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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电脑洗了没干 “乖小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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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叶均在这栋别墅住了有一段时间了,近距离接触后,感觉假爹挺好相处的,每天下班回来手上总带着点小玩意。
都是一些看着就不便宜的东西。
啧,是真把他当亲儿子养了。
松叶均这人吧,挺有意思的,你给他点儿好脸儿,他就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自从发现别墅小花园里种的还有竹子,他可美坏了,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撅下来搬他自己屋去。
鬼鬼祟祟忙活一下午,终于给那破竹子插床头了,这回可算是乐意了。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松叶均叉着腰看着自己的杰作,得意的不行:“雅!太雅了!”
房间氛围有了后,他就研究手上的游戏机。
动手能力极强的他,研究了没一会儿就给拆的七零八落的。
拆完动手能力立马归零,还原不回去了。
他捧着那游戏机的尸体傻眼了。
“咚咚咚。”
是管家在敲门:“小沈少爷,先生回来了。”
“知道了,我马上下去!”松叶均给那堆尸体藏到被子下面,便潇洒下楼。
沈知逾原本还说要给他找个礼仪老师的,后来可能是觉得和他没啥接触,毕竟是花钱买的,总不好买完了就往屋里一放,不管不顾了,于是决定自己当这个礼仪老师。
今天是姓沈的礼仪老师教给他的第一节课。
沈知逾正坐在餐桌前喝茶。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袖口松松挽着,露出一截修长的手腕。手指骨节分明,捏着白瓷茶杯,茶香袅袅。
“父亲!”松叶均人未到声先至。
今天真是撞大运了,能碰上和假爹一块儿吃饭,只要餐桌上刷新出假爹来,那么就会刷新一些神奇菜谱,也就是松叶均之前看电视上明星吃的那些玩意,在这个餐桌上就能吃到。
松叶均跟他吃过几回饭,了解他压根儿就不吃肉,只吃素。
我天呐,要知道他小时候在老家住的时候,他奶喂鸡都不敢这么喂,怕吃太素了,蛋都不下。
他哒哒哒的跑下楼,期待着今天的菜谱,从兜里掏出刚才薅的竹叶恭恭敬敬的放沈知逾手心。
说起来他也怪纳闷儿的,人家的见面礼都是第一次见面送,以后就不用送了,买断式的,搁他假爹这里是持续式的,只要见面就得送他礼物。
幸好假爹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他一个14岁小屁孩啥也买不起,松叶均送点小花树叶烂草根,他也欣然接受。
沈知逾低头看了看那几片竹叶,唇角弯了弯,将它们仔细地在桌边摆成一排,抬起头,温声说:“小知好乖。”
松叶均撇撇嘴,拉开椅子坐了上去。
这日子过得跟玩过家家一样。
“哎呦!”
程管家对着他拉开椅子的手狠狠抽了上去。
松叶均被这一下抽得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捂着被抽红的手背,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程管家。
“怎…怎么了。”他被打得懵了,扭头去看端坐在主位的男人,眼神里带着点求救的意味。
沈知逾面色如常。
程管家将手中的细藤条收了回去:“小沈少爷,拉开椅子后应当先站稳,待先生示意后再落座。您方才的动作太快了,不符合餐桌礼仪。”
“?”
“重新来。”程管家往后退了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松叶均:“……”
几轮下去,松叶均手肿的跟哆啦A梦的手一样,分辨不出来有几根手指,他犯起倔来,蹲在地上护着手不肯动,眼泪在大眼睛里打转。
沈知逾看到他这副样子有些稀奇,见他实在不配合,便起身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轻声哄了几句。
这个孩子实在是太笨了,怎么可以教这么多回都学不会的呢。
“小知怎么傻傻的,是笨蛋吗?”
松叶均眼泪汪汪的呛他:“傻人有傻福。”
“……”
又一次不知道是哪里错了,可怜的馒头手又挨了一鞭子,松叶均用多啦A梦手给自己擦眼泪,原地跺了一下,大哭着将椅子一甩就冲上楼去了。
沈知逾:“小知是怎么了?”
程管家:“先生,小少爷应该是委屈了。他年纪还小,又刚来不久,对这些规矩还不熟悉,刚才那几下,对于小少爷来说,确实是有些密集了。”
“所以呢?”
“所以现在或许就是个好时机,”程管家将早就准备好的药膏拿了出来,“先生可以去看看他,孩子委屈的时候,大人及时出现,可以更快的拉近距离。”
沈知逾觉得言之有理,于是拿起药膏往楼上走。
……
松叶均冲回房间,把门摔上,第一件事就是把手伸-进被里,将那堆破烂儿全扔地上了。
扔完还是觉得不解气,跑到床上狠狠跳了一番。
反正沈知逾从来不进他的屋子。
被拆下来的零件全被扔到了地上,在地上弹跳几下,滚得到处都是。一颗小螺丝骨碌碌滚到门口,正好停在刚推开的门缝边。
沈知逾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地上散落着游戏机的残骸。
他昨天刚送的,周秘书推荐的几款里边儿,他还选了一个自认为小孩子会喜欢的。现在像垃圾一样平均分-尸在地上。
松叶均停下了动作,不知所措的看着推门而进的沈知逾,哭的整个人直抽抽。
沈知逾面色依旧平静,语气依旧温和。
“我送你的东西,就是用来摔的吗?”
“哇……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里面什么样……然后、然后就装不回去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摔的……我是气的……我手疼……他打我……他打我好多下……”
“可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被你搞坏了,我也是会生气的呀。”沈知逾弯腰捡起地上的一片小齿轮,“小知送我的每样礼物,我都有好好的保存起来。”
那所谓的礼物自然是松叶均送的破花破草破烂树根子。
松叶均被他指责的心虚,也知道确实是自己的不对,抽抽噎噎回:“那我……道歉,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沈知逾缓慢摇头:“不可以,做错了事情就要接受惩罚。”
“小知,听话,跪下。”
妈的,真小气。
松叶均看着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走下了床,在他面前跪了下去。
男人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将他床头插着的那只竹子拽了出来:“啊,这个是朋友送我的金镶玉竹,看来小知很喜欢。”
什么金镶玉,这不就是个普通破竹子吗。
沈知逾将那根竹子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掰下分枝,只留主干。竹子在他手里转了两圈,细长,轻盈,韧性极好。
松叶均跪在地上背着手不敢吭声,整个人抖得像只受惊的鹌鹑,用右手抚摸被抽得发烫的左手,拿眼角余光瞥了瞥那根竹子,心里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小知。”沈知逾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手伸出来。”
松叶均听着他这语气感到安心多了,又想着他刚才手中拿着药膏,把哆啦A梦手举起来,还以为是要给他上药。
“不是这只。”沈知逾用竹子轻轻点了点他的右手腕,“这只没肿的。”
松叶均的脑子转了两秒,终于反应过来。
不是上药,是还要打!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沈知逾,眼睛瞪得溜圆。
妈的,畜生啊,虐待未成年啊!
他把右手藏到身后,拼命摇头,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藏起来就不打了吗?”沈知逾在他面前蹲下来,像是在对待小狗一样用手去挠他的下巴,“小知拆了我送的游戏机,拔了我的竹子,礼仪也没有学进去多少,现在还学会藏了。”
他语气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你说,该不该打笨笨的小知?”
松叶均摇头摇得更厉害了。
“我数三下。”沈知逾站起来,竹子垂在身侧,“一。”
松叶均不动。
“二。”
松叶均还是不动,但他开始往后挪。
“三。”
沈知逾叹了口气,弯腰把松叶均从地上捞起来,拎到床边,让他趴在床沿上。
动作行云流水,松叶均甚至没来得及反抗。
“手,放好。”
松叶均把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哭着,鼻涕眼泪全糊在管家为他准备的死贵死贵的小被子上了,右手死死压-在肚子下面不肯拿出来。
就剩这一只好手了,要是再肿了,咋吃饭啊。
沈知逾有些嫌弃的看着被他弄脏的地方,倒也不催他,只是用竹子轻敲松叶均裸-露出来的脖颈。
一下又一下……
松叶均扛不住了,哆哆嗦嗦把右手抽出来,放在身侧。
由他亲自拔下的竹子落下来。
“啪!”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沈知逾伸手把他翻过来,让他仰面躺着。松叶均一看见沈知逾的脸,条件反射地把右手往背后藏。
沈知逾握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动。
“乖小知,回答父亲的问题。”
松叶均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不该拆的……不该拔竹子……不该……不该不听话……”
沈知逾叹了口气。
他松开松叶均的手腕,终于将准备已久的药膏拿了出来。他旋开盖子,挤出一点白色的膏体,涂在松叶均红肿的手上。
凉的。
松叶均被那凉意激得抖了一下,强忍着没缩手。他呆呆地看着沈知逾的动作,看着他一点一点把药膏抹开,涂遍着红肿的地方。
涂完药膏后,沈知逾不再言语转身要走。
松叶均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沈知逾停下,低头看他。
松叶均仰着脸,用那种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沈知逾,声音哑哑的:“父亲,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嗯,不会生小知的气。”沈知逾用指腹轻擦过他的泪珠,动作温柔的不像话,安抚着他买来的“儿子”
擦完后又看着他的小脸,没忍住捏了一把,手感真不错,看来这段时间把小知养的挺好,小脸肉乎乎的跟面剂子一样
松叶均闭上一只眼睛,任由他捏,在心里暗自庆幸,太好了,看来合同不会提前结束。
沈知逾管教了几次他礼仪之后,感受到了人生第一次动怒的新奇体验,他觉得沈知实在是个笨小孩,便请了老师来教他。
那位老师姓钟,四十来岁,说话细声细气,经过了前两位的恶魔教育,松叶均觉得这个老师简直就是德高望重,为人师表,润物细无声。
不管他再怎么犯错,都不会打他!
被松叶均玩坏的那个游戏机索性就全扔了,沈知逾又给他送了一个新的。
有钱人真是任性。
除了犯错会体罚这一点,沈知逾真的算是个好父亲了,至少算是一个好的提款机。
松叶均要啥给啥。
这个少爷的身份,他适应的非常良好,得亏他还是一个有些自制力的,要不然被这么娇养下去,早晚得成一个小霸王。
时间过得很快,暑假结束了,松叶均也开学了,他的亲爸妈也出差回来了,恢复了上学的日子就不再和假爹常常见面了。
他们两人的父子关系也一直是个秘密,松叶均爸妈出差,他就住在假爹这里,他爸妈出差回来,他就回家里住,然后用假爹给的手机跟假爹聊天。
每天跟上供一样,给假爹送点小破烂。
不上学的时候,他就当面把破烂给他,上学的时候,假爹就派管家来找他要破烂。
松叶均和程管家混熟,也是因为这个事。
程管家要求他一次性多拿几个破烂,他分次再送给沈先生。
松叶均一听嘎嘎乐完,然后欣然应允。
毕竟谁也接受不了每天开车一来一回就为了拿个小破烂。
一切都好了起来,姐姐的心脏移植也等到了捐献者。
沈知逾给他整了一个什么基金会,松叶均反复确认不会被他姐发现后才往那个上面打了钱。
他预支了30万,一分没花全打到那个账户上了。
松叶均决定做一个炫酷的幕后大佬!就让他姐姐一辈子都觉得是自己是个幸运的女孩儿吧!
姐姐那天得知等到了捐献人的消息,眼泪都落下来了,咬着自己的手腕,不肯哭出声。
松叶均装的云淡风轻的,拍拍他姐:“哎呦,姐姐干嘛哭啊,高兴点儿,心脏也有了,钱也有了,不就等着好呢吗,这不!”
韩语心:“嗯嗯!”
……
转眼松叶均已经17岁了。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他长高了十二厘米,已经可以完美扮演“沈知”这个角色了。
本以为韩语心的病换完心脏再休养几个月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出现了慢性排异的情况,治疗仍在继续。
韩语心的心态倒是一顶一的好,只要有能治愈的希望,她就坚持,现在吃药对她来说都算解压活动了,一仰头一咽就完事儿了。
闲的没事还找护士小姐姐要点便签纸叠点玫瑰,百合,千纸鹤。
叠完就送人,护士医生都被她送了个遍,连病友都没放过,要是松叶均来看她,等他走的时候就给他塞一堆折的这些纸玩意儿。
万事开头难,就像松叶均说的,现在就等着好了!
“宝贝呀,妈妈和你商量个事。”
松叶均正趴在沙发上看电视,闻言翻了身,用遥控器打开电视的静音:“啥事?”
韩女士在他旁边坐下,随手将那个松爸刚缝完的抱枕压-在身后,表情有些复杂:“妈妈和爸爸可能要出差一段时间,挺长的,大概……半年左右?”
“半年??!!”
他猛地坐起来,瞪大眼睛看着韩女士。韩女士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往后退了退:“你、你先别激动……”
“我不激动?”松叶均指着自己的鼻子,“你们出差半年,我怎么办?”
“我和你爸商量过了,”韩女士显然早有准备,语速很快,“你在这边上学,总不能耽误功课。送老家太远了,爷爷奶奶年纪也大了,照顾不了你。所以我们想……”
她顿了顿,看了松叶均爸爸一眼。
松爸点点头,接过话头:“送你去你二姨家。你表姐也在那边,她可以照顾你。你二姨你认识的,小时候还抱过你。”
松叶均愣住了。
二姨家。
他当然知道二姨家,他为了和自己有血缘的姐姐见面,偷偷去过不少次。
他姐……
“不行!”松叶均猛地站起来,“姐她都生病了!你们让她照顾我?”
他爸妈同时愣住了。
“生病?”韩女士一脸茫然,“你姐生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