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风起云涌 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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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雁门关外的积雪尚未融尽，冰碴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军营中，将士们正忙碌地修补城墙、清点军械，一派肃然有序的景象。然而，暗流却早已在平静之下汹涌奔腾。
谢兰因立于军议堂前，手中捧着一卷刚送来的密报，眉头紧锁。密报来自京城暗线——户部侍郎周全非但未因先前的弹劾而收敛，反而借着“清查边军账目”的名义，联合都察院御史，上奏三道折子，直指谢兰因“虚报军功、私调军饷、擅权专断”，并请求陛下派遣钦差大臣赴边查办。
“好一招借力打力。”谢兰因将密报轻轻置于案上，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他们知道我手中握有他们贪墨的证据，便先下手为强，以攻代守。”
身旁，周词轩低声问道：“大人，是否要将我们掌握的账本提前呈递给陛下？”
“不可。”谢兰因摇头，“此时呈上，反倒显得我心虚，急于自保。况且……”他抬眼望向御帐方向，“陛下如今在边关，朝中无主，若贸然掀起大狱，恐生动荡。我们需等一个时机——一个能让所有罪行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且无人可替其开脱的时机。”
“可若陛下受朝臣蛊惑，真派了钦差来……”
“不会。”谢兰因淡淡道，“陛下虽年轻，却非昏聩之君。他若真信了那些奏折，就不会亲自来边关。
周词轩怔了怔，终是默默退下。
御帐之内
洛尘正批阅奏折，萧烬立于一旁，低声禀报：“陛下，京中八百里加急，都察院联名上书，弹劾谢相七宗大罪，请求派遣钦差查办。内阁已拟好旨意，只待您用印。”
洛尘执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冷笑一声：“七宗大罪？可有实据？”
“皆为揣测之词，唯‘私调军饷’一条，提及边军账目不清，但未列明细。”
“荒谬。”洛尘将奏折掷于案上，“边关战事紧急，军饷调度本就灵活。谢兰因若真想贪墨，何须
等到今日？他若想反，早在雁门失守时便可降敌，何苦死守至此？”
萧烬低头不语。
洛尘站起身，负手望向帐外风雪：“这些人，不过是怕了。怕谢兰因查到他们头上，怕朕借他之手，清算旧账。”
他顿了顿，声音冷如寒铁：“传旨——所有弹劾奏折，留中不发。钦差一事，暂且搁置。另，命兵部即刻调拨二十万石粮草，五日内必须抵达雁门。朕要让所有人知道——朕的宰相，在边关，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是。”
萧烬领命而去。
洛尘独自立于帐中，良久，低声自语：“谢兰因，你为朕挡刀，朕，便为你挡言。这江山，你我君臣，共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风起云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