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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先是欧蒂斯塔，才是嫂子 维斯雷沃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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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雷沃尔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很开心，他絮絮叨叨地讲了很多自己的过去。
欧蒂斯塔就这样静静地听着，听着维斯雷沃尔第一次使用弓箭时候被弓弦抽到胳膊的窘迫，听着维斯雷沃尔偷跑出去正好撞见同样偷跑的奇雳时候的欣喜，听到维斯雷沃尔决定踏上旅途时的坚定——少女错过了维斯雷沃尔的前半生，可她又觉得，自己似乎也并没有错过。
直到夜深人静，维斯雷沃尔回到自己的房间，欧蒂斯塔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她依然品味着维斯雷沃尔的过往。
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欧蒂斯塔的嘴角上扬了一下。
只是普通的一生而已......有自己的烦恼，有自己的窘迫，也有......明明是王子......
少女睁开了眼睛。
月亮与繁星被乌云遮盖，房间里黑漆漆的，像是怪兽的咽喉里一样，压得欧蒂斯塔喘不过气。
王子啊......
瑞尔是王子......那就不奇怪了。
欧蒂斯塔静静地盯着天花板，她回忆起了所有的过往。
从看到空间袋里的那堆金币开始，欧蒂斯塔似乎就有意识地忽略了很多东西。
比如维斯雷沃尔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为什么甲胄和盾牌完全没有任何损坏呢？
为什么维斯雷沃尔那么强大，却缺失很多在欧蒂斯塔眼里的生活常识呢？
为什么......原来如此。
欧蒂斯塔想着菲利克斯和巴蒂的友好，她什么都明白了。
瑞尔是王子呢。
精灵族的王子。
这片大陆上最尊贵的人——精灵，哈哈，他还不是人呢。
欧蒂斯塔感觉自己有点冷了，可她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气似的，连被子都重若千钧。
他能活好多好多年，我在他的生命里，连一只宠物都算不上。
少女嗤笑了一声，她想起了自己父亲曾对于维斯雷沃尔的担忧，这让欧蒂斯塔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评论，只能在心里嘲笑着自己。
情妇？
我大概只是......路过的一朵花吧。
欧蒂斯塔闭上了眼睛。
午餐时被有意识忽略的那些情感从脚底升了起来，欧蒂斯塔感觉到那只怪兽在舔舐自己的脚底，然后顺着脚踝缓缓地上行，将自己囫囵吞入腹中。
少女有点喘不上气来了。
我该怎么面对你呢？
瑞尔。
你是王子——多么尊贵！
我只是一个煤矿工的女儿。
也许作为超凡者的我，作为子爵——呵，子爵！好尊贵的身份！
换做以前，我见到子爵的时候，估计连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都是一种冒犯。可现在又如何呢？高贵的子爵在王子的眼中，与过去的我有什么差异呢？
瑞尔，瑞尔。
我真的好喜欢你。
只是我......
我该怎么面对你呢？
欧蒂斯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入睡的，她感觉自己朦朦胧胧地好像做了一场梦，可醒来之后就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觉得枕头有些返潮——是眼泪将它浸透了。
少女坐在床上发呆了好一会儿，她偏头看向窗外，乌云压在了远方的城市上，也压在了她的心里。
我该怎么面对你呢？
欧蒂斯塔有些茫然地想着。
“嫂子~你醒了吗！”
突兀响起的清脆嗓音让欧蒂斯塔回过了神，她转过了头，此时艾芮丝塔尔才刚刚推开门，用她与维斯雷沃尔如出一辙的、小狗般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
“艾芮丝塔尔......”
欧蒂斯塔花了点力气才把后面的尊称吞了下去，她勉强笑了笑，轻轻点头。
艾芮丝塔尔的眼睛立刻瞪大了：“嫂子，是不是瑞尔欺负你了？你怎么看起来像是心碎了似的！”
欧蒂斯塔微微一愣，她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有些后知后觉地问道：“我看起来很糟糕吗？”
“非常糟糕，就像是那些英雄故事里，失去了丈夫的妻子那样。”
艾芮丝塔尔推开了门，她一边走进来一边从自己的空间袋里拿出来了一面小镜子：“你看！”
好丑。
欧蒂斯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双眼里充斥着血丝，眼袋重得像是挂了两只皮口袋。
“可能是我......”
“嫂子，没关系的，要是瑞尔欺负了你，你就和我说，我会帮你教训他！”
艾芮丝塔尔用力地挥拳，她看起来已经跃跃欲试了。
“艾芮丝塔尔！”
维斯雷沃尔的声音响了起来，二人转过头，发现少年扶着门框一脸不满地看着他的妹妹：“你当我听不到吗？”
“我就是说给你听的！”
艾芮丝塔尔比了个鬼脸：“让嫂子难过的哥哥，我直接丢掉！”
维斯雷沃尔皱了皱眉头：“你不要叫她‘嫂子’。”
欧蒂斯塔愣了一下，她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冷。
“为什么！”
“因为欧蒂斯塔是欧蒂斯塔。”
维斯雷沃尔看着自己的妹妹，他的表情格外严肃：“欧蒂斯塔是一位很优秀、很有魅力的女性，艾芮丝塔尔，你现在还不了解她，所以你不要用‘嫂子’这样的称呼去抹消掉她的一切。”
“有什么区别嘛......”
艾芮丝塔尔嘟囔着。
“区别大了。”
维斯雷沃尔走进了房间，他敲了一下艾芮丝塔尔的脑袋：“你不论叫我什么，我都是你哥哥，难道是因为你叫我‘哥哥’，我才是你哥哥吗？因为我对你很好，你觉得我是你哥哥，所以你才会叫我‘哥哥’。”
“你对蒂尼也是一样的，你不能因为她是你‘嫂子’你才愿意亲近她，你得先喜欢上她，才能去亲近她。”
维斯雷沃尔这样说着，他凑近了欧蒂斯塔的脸颊，伸手揉了揉后者的眼袋，眼里满是心疼：“蒂尼，你看起来好糟糕。”
欧蒂斯塔摇了摇头。
艾芮丝塔尔在一边扣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她摇了摇头：“没感觉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维斯雷沃尔撇了自己妹妹一眼：“你叫她‘嫂子’，她就只是你的嫂子，这是不对的。蒂尼首先是个很好的人，其次才是我的恋人。”
“那我不可以叫她嫂子吗？”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维斯雷沃尔的指尖凝聚了以太，他轻轻地推了推欧蒂斯塔的眼袋，把这些糟糕的面容稍微恢复了一些：“我只是希望你记住，蒂尼是个很好的人。”
艾芮丝塔尔转过弯来了：“你只是在炫耀吧？”
维斯雷沃尔看向自己的妹妹，他呲牙一笑，然后又继续给欧蒂斯塔推另一只眼睛的眼袋。
“维斯雷沃尔！！！！！！”
艾芮丝塔尔气坏了，她一大早上爬起来，就是为了第一次来和自己的嫂子——欧蒂斯塔亲近的。结果自己这个坏蛋哥哥一过来就开始和她绕圈子，分明就是在吃醋。
“我讨厌你！你一年没有和我聊天！难得见一次面，你又不给我讲故事，你一个故事也不给我讲了，你就知道说你和欧蒂斯塔的相处！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艾芮丝塔尔用力地踹了一下维斯雷沃尔的小腿，她气哼哼地跑走了。
欧蒂斯塔有些紧张地转了转眼睛，维斯雷沃尔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噔噔噔”
艾芮丝塔尔又跑回来了，她先是对着维斯雷沃尔冷哼一声，然后看向欧蒂斯塔的时候顿时变得温柔了。
“嫂子，吃完早餐我和科瑞蔓姐姐要去埃雷博尔的集市，你要不要一起？”
“我？”
欧蒂斯塔有些难以置信。
“嗯！不带白痴瑞尔和安博士，只有我们三个。”
欧蒂斯塔张了张嘴，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明明我们的身份差异——我只是瑞尔的恋人吧？为什么......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我们吃完饭就出发！”
艾芮丝塔尔临走前又踹了一脚维斯雷沃尔的小腿，转身跑走了。
欧蒂斯塔呆滞地看着门口，直到维斯雷沃尔发出了轻微的笑声。
“瑞尔，我——”
“艾芮丝很喜欢你。”
维斯雷沃尔轻声说道：“她的以太天赋很好，几乎没有人可以在她的面前隐藏恶意。”
“她这么喜欢你，说明从她看到你的那一刻，她的直觉就告诉她，你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了。”
维斯雷沃尔伸出手拉住了欧蒂斯塔的手掌，他俯下身子，鼻尖轻轻蹭着对方的脖颈：“蒂尼，大家都很喜欢你。”
欧蒂斯塔抿着嘴唇，她一言不发。
“别害怕，我们......蒂尼，精灵从不局限于身份、家族，只要我们真心相爱，不会有任何人能阻挡我们的。”
欧蒂斯塔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扭头——嘴唇蹭过了维斯雷沃尔的脸颊——二人愣住了，他们看着彼此的脸颊变得红润，双眼变得潮湿。
“噗。”
欧蒂斯塔捂着嘴笑了，她笑得那样开心，甚至连乌云都散去了。眼光照射在少女的身上，白色的鳞片折射出虹彩的光，整个房间都变得像是神话中的满是彩虹与鲜花的神之庭院一般。
维斯雷沃尔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双手背在身后抠着。
欧蒂斯塔眉眼弯弯，她站了起来，站在维斯雷沃尔的面前，尾巴尖儿戳了戳他的小腿，又一路向上，轻轻地点着他的腹部。
“瑞尔，这句话不是你说的吧？”
“什么？”
维斯雷沃尔愕然抬头。
“让我猜猜，你说不出这种话，利安德先生那么正经......是克莱曼婷小姐吧？”
维斯雷沃尔一副惊诧的表情，欧蒂斯塔知道自己说对了。
事实上，的确是这样。
昨晚维斯雷沃尔刚从欧蒂斯塔的房间里出来就被堵住了，克莱曼婷显然是意识到欧蒂斯塔也许会因为某些现实因素而自卑和痛苦，所以对维斯雷沃尔进行了一番加急训练——少年今早晚于艾芮丝塔尔找欧蒂斯塔，也是因为他背诵克莱曼婷给他写的安抚话术熬得太晚了。
维斯雷沃尔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的肩膀松垮下来了。
“好吧，蒂尼，你猜对了。”
维斯雷沃尔伸出双手，将恋人拥入怀中：“可我没有一个字是在骗你。”
“我知道。”
欧蒂斯塔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