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行》晚风叙梦

83、梅影横窗，吻痕浅印胭脂色 雪停后的月

　　雪停后的月色格外清亮，像一层薄纱笼在紫宸殿外的梅林上。
　　洛尘没点灯，只借着月光牵谢兰因走到梅树下。枝头的红梅被雪压得低垂，花瓣上还沾着未化的冰晶，风一吹便簌簌落下，沾在两人的发顶与肩头。他抬手替谢兰因拂去鬓边的落梅，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耳垂，便顺势将人揽进怀里，用体温焐热那片凉意。
　　“白日里你说喜欢红梅，”他低头贴近谢兰因的耳畔，声音混着梅香飘进来，“朕便想着，夜里带你来看。”
　　谢兰因靠在他胸前，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龙涎香与梅花的冷香，两种气息缠在一起，竟比任何熏香都醉人。他抬眸望向头顶的花枝，月光穿过花隙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连眼睫都染了一层 银辉。
　　“好看。”他轻声说，不知是说花，还是说眼前人。
　　洛尘却误解了他的意思，忽然摘下一朵半开的红梅，拈在指尖凑到他唇边：“花好看，还是朕好看？”
　　谢兰因被他孩子气的模样逗笑，故意偏过头不看他，只伸手去接那朵花。洛尘却不依，捏着花枝追过来，花瓣擦过他的唇角，留下一点浅浅的红痕。他趁机低头，吻落在方才花瓣碰过的地方，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自然是陛下好看。”谢兰因在他退开时轻声答，指尖抚上自己唇上残留的温度，眼底漾开比月色还柔的笑意。
　　洛尘满意地弯起眼睛，将那朵红梅别在他耳后。红瓣衬着乌发，再配上他男子独有的温润眉眼，竟比任何盛妆都动人。他忍不住又凑过去，这次吻落在他的眉心，然后是鼻尖、下颌，最后停在唇上，不再克制地加深了这个吻。
　　梅树下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谢兰因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插进他微凉的发间，回应着他的亲吻。落花沾在两人的衣襟上，连呼吸都染了梅的清甜。没有言语，没有思绪，只有唇齿间的温度、心跳的频率，和这场藏在梅影里的、只属于他们的浪漫。
　　不知过了多久，洛尘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息。谢兰因的唇被他吻得泛红，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连眼尾都带了点湿润的红晕。他望着洛尘眼中映出的自己的模样，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又亲了一下。
　　“洛尘，”他贴着他的唇轻声说，声音软得像融化的雪，“我们再待一会儿好不好？”
　　洛尘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下巴搁在他的发顶，望着头顶的梅枝与月色，低声应道：“好，陪你到月亮落下去。”
　　梅影横斜，吻痕浅淡。这一夜的浪漫无关风月辞藻，只是两个相爱的人在花树下，用最笨拙也最真挚的方式，把彼此刻进了时光里。而那些落在发间的梅瓣、唇上的温度、耳边的低语，都成了热恋中最鲜活的注脚，比任何诗句都更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