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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电脑洗了没干 这4年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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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松叶均同样挤在门口:“我和沈温汀只是朋友,你俩才是一对儿,对吧?先让开一下吧,阻挡交通多不好啊。”
校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那头,手里端着一杯水,看见这阵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干什么呢你们?当这儿是菜市场?”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把水杯往窗台上一搁,一只手拨拉开沈温汀,另一只手拨拉开门口那位哭得稀里哗啦的仁兄。
“让开让开,都让开。病人需要休息,你们在这儿堵着像什么话?”
松叶均趁机从门缝里挤了出来,站在走廊上,感受一下外面不拥挤的新鲜空气。
“你怎么下床了?”校医伸手探了探松叶均的额头,“现在还烧吗?嗓子痛吗?”
“有点儿痛,应该不烧了吧?我现在不难受了。”
校医收回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体温计,甩了甩,递给他:“夹上。”
松叶均乖乖接过来,塞进腋下。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沈温汀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目光从松叶均身上扫过,又落回门口那位还在抽噎的男生身上:“你先回去吧,你在这里呆着,也只能影响到别人,改天再说。”
那男生不甘心的走了。
沈温汀这才转过头来,看着松叶均,分辨不清语气,但直觉不好:“你倒挺会替我解释的。”
松叶均靠在墙上:“不然呢?让他继续误会下去,明天全校都知道你是渣男。我也要考虑一下你的名声对不对?”
沈温汀笑了一声,没接话。
校医又将两人都轰进了医务室,片刻后,伸手:“体温计。”
松叶均把体温计抽出来递过去。
校医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眼,眉头没松开:“三十七度六,又烧起来了。不是打了退烧针吗?怎么还反复?”
“可能刚才折腾的。”
校医又等了片刻,见松叶均脸色确实不算太差,才从抽屉里拿出采血针和试管,拍了拍他的手臂找血管。
“手伸出来,别乱动。”
松叶均乖乖伸出手臂,校医利落地扎了一针,暗红色的血顺着细管流进试管里,给松叶均吓的双眼紧闭。
沈温汀站在旁边,抱着胸,垂眼看着那管血慢慢装满。
校医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针眼,把试管贴上标签,起身往外走:“等着,结果二十分钟就出来。别乱跑,也别再跟人吵架了,吵一次烧一次,你这身体是纸糊的?”
门关上了。
医务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松叶均把棉球按在肘弯上,靠在枕头上,脸色惨白。
“松叶均。”
沈温汀姿势没动,还是抱着胸,靠在床尾的栏杆上,两条长腿微微交叠,姿态懒散。
松叶均以为他是想笑自己害怕打针没睁眼。
“我表达了我的喜欢,”沈温汀面无表情的说,语气平平淡淡,“你就要回应啊。”
松叶均知道这下不能糊弄了,便睁开眼,偏过头看他。
那张脸和沈知逾太像了。同样的眉骨,同样的鼻梁,连说话时微微抿唇的习惯都如出一辙。
“你这是什么逻辑?你喜欢我,我就得回应?那全天下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我挨个儿和他们在一起,天天排着队的亲嘴儿吗?”
沈温汀挑了下眉:“你觉得有这个机会?”
松叶均把棉球从肘弯上拿下来看了一眼,血止住了,他把棉球扔进床头的垃圾桶,把袖子放下来,换了个说法迂回:“你连我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
“我们认识明明还没有很久,你这样叫我怎么信你……”
“我知道。”沈温汀不耐烦听他啰嗦下去。
“你知道什么?”
沈温汀歪了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几秒:“你叫松叶均,转校生,高二,祖籍S市人,XX医院出生,时间是XX年XX时XX分,很遗憾,你现在是个单亲家庭了,毕竟刚没了爸爸,奇怪的是你家里条件一般,但你的吃穿用度都不便宜。”
“你有一个姐姐,生病了是吧,”他像是威胁一般,慢条斯理的说出接下来的话,“我还知道更多,只是你不能听到更多。”
松叶均的呼吸一滞,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现在还只是一个毛头小子,一点儿都经不住吓。
“你查我。”
“怎么能叫查呢?”沈温汀语气漫不经心,说的话却和做的事截然不同,眼神里是满满的厌恶,“我喜欢一个人,想多了解了解他,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一回事儿吗?你都给他开户了!
松叶均攥紧了被子,指节发白。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过了几秒,他忽然笑了一下。
“行啊。”他说,抬起头看着沈温汀,“那就谈呗。”
沈温汀挑了下眉,像是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不过我有条件。”
松叶均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是直男。以前是,现在是,以后大概率也是。”
“我对男人的身体没有任何兴趣,尤其是某些……”他顿了顿,目光从沈温汀脸上往下扫了一眼,又收回来,“某些事情,我非常抵触。你要是觉得接受不了,现在就可以反悔。”
沈温汀只是看着他,那股厌恶更加的浓重了。
“第二,”松叶均继续说,“既然是男朋友,总得有个男朋友的样子。消息要回,电话要接,不能动不动就玩消失。我不喜欢猜来猜去,有什么事直接说。”
“第三,你和你前男友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要和他断干净。”
算了,沈温汀前男友,能跑多远跑多远吧,为你点蜡。
“还有……在我准备好之前,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你那些朋友也好,你家里人也罢,我不想应付他们。”
沈温汀:“好啊,我通通都可以签应,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我们的关系的。”
“如何,满意吗?”
松叶均哪还能说不满意,无奈应声:“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男朋友了。”
……
松叶均坐在椅子上往后仰,手里拿着个那个罪魁祸首,那封“情书”对着光看。
都怪这个东西。
要是装傻不收就不会多了个定时炸弹。
他现在恨不得把这个玩意儿撕碎,再往地上踩几脚,让它化为春泥更护花,努力了几番又放弃了。
竟然生出了不舍。
为什么呢?
就因为这上面带着某个人的香水味。
也能理解,这4年不是在养狗,真情实感的付出了,怎么可以接受那样平淡的结局?
松叶均甚至已经攒了不少钱,想体面的送他一份有心意的礼物。
“真是的。”他为自己的不争气摇头,还是将那封信小心收好。
宿舍的门打开了。
“假期结束真让人不适应呢,听说你生病了,好些了没有?”林述拎着几个包装精美的袋子走了进来,他把其中两个袋子放在松叶均桌上,剩余的全放在他桌脚下了。
林述家里是做餐饮行业的,对吃颇有讲究。
“给你带了饭还有奶茶。”
林述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开始拆自己那份的包装。
“这不是食堂的饭菜吧?你专门跑那么远给我带饭?”
“喂,不要说的这么暧昧。只是我想吃,恰好这家私房有养生菜谱,便给你打包一份。”
“天啊,我面前坐着的是上帝吗?如此的纯净高洁,”松叶均打开包装盒,果不其然,中药味儿扑面而来,他感动道:“多亏了你的饭,我吃一口下去就能拥有我的肱二头肌和腹肌了。”
“可别,你这张脸,稍微炼下还行,你要是练的跟那个烤鸭一样,我真接受不了。”林述看了他一眼说,“对了,我跟你说,今天可邪门了。”
“怎么邪门了?”
“我今天去社团你知道吧?就那个平时只有社长的几个舔狗才会去的那个破社。”
那个社团是一群富家子弟整的,没什么内容,平时就是各种玩,飙车,蹦极,潜水……
林述好歹也有点儿实力,那必参加呀。
只是他的地位稍显有些透明而已。
“结果今天我一进门,好几个人围过来跟我搭话!真是太稀奇了,难道他们认出我的表是上个拍卖会刚拍来的?”
松叶均把那一堆中药扒拉开,夹起里面滑嫩的鸡肉,咬了一口:“挺好啊,终于有人看透你的外在,读懂你的内在了。”
“还有更邪门的。下午我不是有一节王老师的课吗?就是那个全校最严的那个,迟到一分钟记名,迟到两分钟直接扣平时分的那个。”
“嗯。”
“我迟到了。”林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眼睛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整整一小时。”
松叶均抬起头:“然后呢?”
“没记名,没扣分,牛不牛。”
松叶均笑了一下。
你琢磨不明白,他能琢磨明白。
这是男朋友发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