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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高估你的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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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烈阳晒得塑胶地发烫。
折青和祁知聿肩并肩贴在旗杆下，脊背绷得笔直。
陈惠和教官在不远处交谈着，这边的俩人已经开始不安分起来。
祁知聿偷偷眨了下左眼，折青立马用胳膊肘轻怼他的腰，“都怪你！”
祁知聿挑眉，“你先提的烧烤……”
折青泄气，“早知道就下次再去了……我都没吃饱。”
俩人的眉来眼去，被不远处的舍友周灿和沈嘉树看在眼里，周灿捂着嘴憋笑，肩膀都在抖。
“这才刚开学，就被骂了，也是够倒霉的。”周灿吐了吐舌头。
沈嘉树没说话，他扶了扶眼镜，“可能学霸的脑子是跟我们不一样。”
“学霸？”周灿转头，一脸疑惑，“你从哪看出来他俩是学霸的？”
“新生群。”沈嘉树说，“他俩都是保送的。”
“我去！”周灿骂出声，引得一阵骚动，在周围人好奇的目光里，周灿的耳尖有些泛红。
“保送的！那这行事作风，我属实是不敢恭维。”
“我有件事想咨询你。”沈嘉树看向周灿，一脸严肃。
周灿扬扬下巴，“问吧，我知道的都可以为你解答。”一脸臭屁的样子。
“你昨天晚上熬夜跟人家俩长谈到凌晨三点，就没问出人家俩是保送的吗？”沈嘉树问。
“……37度的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周灿翻了个白眼，“你见到新舍友的第一句话是问人家高考考了多少分吗……”
“是啊。”沈嘉树点点头，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哦我忘了，你见到我的第一句话确实问的是高考成绩来着……”周灿扶额。
沈嘉树没再说话，只是又看向折青和祁知聿罚站的方向。
折青有些低血糖，腿也站得发酸，悄悄晃了身子。
祁知聿余光瞥见，不动声色地往他那边挪了半寸，用自己的肩膀轻轻抵着他的胳膊，借了点力给他。
“吱吱鱼……”折青有气无力，“我好像真的有点晕……”
祁知聿抬眼向四周看了看，趁教官转身的间隙，飞快从口袋摸出颗水果糖，塞进折青嘴里。
“唔……”折青抿着嘴含住糖，甜意漫开。
“你胆子真大。”折青含糊地说。
祁知聿勾了勾唇角，眼底藏着笑，“实力。”
教官忽然回头巡视，俩人立马收了所有小动作，腰杆挺得更直。
祁知聿眉眼冷硬，活脱脱标准标兵样，折青也绷着小脸，只是腮帮子因为含着糖微微鼓着，像只偷藏食的小松鼠。
教官盯了他俩几秒，没看出半点破绽，冷哼一声转了身。
四十分钟罚站结束，俩人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去写检讨。”陈惠走到两人身旁，递给祁知聿一个本子和两支笔，“自己撕纸。”
俩人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绞尽脑汁。
恰好这时，班级的军训方队也到了休息的时候，整个操场顿时热闹起来。
周灿拉着沈嘉树一路窜到两人身旁，笑得一脸幸灾乐祸。
“呦，写检讨呢。”周灿笑嘻嘻地攀上折青的肩膀，“要帮忙不？”
折青一脸怨气，“那你来写。”说罢把笔递给周灿。
“真让我写？你能放心我？”周灿的眼睛瞪得溜圆。
“放心。”折青把笔塞进周灿手里，“反正你文笔不能比我还烂了。”
周灿一脸坏笑地蹲下来，手指刚接触到纸上。
“他高考语文刚及格。”沈嘉树不紧不慢地把周灿卖了。
“我去！”折青弹起来，“你不早说！”
周灿看着空空的手，又看看折青手里刚从他手里抢到的笔，“你这么惊讶干什么。”
“不是哥们，”折青和周灿一起站起来，“你咋考上的越大。”
周灿挠挠头，“我擦线进的，理科比较好。”
折青又坐下去，“好吧。”
“你们两个，过来！”陈惠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身后响起。
四人齐齐抬头看过去，陈惠正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你们两个去那边，别凑在这俩跟前。”陈惠指着周灿和沈嘉树。
沈嘉树轻轻点头，拉着还没缓过神来的周灿向班级走去。
陈惠朝石桌上看了一眼，祁知聿已经写完了第一段，而折青的面前的纸上干干净净，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眼看着陈惠又要发火，折青连忙站起来，“陈导，我在酝酿了，马上就写。”
陈惠看了折青一眼，“不许抄祁知聿的。”
折青连忙点头，“不抄不抄，肯定原创！”
陈惠走后，折青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在石凳上。
“吱吱鱼，我真的写不出来，怎么办啊。”
祁知聿的笔写得飞快，他没抬头，“硬写呗，还能怎么办。”
“让我看看你的。”折青作势要去抢祁知聿的纸。
祁知聿反应很快，一把护住自己的纸，“自己写。”
“我就看个开头。”折青眨巴眨巴眼睛，对着祁知聿撒娇。
“你又来。”祁知聿一脸无奈。
两人不是第一次凑到一起写检讨了，高中的时候，写过的检讨都能堆成山。
然而每次写检讨的时候，折青都跟上刑一样，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祁知聿写得行云流水，字迹隽秀，往墙上一贴不像是检讨，倒像是优秀范文展览。
折青每次都以“借鉴”为名，抄下祁知聿刚写好的检讨，甚至连标点符号都不肯放过。
祁知聿总是无奈地重写一份，然后交上去。
“求求你了。”折青抓着祁知聿的衣角。
“你抄我这份。”祁知聿还是妥协了，“我一会再写一份。”
“好兄弟，在心中！”折青一脸悲壮。
祁知聿白了他一眼，“快写吧你。”
祁知聿把纸往折青那边放了放，他一边写，折青一边抄。
等这份写完之后，祁知聿又麻溜地重写了一份新的，然后把第一张纸小心折好放进口袋，才和折青一起走向陈惠的方向。
“陈导？您看看。”祁知聿把检讨递过去，一脸乖孩子样。
陈惠接过东西，刚翻两页，脸就黑了。
“我们的行为不足为训。”陈惠抬眼看向折青，“你解释一下，不足为训是什么意思。”
折青愣了一下，然后以自己少得可怜的语文知识储备回答，“就是不值得教训的意思？”
祁知聿低下头，扶额苦笑。
陈惠冷笑一声，“祁知聿给你写的吧。”
折青“啊”了一声，还在装傻，“不是的陈导，这是我……”
“行了。”陈惠打断他，“你俩罚扫操场一周，检讨这周五班会上念。”
“陈导……”折青还在挣扎，陈惠却早已转身离开。
“她怎么看出来我的检讨是你写的？”折青喃喃道，“我明明都自己抄了一份啊。”
“怪我。”祁知聿挠挠头，“高估你的语文能力了。”
“嗯？”
“不足为训是不值得当作准则或者榜样的意思。”
“……”折青脑袋上三条黑线。
“你再装文化人呢……”折青闭上眼睛，希望是自己的幻觉。
“我错了，下次写得直白一点。”祁知聿搂住折青的肩膀，“走吧，归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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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宿舍内。
“小青青，怎么还被罚了？”周灿一边偷吃薯片，一边坐在床上荡脚丫子。
“别提了。”折青一脸痛心疾首，“我抄祁知聿的检讨，被陈导看出来了。”
“哈？”周灿笑了，“怎么发现的？”
“因为他不知道不足……”祁知聿的嘴巴忽然被捂住，他转头对上折青杀意腾腾的眼神。
“没什么。”折青咬牙切齿。
“你怎么不让祁知聿说完啊！”周灿急着吃瓜。
“宿管要来了。”沈嘉树抠着手机忽然开口。
“我勒个去！”周灿也顾不上问为什么了，把床上的零食一股脑地赛塞到床底下，“这些可不能让宿管看见。”
等周灿把东西收拾好像个打坐的和尚般乖乖地坐在床上时，沈嘉树忽然又说，“看错了，宿管没来。”
“？”
“沈嘉树你大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