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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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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又怎么样？”
晚上十点多，宋念那里很是安静，简直连一丝杂音也没有，寂静的甚至有些渗人。少年清朗的嗓音就这样回荡在幽静的环境内，再从听筒传入沈岁安的耳朵。
对方充满得意的哼笑声听起来是那么的漫不经心，带着一点不大明显的鼻音悄然接近。
“就是因为无聊才会找岁安哥聊天啊呐，怎么，岁安哥不喜欢？”
“……”
沈岁安保持了沉默。
他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到底是抽了什么风才要选择在这么个错误的时间泛滥错误的圣母心去关心这个错误的臭小子？
黑着脸的某人隔着那层会发光的板子，盯着那熟悉的备注，默默捏紧了拳头，发泄似的在空中挥舞了两下，手劲儿之大，划出呼呼的破空声，仿佛要将屏幕那边的宋念原地打穿。
可怜的空气。
反正下一次，他绝不会再在晚上给那人打电话了，关心个屁啊，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刷几套卷子。
果然恋爱使人智商猛猛降。
“喂？喂？？岁安哥你还在吗？”
宋念在另一边抱着手机见对方许久无声，以为沈岁安已经睡着了，欠扁的又凑了过来。
烦死了啊。
沈岁安眼角青筋直跳，故意冲着话筒拼尽全力用最大的声音咬牙切齿的大喊。
“哦，那你无聊去吧，再！见！！”
“等等岁安哥……”
“嘟，嘟。”
宋念似乎在那头那边还喊了些什么，可惜电话已经被他亲爱的同桌愤恨的按下了挂断键，扣上手机，沈岁安决绝的将头埋进了被子。
“宋念真是的，大晚上的还要不要睡觉了……”
少年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带着几分慵懒的气息一起被压在了柔软的布料中，随后，无辜的枕头也莫名其妙挨了主人一拳头。
趴了不知多久，半睡半醒的沈岁安迷迷糊糊的准备起身关灯。
冰冷的按钮被按下的刹那，很没由头的，沈岁安的脑海里仿佛又回想起了宋念轻飘飘的那句：
“想再听听你的声音。”
在外人听来很正常的一句，但不知为何，这句话一从宋念口中蹦出就变了味，变得怪怪的。
沈岁安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重重的将膝盖压在床上，重新钻回了被子。
他将脸转向了左边，又转向了右边，最后干脆平躺九十度直角仰望天空。
没用。
彻底睡不着了。
窗外的月光映射着榕树的影子，稀稀疏疏飘落，看起来清冷疏离，但少年此时红透了的脸颊仿佛正在宣告世人，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几分钟前的叶城北区，宋家老宅内。
宋念一个人瘫倒在自家将近两米的双人大床上，百无聊赖的与手机壁纸上的时间大眼瞪小眼。
外边儿是车水马龙，刺耳的喇叭声争先恐后的硬挤进他的耳膜，烦人的很。
宋念不由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唉，怎么就把电话给挂了呢？”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力的将手机郑重的摆在了胸口处，看起来很安详。
本来还想跟岁安哥多聊一会儿呢。
这两周大家都忙着考试，无心作它，宋念肯定也不例外，这不，忙的连亲他男朋友的时间都没有了，好不容易逮着个空闲时间，对方竟还这么不解风情，简直是简直了。
“哐当！”
宋念貌似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悲鸣，心脏悄悄碎裂的巨响环绕了整个房间，甚至一度怀疑他引以为傲的人格魅力出了差错。
直到将近夜半，他也并无想通，只是自顾自的捡起刚被自己乱扑腾而不幸掉落在地的手机吹了吹，拨通了一个电话。
对方那只震动了几秒，就迅速接通了，熟悉温柔的苏州腔调立刻迫不及待的朝宋念大喊一句。
“晚上好啊，妈妈的念念宝贝，今天过得开心吗？”
“嗯，挺好的。”
宋念轻声笑了笑，也算回应了母亲的热情。
许明意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夜猫子，算是昼伏夜出，但胜在保养得当才保持了不老容颜，估计现在还在大街上与丈夫体验小年轻的“夜生活”，身旁十分嘈杂，跟宋念这边的幽静产生了强烈对比。
“那就好哦，自己开心就行，多多感受美好生活嘛，妈妈也不要求你学习有多么出彩，反正咱家的财产也够你继承了。”
“呵呵，那还是算了，你儿子想靠自己打拼。”
宋念笑着，边起身吹灭了香薰蜡烛，房间瞬间变得更加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对了，我今天去沈岁安家了。”
“哦，你去岁安家里玩儿了呀，会不会很麻烦他啊？”
许明意个人容易动情，原本开朗张扬的声音明显带了几分担心。
“不会，我们俩弄挺好的。”
宋念连忙出声安慰起自己老妈，言简意赅的跟她复述了一下今晚的事情。
许明意放下心来，语气突然凭空生出了几分强势，开始了咄咄逼人。
“行，岁安这孩子可怜，要不是我姐妹走的这么早，他也不至于……唉，总之呢，沈岁安是你余岁阿姨的孩子，四舍五入之下也是我的孩子，你一定要对他好一点，耐心一点，多多陪伴他，听着没？敢让我知道你惹他不高兴我给你头打掉。”
“好勒好勒知道了，妈，咱就是说您作为许家唯一千金，也作为我的mother，说话做事能不能稍微温情一点呢？”
宋念冒下了一滴冷汗，他妈妈的说话方式还是这么亲切的强硬，独具风味。
“再说了，你儿子像是那种会对自己未来媳妇儿动粗的人吗？亲情呢？信任呢？！”
“也是。”许明意沉思良久，最终对自己骨肉的信任还是占了上风，只不过略带惋惜的叹了口气。
“那为了我未来儿媳妇的幸福，我新买的那副粉色拳击手套就暂且先收着吧。”
“妈，你真的……”
亲妈还得是亲妈呀。
宋念隔着屏幕一声干涩的苦笑，摇了摇头，随即忽然一本正经的转移了话题。
“可是妈，说到底你不觉得当年那场事有蹊跷吗？车在路上开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爆炸？”
许明意重重长叹，语重心长的念叨。
“念念啊，妈妈知道你从小就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对于你余岁阿姨的……妈妈也很心痛，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真的也无力回天。”
“不，你不记得了吗？爷爷之前好像在国外购过……”
“好了，妈妈有些累了，你也早点睡吧。”
许明意最先挂了电话，显然不愿宋念再提此事。
又被人挂电话的宋念有些恼火，气冲冲的将手机怒摔在床垫上，手机弹了两下，险些为主人的恋爱之路成为铺脚石。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在努力的调查沈家的那场车祸，爷爷无疑是最大的首选嫌疑人，可爸爸妈妈却总对此避而不谈，他们到底在害怕什么？是亲情的束缚？还是……
还是他们也知道爷爷有问题？？
——
破晓之时，金黄的太阳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清风给夏日带来了一丝凉意，热烈的阳光洒向大地，洒向叶城三中的每一处角落。
就这样一个柔和美好的意境里，亲爱的沈大学委再次顶着浓厚的熊猫眼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不是，学委啊，你你你都是班一了还这么卷啊，小心变成瑞士卷被我和琳霖吃掉哦。”
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朝气的伊班花表示万分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沈岁安紧闭着眼，哐当一声瘫倒在书桌上，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自己如同大海中的一叶小舟，摇摇晃晃，也没力气回复伊秦思的问题，摆了摆手。
“不写考卷。”
“……呃行，那你好好休养昂。”
伊秦思回座位前又不放心的看了他两眼，沈岁安只好朝少女比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迷迷糊糊的一早上过去，沈岁安觉得自己差不多头都要炸了，现在一站起身就会看到夜晚的星星。
再也不熬夜了。
沈岁安懊悔的勉强瞪着眼看黑板。
而且不知怎的，宋念这臭家伙一早上都在有意无意的盯着他打量。
英语课上，老李在讲台前慷慨激昂，沈岁安昏昏欲睡，宋念就如做贼一般，偷偷将那浅栗色的脑袋从英语书的封皮后探出来。
体育课上，沈岁安卧倒在一堆仰卧起坐的垫子旁睡觉，起床一睁眼，懒腰都没伸完就发现宋念跟鬼一样低着头看自己，吓个半死。
音乐课上，沈岁安将头枕在五线谱中“小鸡啄米”，宋念直接悄悄翻开挡着脸的白纸，然后继续盯着他。
沈岁安觉得再这样下去可能没准他就要疯掉了。
大课间……没有大课间的事了，沈岁安再次将宋念“押送”到了教学楼天台。
“唉，你眼睛不行就去治，大早上发什么癫一直瞪着我？”
沈岁安关好门就恼火的揪住对方的衣领，故意在他面前扬了扬拳头。
“咳咳咳，没什么呀。”
宋念心虚的别过头。
“呵呵没什么？你再看久一点我脸都要被你瞪穿了还没什么？！”
沈岁安简直快气死了，边用手指戳着自己脸，边无力的朝某人翻了个白眼。
宋念像只可怜的小狗，面对主人的训斥，只会默默的低着头，良久，等沈岁安气消了大半，他才重新委屈的拉住眼前人略显冰凉的手，轻轻靠到自己的脸颊旁。
“看你也不行吗？我发现你今天早上一直黑着脸，还以为你生我气呢……”
沈岁安：……
你要不猜猜为什么我会黑着脸呢？脸黑还是眼圈黑都分不清你的眼睛更需要好好治一治了吧。
沈学委直接被气笑，扶着额头准备往旁边左转迈两步欣赏天台风景去了，刚还被揪着衣领的宋念却又在此时拉住他。
“那我也过得很憋屈啊，这两天模拟考你忙着要刷卷子，都没空理我了。”
沈岁安刚降下的气立刻又顺原路返了回去，直冲颅顶，气血翻涌，简直下一秒就要喷出来了。
这人竟然还有脸说自己没空理他，那昨天晚上陪他的是谁？鬼吗？
宋念说着说着，忽然眼珠一转，抬手将人压在了那个熟悉的掉皮的墙上，一步步逼近，将对方笼罩在自己的影子下，白粉皮簌簌的滑落，砸在地上被滚滚热气消融
同样的站位，同样的地点，沈岁安立即联想到了上一次两人在天台时发生的糟糕事……
宋念虽语气无辜，像极了空守十年闺房的老怨妇，但却说的最令人闹心的话。
“岁安哥，我已经忍了好久没亲过你了，今天就算补偿了，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