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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表白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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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号桌上的十听啤酒!四盘荤素大烧烤!”服务员吆喝着端着盘子下菜,“哥们都吃好喝好!”
“谢谢!”陵望川拿起一串递给白星桥,“来吧各位,都别绷着了。菜都上齐了,请吧。”
覃钰铭丝毫不客气,拿起一串烤土豆片递给江离。
江离抬头看他,顿了几秒,接过烤串。
“谢谢覃队。”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只有覃钰铭才能听见。
覃钰铭微不可查的顿了下,遂而小声笑道:“在外面就别叫我覃队了,咱们都没穿警服,万一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是什么不法分子呢。”
他开玩笑似的说出,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江离现在应该知道吧,知道自己喜欢他,但万一他不当真怎么办。
覃钰铭,要追吗。
他问自己。
追与不追对他来说很重要,他是挺喜欢这小孩儿,但人家乐不乐意给他追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砰——
吴钩一口饮尽啤酒,大口咬下烤串,双臂随意搭在叉开的大腿上,“时间到了吗?”
陵望川随口道:“还没呢,等着吧。”
覃钰铭听着他们没头没脑的对话,满脸问号,“你们说啥呢?咋?防火防盗防兄弟?”
陵望川笑着摆了摆手,摸出手机:“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发现你这人特喜欢吊人胃口,但恰好我又是那种好奇心最盛,且推理能力最强的那一类人。”覃钰铭喝过了酒,他不上脸,但耳廓全红,眼神却明亮的很。
江离垂着眸,心思放空,耳边一直传来覃钰铭指节扣击小木桌的闷响声。
叩、叩、叩。
凌晨一点,街道上人烟稀少,就连车辆也寥寥无几,烧烤店的老板正趴在店里收银台上打着瞌睡,门店外小摊上的六人却精神正好。
“你怎么不说你是神探呢?亲家,你这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你看出来什么了?”吴钩吊儿郎当的翘起二郎腿,歪着脖子斜睨着问。
覃钰铭不慌不忙拿起一根筷子,竖起来沾进还在冒着气泡的酒水中。
一秒、两秒、三秒。
覃钰铭拿出来,就着存留在筷子上的液体,用它在桌上画着。
“那就试试吧,不撞南墙我是不会回头的。”他挑着眉,用筷子在桌子上留下几个点,随后用手指圈住。
“这个是程晓,这个是魏峰,这个则是周磊。”
他将三滴水珠用筷子连在一起,形成三角形。
“程晓说魏峰背叛了他,然后他就杀了魏峰,为了威慑手下人,他将其尸体碎尸,抛尸花坛。”
他在属于魏峰的那个小点上画上了叉。
三角形的一端被打碎,开始失去平衡,摇摇欲坠。
“让魏峰走的人是周磊,但这个周磊……”覃钰铭一时难以开口。
“没查到很正常,前几天才破获的一个案子。这个周磊帮人抛尸,是前鲨皇掌权人周庆元的义弟。当年假死逃脱,这会儿在蹲监呢。”吴钩接上他的话,“周磊是个线索,可以将他作为切入魏峰失踪这么多年的着手点,或许这案子就明目的多了。”
覃钰铭轻轻一哂,挑眉揶揄的看向吴钩,“吴钩,你不是说这案子没什么疑点了吗?这会儿又这么伤心,怎么?有什么事瞒着我?”
吴钩朝他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在就事论事,周磊是在湘南被捕,我难不成要知情不报?”
覃钰铭眯起眼,“你在偷换概念,说真的,先前在医院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你不是一个敷衍的人。但却又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于打断我,大学里你比我还较真,这次联合办案有你们几个,我也挺实心,我说句实在的。”覃钰铭直起身,离开靠背,“这个世界上我最熟、最亲的人,除了我姑姑就只有你们几个了,我啥事儿也不瞒着你们,你们突然这么做,挺伤哥们心的,真的。”
陵望川连忙解释,“不是老覃儿,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砰——
覃钰铭端起酒杯,撞了下陵望川放在桌子上的杯子,玻璃体发出清脆的声响,覃钰铭将其一口饮尽。
陵望川皱着眉看向他,吴钩那副神情依旧不变,甚至还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喝完整整一瓶。
酒水顺着嘴角溢出,滑落至锁骨处,浸染了衣衫。
“我当然知道不是我想的那样,能让你们俩合起伙来瞒着我的事可不多……嗯……让我想想,是关于程晓的吧?”
一时竟无人说话。
江离垂着眸,轻叹了口气,倏地起身道,“他喝多了,我们先回酒店了。”
“等等!”白星桥叫住他,“你能行吗?要不要我送你们?”
白暮雪:“我帮你叫车。”
江离:“谢谢。”
白暮雪看了看他,没说话。
陵望川欲言又止,看了看已经迷糊的覃钰铭,又看了看江离,“那个……明天他醒了的话……”
“直接来市局就行。”吴钩说。
江离点头,将眼神已经不清明的覃钰铭的胳膊放在自己肩上,与他们道别。
目测覃钰铭1米85的身高,160斤的体重,他不壮也不瘦,全身上下都是恰到好处的肌肉,与薄如蝉翼的江离对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但江离力气却出奇的大,把覃钰铭从出租车上捞出来,愣是一口大气没喘。
夜深人静。
是湘南这边给订的酒店,地方过于好找,以至于江离看了半天导航才终于快抵达目的地。
他仅需拖着覃钰铭再过一条林荫小道。
应该是喉咙干的厉害,覃钰铭稍微有了些神志,感受到身下拖着他的人是江离时,安下了心。
“梨梨。”
身下传来一句:“嗯。”
“江离。”
“嗯。”
“小江。”
“做什么?”江离的声音依旧清晰有力,不见丝毫疲惫。
“唔……”覃钰铭头很昏很痛,他痛苦地皱起眉,有些后悔,不该喝那么多酒,他酒量本来就不咋地。
江离:“马上就到酒店了。”
“嗯……”覃钰铭慢节奏的回应着,“我只在没人的时候叫你那个……”
“那个是什么?”
“就…梨梨呀…”覃钰铭有些开心,连尾音都不自觉的高高翘起。
江离:“……”
就当他是醉得厉害了。
江离感觉自己心跳的有点厉害,明明自己没喝酒。怎么还是会有状况外的情况发生?
他这是,对覃钰铭动心了吗?
“等一下…我走不动了,坐这坎上歇一会儿吧。”覃钰铭颇为艰难的说道,随后就真的停下脚步不走了。
江离只好扶着他,坐在路边上。
栀子花与夜来香的香味蔓延至鼻尖,萦绕不去,加上酒精作祟,将覃钰铭的大脑弄得一团糟。
“唉……”他轻叹一声。
“梨梨。”
“嗯?”
江离看向身旁的覃钰铭。
下一瞬,阴影笼罩,他的唇被覃钰铭覆盖。
路灯滋啦滋啦响着,昏黄的灯光拉长他们的影子。眼前的人重着影,他看不清,只好捧起他滚烫的脸。
“梨梨……”他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再次吻了下去。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