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人间月》舟畔梨歌

44、第 44 章

　　后记

　　南城的风，吹过街巷，也吹过人心。
　　有人为你挡下枪林弹雨，有人为你藏起满心欢喜，有人为你默默守候成全。
　　爱从来不是单选题，是守护，是付出，是退让，是不离不弃。
　　你是悬在他们心头的人间月，清冷又温柔，照亮每一段深情。

　　第二十八章：你知道吗，爱一个人会下意识付出

　　贺峻霖是在医院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撞见严浩翔的。

　　男人正倚着冰冷的金属门抽烟，指节夹着的烟蒂在昏暗中明明灭灭，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他听见脚步声，抬眼时眼底的红血丝还没来得及褪去，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怎么了？”

　　贺峻霖没说话，只是走过去，从他手里抽走那支烟，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盖上。金属碰撞的脆响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清晰，也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严浩翔紧绷的神经里。

　　“马嘉祺替她挡了一枪。”

　　贺峻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严浩翔的心湖。

　　严浩翔的瞳孔骤然收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猛地攥住贺峻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你说什么？”

　　“我说，马嘉祺替她挡了一枪。”贺峻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可怕，“就在刚才，在那个废弃的仓库里。我亲眼看见他把她护在身下，子弹擦着他的肩胛骨飞过去，血瞬间就浸透了他的衬衫。”

　　严浩翔的呼吸猛地一滞，眼前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是马嘉祺半跪在地上，把你紧紧护在怀里的样子；是你惨白着脸，眼泪砸在他手背上的温度；是他自己在接到消息时，心脏骤停的那一秒。

　　他松开贺峻霖的手腕，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撞在消防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为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为什么是他？”

　　贺峻霖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释然：“严浩翔，你告诉我，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严浩翔抬眼，撞进贺峻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是看到她有危险时，下意识就想把她护在身后。”贺峻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是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也愿意为她挡在前面。是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想让她好好活着。”

　　“马嘉祺做到了。”

　　严浩翔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起自己无数次在深夜里，看着你熟睡的侧脸，心里翻涌的那些汹涌的爱意；想起你每次遇到困难时，他总是第一个冲上去的样子；想起他曾经以为，只要他足够强大，就可以永远把你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可现在，他才发现，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人，也在用同样甚至更决绝的方式，爱着你。

　　“那她呢？”严浩翔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她……她是什么反应？”

　　贺峻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她抱着马嘉祺，哭着说让他别死。她的手一直在抖，连话都说不完整。”

　　严浩翔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知道，你对马嘉祺的感情，从来都不只是简单的依赖。他也知道，马嘉祺在你心里的位置，早已根深蒂固。

　　可他还是不甘心。

　　他不甘心自己这么多年的守护，到头来却比不上马嘉祺为你挡下的那一枪。他不甘心自己爱了这么久的人，心里却装着另一个人。

　　“我去找她。”严浩翔猛地直起身，转身就要往病房的方向走。

　　贺峻霖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你现在去干什么？去质问她？还是去和马嘉祺抢人？严浩翔，你清醒一点！”

　　“那我能怎么办？”严浩翔猛地转过身，眼底的红血丝几乎要溢出来，“看着她和别人双宿双飞？看着她为别人担惊受怕？贺峻霖，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贺峻霖看着他失控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伸出手，轻轻抚上严浩翔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浩翔，别这样。”

　　“你知道吗，我刚才在病房外面，看着她守在马嘉祺的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她的眼神里，有害怕，有担忧，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定。”贺峻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严浩翔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那是一种，只要他活着，她就可以放弃一切的坚定。”

　　“我突然就明白了。”贺峻霖的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原来爱一个人，从来都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严浩翔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着贺峻霖，眼底的情绪翻涌得厉害。他想起贺峻霖这些年对自己的默默守护，想起他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总是第一个出现在自己身边；想起他在自己因为你而痛苦时，总是耐心地陪着自己，听自己倾诉。

　　原来，贺峻霖才是那个一直站在他身后，默默爱着他的人。

　　“峻霖……”严浩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贺峻霖却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什么都别说。我知道你心里的感受。我也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很不甘心。但浩翔，你要相信，她心里有你。只是她现在，需要时间，需要空间，去处理她和马嘉祺之间的事情。”

　　“而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贺峻霖的话音刚落，严浩翔就猛地把他拥进了怀里。他的力道很大，像是要把贺峻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对不起……”严浩翔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愧疚，“对不起，峻霖，我一直都忽略了你。”

　　贺峻霖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轻轻拍着严浩翔的后背，声音温柔得像水：“没关系，浩翔。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只要你需要，我就一直在。”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很浓，却盖不住两人之间汹涌的爱意。在这个充满了悲伤和痛苦的夜晚，他们终于找到了彼此，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温暖和救赎。

　　而病房里，你守在马嘉祺的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充满了后怕和庆幸。你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你稍微安心了一些。

　　“马嘉祺，你一定要醒过来。”你在心里默默祈祷，“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不知道的是，在走廊的尽头，有两个人，也在为你祈祷，为你祝福。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你，也守护着彼此。

　　爱，从来都不是一道单选题。它可以是马嘉祺为你挡下的那一枪，可以是严浩翔对你的默默守护，也可以是贺峻霖对严浩翔的成全和陪伴。

　　而你，是他们所有人的人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