兔的胳膊，语气愈发蛮横，“你骗谁呢？大公司的秘书能没钱？今天你必须给我拿出来，不然我就……”

　　话音未落，门铃声突然响了，清脆又突兀，打断了高父的叫嚣。高兔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这个点，除了沈狼，不会有别人。他怎么来了？

　　沈狼提着两大袋火锅食材，指尖还沾着些许寒气，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他特意选了高兔爱吃的清汤锅底，还有一堆新鲜的蔬菜和丸子，甚至偷偷带了两瓶冰啤酒。他早就盘算好了，借着吃火锅的由头，让高兔卸下平时的清冷防备——他最喜欢看高兔被火锅热气熏得红红的脸颊，褪去所有伪装，软乎乎的样子；等他吃饱喝足，再哄着他喝点啤酒，趁他放松警惕，说不定就能得寸进尺，亲一亲他觊觎了许久的唇，把藏在心底的心思，悄悄再往前推一步。

　　他知道高兔的出租屋小而简陋，却格外温暖，在这里，高兔才会有一丝安全感，才不会像在公司那样，时时刻刻绷着神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是他偷偷藏起来的小心思，只想借着一顿火锅，靠近他一点点。

　　门一拉开，沈狼脸上的雀跃瞬间收敛起，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处的镇定，目光扫过高父，又落在高兔苍白紧绷的脸上，指尖微微一顿，却没有丝毫慌乱。

　　高兔的心跳得飞快，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沈狼先一步开口打断。

　　沈狼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又疏离，分寸感拿捏得极好，清晰地开口：“伯父，您好。我是沈狼，高兔的老板。”

　　高父脸上的蛮横瞬间僵住，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上下打量着沈狼——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气质清冷又矜贵，一看就是有钱人。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搓了搓手，语气也变得卑微又讨好：“原来是沈老板！失敬失敬，没想到沈老板这么年轻有为，还亲自来找我们家高兔。”

　　沈狼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高兔攥得发白的指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依旧维持着镇定，将火锅食材放在门口的柜子上，转过身看向高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听高兔提过，伯父最近手头不太宽裕。正好，高兔这一年工作表现很好，公司有笔年终奖，本来是年底发放，我看伯父急用，就先提前预支一部分，抵扣他的年终奖。”

　　说着，沈狼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支票本和钢笔，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动作流畅利落。他没有开太多，只写了三万块——他太了解高兔了，清高又骄傲，若是给太多，高兔必定会不高兴，觉得他是在可怜自己；可若是给太少，又打发不走高父，耽误了他和高兔吃火锅的心思，更怕高父再在这里纠缠，委屈了高兔。

　　写完，沈狼撕下支票，递到高父面前：“伯父，这点钱您先拿去应急，后续若是还有困难，再和高兔说，让他酌情处理就好。”

　　高父接过支票，看清上面的数字，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连忙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连声道谢：“谢谢沈老板！谢谢沈老板！您真是大好人，太感谢您了！我们家高兔能跟着您这样的老板，真是他的福气！”

　　他一边道谢，一边不停地打量着沈狼，脸上的谄媚藏都藏不住，再也没有了刚才威胁高兔的蛮横模样。

　　沈狼淡淡摆了摆手，语气疏离：“应该的。伯父若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我和高兔还有点事要谈，顺便在这里吃个晚饭。”

　　“好好好！”高父连忙点头，哪里还敢多留，又谄媚地说了几句客气话，看了高兔一眼，眼神里满是算计，却没再提要钱的事，转身就急匆匆地走了，生怕沈狼反悔。

　　门“砰”的一声关上，出租屋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高兔站在原地，脸色依旧苍白，指尖微微颤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窘迫、委屈、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他抬起头，看向沈狼，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弱得像呢喃：“沈总，谢谢你……还有，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沈狼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清冷的眉眼间柔和了许多，他伸手，轻轻拂去高兔肩上不小心沾上的灰尘，动作温柔又克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没事。不用谢我，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年终奖。也不用觉得抱歉，没什么好笑的。”

　　说着，沈狼弯腰，提起柜子上的火锅食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也藏着隐晦的心思，打破了空气中的沉重：“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带了火锅食材，也不用什么复杂手艺，简单弄弄就能吃。正好，吃点火锅暖和，也能让这屋子热闹点，把你这张清冷的脸，也熏得红一点。”

　　高兔看着他的笑容，心底的酸涩与窘迫渐渐消散了一些，指尖的颤抖也慢慢平息下来。他看着沈狼忙碌的身影，看着那些新鲜的火锅食材，还有沈狼眼底藏不住的小心思，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走上前，帮着沈狼一起收拾食材，清冷的眼底，悄悄染上了一丝暖意。

　　沈狼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他知道自己不会做饭，也从没想过要在高兔面前装样子，火锅本就无需什么手艺，简单处理好食材、煮滚锅底就好，他只想着借着这一锅热气，说一句“暖和”，名正言顺地留在这里，让高兔卸下防备。他有的是耐心，等高兔放松警惕，等他有机会，把藏在心底的心思，一一说给他听，把那些觊觎已久的亲近，一一变成现实。

　　出租屋的灯光暖黄柔和，火锅食材的鲜香渐渐弥漫开来，裹着两人之间未说出口的情愫，安静又温柔。沈狼一边收拾食材，一边偷偷打量着身边的高兔，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与占有欲——今天，他一定要让高兔，卸下防备，再靠近他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