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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雏形 暴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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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夜。
雨水霹雳,伴随着轰鸣雷声,整座德西市被笼罩在阴怖之下。
明明是五月,夜晚也不该如此寒冷,气温竟然骤降至十摄氏度,像极了末世开端。
咚——
酒水因碰撞溢出液体,落在手背上,被毫不在意的抹去。酒杯被人举起,一饮而尽。
那人神情柔和,眉目却不失锋利,短发利落,一双狐狸眼正弯着笑,唇下还带着一颗芝麻大小的痣。
“气死我了,他一点都不爱我!”许清川坐在酒桌对面,面颊微红,喝多后开始胡言乱语。
陵望川跟他碰了杯,安慰道:“嗨,没事儿,这有啥的。你起码有手可分,那我呢?足足没名没分好好几年了……”
酒局是许清川组的,美其名曰陪兄弟散心,但一来就喝酒,酒喝多了就开始讲情史,听得覃钰铭头大至极。
他身旁坐着吴钩,仅仅一个月不见,他就从黄种人晒成了非洲人。若不是防晒霜力挽狂澜,覃钰铭都有点担心黑人牙膏的下一个代言人会请他了。
“你们还有心思谈情说爱,我队里一大堆事情根本忙不完,新来的实习生都能把我气的吐血差点归西。”
覃钰铭向他举杯,表示兄弟我跟你同一战线,“就是啊五姐说的对,这对象啊就和我的睡眠一样——不见踪影!”说完还用手比划了几下,引得正在伤感的另外两人破涕大笑。
“你还真别说,咱们当年也是从实习生干起,那会儿谁不是对师父尊尊敬敬的。”陵望川悲愤的咬下一口烤肉,囫囵道:“怎么现在的实习生一个个牛气冲天的,得是咱们把他们当祖宗供起来,稍微得罪一下还不行。”
吴钩表示万分同意,真是说到他点子上了,“可不是,说是好苗子,结果大事不犯,小事不断,我看他们正事还没做,我就先得驾崩!”
许清川伤心之余,还不忘呛他一句:“你那张嘴是个人都忍不了,实习生都被你骂跑了吧。”
覃钰铭跟着打哈哈,闷下一口酒,装作郑重的拍了拍吴钩的肩,对许清川道:“也不能这么说,五姐这是为了咱们其他几个市局的KPI做了重大贡献啊。”他将啤酒给其余几人倒满,单手举杯大声道,“来!这一杯我敬五姐,感谢他忍痛割爱,以一己之力扛下整个湘南!”
陵望川和许清川和跟着他胡闹。
“来来来,敬五姐!”
“感谢五姐替我们分担!”
吴钩哭笑不得,扶着额角笑骂:“你们这几个死给都给老子死远点!”
“话可不能说这么满啊,吴钩。”许清川明显是有些醉了,说话迷迷糊糊,“我不喜欢男人,我就喜欢他,你不懂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
陵望川:“兄弟,我懂。”
“你们也不懂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却抓不住的感觉。”
陵望川:“兄弟,我懂!”
许清川一边喊兄弟,一边搂住他的肩,两人就差痛哭流涕开始讲起自己那段痛心的坎坷情史了。
覃钰铭心说你这俩戏精,莫非是叫我和吴钩来吃狗粮的吧,唧唧歪歪半天半句不离对象,分离焦虑实锤了。
“老公你在哪儿?老婆想你了——”
手机铃声打断俩戏精的哭戏,许清川立刻分开,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许清川见来电显示是“老婆”,立刻喜笑颜开,笑嘻嘻向另外三人全方面展示,酒醒了大半,但接通的瞬间又换了另一副模样,极为冷酷,还带着一丝不耐。
“喂,干什么?没事别烦我,我喝酒呢!”
不知道那头说了些什么,覃钰铭只见许清川脸上早已乐开花,匆忙说了些什么,起身就要先走一步。
“我先走了,我老婆在家里等我呢,你们好好玩啊!”
“叛徒!”陵望川立马反水臭骂好兄弟。
吴钩不屑道:“呵,男人。”
几人又将近玩了一小时,实在是喝不下去了,陵望川家里那位来电话催了,吴钩也称回家有事要忙,相继离开。
覃钰铭沉默地又坐了十多分钟,等到老板提醒他打烊了,才回神离开。
出了店门以后,他才发觉地面湿透,天空更是乌云密布,暴雨连连,他在饭店旁的雨伞自助机买了一把黑伞,转身进入雨幕。
人到青年,心也不似年轻时大了,看到一个两个兄弟身边都有了人,自己嘴上说着不羡慕,其实内心也渴望着这一份温暖。
谁不希望自己有个家呢。
很可惜他覃钰铭没有,父母早年因车祸而亡,爷爷奶奶也相继离世,成年前一直跟随姑姑一家,考上公大后就搬了出去。姑姑对他很好,视如己出,甚至对于亲生儿子还要好,但这并不是属于他的家,寄人篱下的感觉也很不好。
什么时候才有自己的家呢。
暴雨依旧下着,覃钰铭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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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兴市中心公园。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豆大的雨滴顺着雨衣滑落,发出刺耳声响。
“操!”男子低骂一声,将麻袋中的东西尽数倒入花坛中,一股难以言说的臭味混合。泥土的腥味弥漫开来,“真够霉的,还能碰上下雨天!”
“好好干吧,干完这一单就回去了。”同伴在旁摆弄着,雨水滑过面颊。
轰隆——
一道惊雷闪现,映照着花坛的惨烈状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