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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费命养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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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胡乱地搓了几下身子,草草洗好了澡。
出了木桶后他又立刻将白猫儿捧到怀里,确认是闭拿起干毛巾,第一时间小心翼翼地裹住湿漉漉的白猫儿。自己却还湿漉漉的衣服都没时间穿,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吸着鼻子快步走进卧室,将白猫儿放到床上,用被子裹住,然后才去衣柜里翻出一件旧得不能再穿的衣服,给自己擦身子。白猫儿咽了咽口水干盯着,不敢再上去帮忙。
擦干净身子后,又拿出两套干净的衣服,一套自己穿上后拿着另一套,转身想给轻玄备用,却见白猫儿睁着一双圆溜溜的金瞳,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眼神里满是认可与欣赏。
萧珩:“......”
好社死!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把这只小妖精带回家。
这猫儿,还能扔回去吗?
他现在不想要了!
萧珩心里翻江倒海,一边打着喷嚏,一边坐到白猫儿的身边。白猫儿见状,立刻一脸撒娇地将毛茸茸的猫头凑过去,朝他身上蹭了蹭,然后甩了甩身上的水珠,溅得萧珩一身都是。
萧珩一脸无奈,只能拿起干毛巾,一点点给它擦拭干净,又怕毛巾擦不干,白猫儿会着凉,破天荒地舍得用灵力,动作轻柔地将它的毛发烘干。
白猫儿被烘得浑身暖洋洋,清爽地跳进被窝里,弯成腰果状,抬头朝萧珩喵喵叫了几声,像是在道谢。
而此时的萧珩,已经又累又饿,还有点畏寒。浑身发冷,打喷嚏打得停不下来。他在心里骂骂咧咧:
这破身子骨,早晚被这小妖精拆了。
抱怨归抱怨,饭还是要吃的。他还是起身走到餐厅,扫了一眼被轻玄吃得干净的盘子。将轻玄吃过的饭碗和筷子调羹洗干净,随便扒拉了几口白米饭——吃饱了,才能有力气,才能抵御寒意,才能继续“照顾”这只磨人的小猫妖。
吃完白米饭,又将屋子收拾干净,锅碗瓢盆都洗好,放回柜子里。等回到卧室时,已经夜深了。
看着白猫儿已经睡成了甜甜圈状,雪白的身子微微起伏,呼吸均匀,可爱极了!萧珩盯的有几个呼吸的晃神,情不自禁地呢喃:
“还是睡着的时候最好看!”
他俯下身摸了摸白猫儿柔软的毛,又软又暖,心情又好了。起身吹灭蜡烛,轻手轻脚地躺进被窝里,心里暗暗规划:
下次家里得备些生姜,驱寒用,不然再这么折腾下去,自己迟早要病倒。
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发烫:算了一个风寒而已,抖抖就抖过去了。
萧珩浑身蜷缩着,瑟瑟发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到了半夜,他突然觉得浑身燥热,出了一身大汗,烦躁地将被子踢掉,翻了个身,继续睡。
可潜意识里,总觉得哪里不对,猛地一惊:
小猫儿还睡着呢,被子踢掉了,它会不会冻到?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千斤重的眼皮,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定睛一看,瞬间炸了,咆哮道:
“变回去!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你,你你......你答应过我,变回猫儿暖被窝的!”
原来,轻玄不知何时,又变回了人形,躺在他身边睡得正香,此刻还下意识地往他身边凑了凑,想取暖。
轻玄被他的咆哮声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委屈地看向他,好凶~ 金瞳已经水汪汪,委屈解释:
“萧珩!我是猫儿,不是人!”
“猫儿怎么了?
猫儿了不起吗?
猫儿就可以食言啦?”
“我真没食言,冤枉啊~我一开始的时候,是变猫了的,可你一直箍着我喊冷,还不停地发抖,我能怎么办?
我都快被你箍的喘不过气来了。
所以我变成人形,才能更好地给你取暖啊。”
“我......我......”
萧珩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想起自己半夜确实很冷,下意识地搂着身边的热源,没想到,竟然是变为人形的轻玄。
“人与人之间,抱紧了,就可以相互取暖,不是么?”
萧珩:“......”
“猫儿的身体确实有点小,你就算箍死我,闷死我,也暖不了多少。”
轻玄一脸真诚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无辜,没有丝毫恶意。
萧珩脸颊已经烧得滚烫,像是被火炭燎过一般。手指猛地一僵,抱着轻玄的手瞬间松开,动作慌乱的将被自己踹到床尾的被子一把拉了回来,左右转了几下,被子就听话的紧紧裹住了自己的身子,连下巴都埋进了被角,眼睛死死闭着。
漏在被子外面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呼吸都控制着,呼得极轻,生怕再对上轻玄那双湿漉漉的委屈巴拉的金瞳。
可越是刻意回避,心底的不适感就越强烈,总觉得身侧真有一道委屈巴巴的目光,像小钩子似的,一直黏在他身上,勾着他,让他睡不安稳。
僵持了片刻,他终究没忍住,肩膀微微绷紧,脑袋极慢极慢地转了过去,眼角偷偷掀开一条缝
——只见轻玄浑身光溜溜的,连件遮身的衣物都没有,被子更是全部被自己卷走,缩在自己的身旁,身子微微蜷着,金瞳里蒙着一层水汽,微微颤着,眉头轻轻蹙着,嘴角往下撇着,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是要与窦娥一争高下,看得萧珩心尖莫名一软,又瞬间被窘迫淹没。
“萧珩,”
轻玄的声音软软颤颤的,又带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食指指尖轻轻戳了戳裹着萧珩的被褥,小心翼翼地问,
“被子……能不能给我也盖一点?有点冷~”
萧珩的脸彻底烧没了,重新闭上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羞恼,又重复了一遍命令,声量却比刚才弱了许多,没了之前的咆哮,反倒多了几分底气不足:
“你、你先变回去。”
身侧安静了片刻,没有动静,萧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轻玄又要反驳,正想再开口,却忽然感觉到身侧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紧接着,一团毛绒绒、暖乎乎的热源,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小猫儿已经钻进了他的被窝里,自觉的躺在了他的脚边,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了扫他的脚踝,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痒痒的,萧珩的脚踝瞬间僵住,随即又缓缓放松下来,手和脚都微微动了动,配合着将裹在身上的被子稍稍掀松开一点,给那团毛绒绒的小家伙留了足够的位置,抿了抿嘴,压低声音,含糊不清地警告:
“记、记住了,起床前不许变回来……不许再捣乱。”
话音落下,连日的疲惫和夜里的畏寒瞬间席卷而来,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连身侧那团毛绒绒的小家伙轻轻蹭他脚踝,舔他脚趾的动作,都未曾察觉。
天光大亮,晨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进卧室,落在被褥上,暖意融融。萧珩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清爽,夜里的燥热和畏寒彻底消散,出了一身汗后,身体竟已完全恢复。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侧,触到一团柔软温热的绒毛,勾了勾嘴角,动作开始放轻,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生怕吵醒了还在熟睡中的甜甜圈。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寻来一张素纸和一支毛笔,坐在书桌前,捏着笔杆,眉头微微蹙起,板着脸,将多了一只猫儿后,家里需要添置的物品一一罗列在纸上
——一条条写下来,竟攒成了长长的一串。
萧珩盯着手里的清单,重重地叹了口气,又开始骂骂咧咧:
这该死的责任心!
早知道会这样,那天他绝对不会上山砍柴;
绝对不会多管闲事救下这只调皮捣蛋的小猫妖;
更不会一时心软,将它带回自己的家养着,徒增这么多麻烦和开销。
拇指轻轻摩挲着清单上的总金额,还是个预估总金额,天知道会超支多少!萧珩累累地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将清单叠好,塞进衣襟里。又开始准备起去月亮山要用的行李。
“哎,头一次接个单子还得出差好几天!”抬眼往卧室方向瞥了瞥。
“而且还是带个拖油瓶出差好几天!”
萧珩不情不愿地往乾坤袖里塞了好几大包行礼,也不管用不用的到,备着总不会错。
做完这一切,他又转身走回卧室,只见那只白猫儿依旧蜷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小身子弯成一团,毛茸茸白里透粉的耳朵时不时轻轻动一下,模样可爱得紧。
萧珩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弯腰轻轻将它抱了起来,白猫似乎被惊动了,轻轻“喵”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又继续睡了过去。
萧珩抱着怀里的白猫,轻轻带上卧室门,又仔细锁好院子的大门,转身朝着月亮山的方向走去——虽然距离比赛还有一个月,但萧珩就是想提前出发,理由是可以熟悉熟悉月亮山的比赛场地,也顺便看看,这场能许一个愿望的比赛,能否解开他身上的谜团。
月亮山本来就不大,四面环海。萧珩乐观地认为自己提早这么多天出发,旅途肯定会很轻松很舒适,抱着白猫儿,神清气爽地走到车站去买票。
跟着指示牌悠哉游哉地走到去月亮山的买票窗口,眼前一黑。回头一望,连广场都黑压压的全是人,买票的队伍已经排到车站门口的大马路上了。
队伍里有几个人怕他插队,热心地提醒他去后面排队。他被提醒地很不好意思,又社死地重新倒着走到队伍的末尾,乖乖排起队来。光排队就用掉一天一夜的时间。带着的干粮都已经吃完了。
第二天好不容易排到了,只剩下站票。
也行吧!
怎么说自己也是个修士,站一站有什么所谓,多大点事儿!
他毫无脾气地拽着站票笑笑,揣进兜里。神色淡定地通过检票口,满脸黑线地被后面的乘客推进拥挤不堪的公共大马车,纸片人般夹在人与人之间。
这是他怎么也没预料到的,双脚开始拼命地在地上跟其他的脚之间抢地盘。
怀里的小猫儿被挤得喘不过气,探出头来环顾四周,估测着此刻变人形的话——根本没地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