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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你的全部 某种意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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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芮丝塔尔凑了过来，可她开口之前，就被克兰曼婷拦住了。
“蒂尼。”
克莱曼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是觉得雪心太廉价了吗？”
欧蒂斯塔的身体抖了一下，她轻轻摇头。
“其实在精灵的文化里，项链的价格从来都不代表什么。”
女性精灵开口道：“决定项链价值的，是心。”
欧蒂斯塔摇了摇头，她知道这位商人说的是对的，可她过不去自己的那一关。
为什么总是这样呢？
从认识瑞尔的第一天开始，我就被他照顾。
我以为已经变得很强大了，可我......
我配不上他吧。
我全部的身家加在一起，还是不如他随手给出的......
欧蒂斯塔有些茫然了，这一瞬间，她甚至忘记了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看向四周，像是沉湎在某种情绪里，又像是灵魂飘出去游荡了一会儿。
“蒂尼。”
“嗯？”
欧蒂斯塔看向了克莱曼婷。
“你有多少钱？”
“......五银币。”
欧蒂斯塔攥着钱袋的手指有些发白：“还有三铜币。”
“瑞尔有多少钱，你知道吗？”
欧蒂斯塔摇了摇头，她不敢想，因为一旦想了，这份差距就让她回不去了。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克莱曼婷长出了一口气，她缓缓地开始讲述。
故事不长，其实就是一个很老套的英雄打败魔王的故事。
英雄的起源也很老套，只是一个山村的小少年，家乡被毁了，所以要报仇。
但差异也就在这里了，和那些一路冒险、成名，被伙伴和荣誉包围的英雄们不同，这位少年直到最后都是一个人。
他竭尽全力地杀敌，竭尽全力地奋战，最后站在魔王面前的时候，魔王问他，为什么你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要站在我的面前？甚至你的家乡是被乱兵屠灭的——那些王国的士兵们杀良冒功，少年的家乡不幸地成为了祭品。
少年笑了笑，他说——
“因为我只能这么做。”
克莱曼婷讲完之后，欧蒂斯塔似乎明白了什么，可她又什么都没有明白，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克莱曼婷。
“因为其他故事的英雄们什么都有，对于他们来说，功绩只是锦上添花的一部分，那甚至不是他们的目标和梦想。”
克莱曼婷伸出手指挑起了欧蒂斯塔颈间的项链：“就像是这根项链，蒂尼，这些物品的价值对瑞尔来说不算什么。”
“但你呢？你就像是那个少年一样，你有的太少了，所以当你给出去的时候，才格外有价值。”
克莱曼婷的话语让欧蒂斯塔有些茫然。
直到少女抱着一把雪心坐在房间里的时候，她还在思考这些。
我有的很少，所以给出去的时候......
可我只是......
我们......
欧蒂斯塔缓缓地失去了自己思考的能力，她只是坐在床上愣神，良久，她笑了一下。
“可我还是喜欢你。”
瑞尔，我们之间的差距就像是天与地。
可我还是喜欢你。
怎么办呀。
我还是好喜欢你......
—————欧蒂斯塔在工作—————
雪心果然和商人说的一样极为坚韧。
欧蒂斯塔在使用以太进行塑形的时候，一开始有些掌控不好力道，狠狠地扯了几下。但这对雪心来说什么都算不上，甚至无法让绒球散开。
欧蒂斯塔稍微松了口气，她试着进一步去塑形和编制——枝叶在以太的作用下相互勾连，绒球伴随着以太的波动而起伏——少女露出了笑容，她为花朵的美丽而倾心。
突兀地，欧蒂斯塔的手指抖了一下。
维斯雷沃尔的笑容出现在欧蒂斯塔的眼前，她不由得放慢了动作，直至完全停止，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编织了一半的项链。
瑞尔会喜欢吗？
欧蒂斯塔的眼眸微微垂落。
他会喜欢这种......廉价的花朵吗？
欧蒂斯塔不敢去细想，她用力地摇晃脑袋，让这些想法被丢出去。可这些想法似乎长了倒刺，它们扎根在欧蒂斯塔的脑海中，让她完全无法忽视。
不要再想了，欧蒂斯塔，不要再想了。
瑞尔他会喜欢的。
会喜欢吗？
我想应该会的吧？
欧蒂斯塔有些失神，她试着继续编织项链，但是脑子里出现的场景几乎让她无法继续动作——维斯雷沃尔狠狠地抓起项链摔在地上，他愤怒地表示这样廉价——等等，欧蒂斯塔，等等。
少女突地回过了神。
你这是怎么了？
欧蒂斯塔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瑞尔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可是连自己吃不惯的食物都不愿意浪费的家伙！
我到底在想什么呢？
欧蒂斯塔看着自己的双手，她又开始操控以太编织项链了，这一次她的动作快了很多。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少女将那些想法抛在脑后，她自以为已经想通了，可阳光洒落在她的脊背上，将她的脸藏在影子的后面。
良久，欧蒂斯塔完成了，她轻轻地将项链举起来，对着阳光欣赏。
那是一个像是花环似的项链，数不清的小绒球乖乖地贴合在枝条上，而枝条又相互缠绕。远远看去，像是细长的银链纠缠，凑近看着，那小绒球正随着人身体的起伏喘息着，格外可爱。
欧蒂斯塔看着这根项链，她的指尖轻轻拨弄着绒球，霎时间，她的心口似乎也被拨弄了——酸酸的、痒痒的——欧蒂斯塔想要打个喷嚏了。
“咚咚咚”
房间的大门被敲响了，欧蒂斯塔只觉得一阵惊慌，她本能地将项链收入怀中，转过头强装镇定对着门口喊道：“谁？”
“是我。”
维斯雷沃尔的声音传了进来。
“瑞尔？怎么了？”
欧蒂斯塔走过去打开了门，维斯雷沃尔的眼睛看着她，但又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抬头看了一眼房间的书桌。
少女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抓着门框的手用了点力气。
“晚饭的时间到了。”
维斯雷沃尔的瞳孔集中在了欧蒂斯塔的身上。
“那我马上过去！”
欧蒂斯塔转身进了屋，她站在书桌前想收拾东西，可她这时候有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将全部的雪心编织成了项链——它就躺在自己的怀里——书桌没什么可收拾的，少女有些僵硬在了那里。
“蒂尼，你不对劲。”
“我没什么不对劲的。”
“不，你就是不对劲。”
维斯雷沃尔走了进来，他站在距离欧蒂斯塔大概三四步的距离外：“你和科瑞蔓、艾芮丝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我很担心你。”
“哦，我......我只是买了点东西需要整理。”
欧蒂斯塔眼里的粉紫色光圈闪了闪，她伸手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整理东西需要使用以太吗？”
维斯雷沃尔看着书桌：“我能看到那里残留的......你在制作什么？”
欧蒂斯塔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几乎忘记了维斯雷沃尔作为超凡者是能看到以太残留的事情了。
“哦，我......没什么，只是.......”
欧蒂斯塔含糊地说着，她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只是卡在衬衫的扣子间的项链松动了，在少女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它已经从衣服的缝隙间跌落了。
不！
欧蒂斯塔瞪圆了眼睛，她伸手就要去触碰，可还有一只手要更快。
少女盯着那只修长的手，它灵巧地捏住了枝叶的部分。项链软趴趴地躺在手指的缝隙间，像是从指缝间流下的清水。
欧蒂斯塔听到了维斯雷沃尔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她抬起头，与少年激动得几乎要落泪的双眼对视。
“这、这是......”
维斯雷沃尔的嘴唇在颤抖：“给我的......给我的吗？项链？”
欧蒂斯塔有些不敢看他了。
少女偏过了头，她轻微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欧蒂斯塔被裹入了温暖。
“我好喜欢！我好喜欢！！”
维斯雷沃尔大叫着，他在房间里疯了一般地旋转、舞动——欧蒂斯塔要晕过去了，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枚被风抓住的落叶，又或是被漩涡捕获的鱼虾。
“瑞尔！我要吐了！”
欧蒂斯塔大叫着，维斯雷沃尔这才把她放了下来。
少女缓了缓神，可她下一刻就发现项链被托在了自己的面前。
欧蒂斯塔心头一阵惶恐，她猛地抬起头，却发现维斯雷沃尔俯下身子，双手捧着项链，像是乞求般地看着她。
“帮我带上，好吗？”
维斯雷沃尔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欧蒂斯塔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她的尾巴本能地甩了两下。
“不，瑞尔，我是说......”
“为什么？”
维斯雷沃尔看起来要哭出来了。
“太廉价了。”
欧蒂斯塔低着头，她抠着自己的双手：“这配不上你。”
维斯雷沃尔愣住了。
“瑞尔，我......对不起。”
欧蒂斯塔伸手就要拿起那根项链，却被维斯雷沃尔握住了手。
“为什么配不上我呢？”
维斯雷沃尔的眉毛在颤抖：“蒂尼，是谁对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任何人对我——”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认为？”
“我......”
欧蒂斯塔的手向后抽动，可她抽不出来。少女看着自己的恋人，她苦笑着：“我......”
少女的嗓子哽住了，她有很多话想说，可面对着维斯雷沃尔，她说不出来——欧蒂斯塔比任何人都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有多伤人，可她不想伤害维斯雷沃尔，便只能沉默。
“蒂尼......”
维斯雷沃尔看着欧蒂斯塔，他将恋人拥入怀中：“我爱你。”
我知道。
欧蒂斯塔闭上了眼睛。
“我愿意为你付出我的一切，蒂尼，从你把我捡回去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想和你一同冒险了。我想我再找不到任何一位女性了——一位像你一样优秀、坚韧、强大的女性——蒂尼，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知道，我的心在为你雀跃。”
维斯雷沃尔轻声说着，他的嘴唇贴了贴恋人的额头：“在你拿出来这根项链的时候，我真的快要高兴得哭出来了——你看，雪心，多么坚韧、美好的花朵。像你一样，或者说，它就是你，蒂尼，你把自己给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描绘我的心情，但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我这样幸福的家伙了。”
欧蒂斯塔睁开了眼睛，她看着自己的恋人，那双碧绿的眼睛里只有她。
“瑞尔......”
少女的声音颤抖着：“可我......只有这么多。”
维斯雷沃尔牵着欧蒂斯塔的手，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蒂尼，这颗心脏在为你跳动......你不需要准备什么，因为它会为你而雀跃。”
欧蒂斯塔的眼角沁出泪水，缓缓滴落。
“来吧，蒂尼。”
维斯雷沃尔松开了怀抱，他后退了一步，单膝跪地。而后，少年双手托着那根项链，将它举过头顶。
“为我带上它吧，将你交给我吧，就像是我将一切交给你一样。”
维斯雷沃尔看着欧蒂斯塔，他轻轻地笑着：“我们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永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