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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我知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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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尾巴奋力刮着伊佑的脸。
伊佑又好气又好笑,握住捣蛋的尾巴,戳了戳挡在眼前的肥屁屁,故意找茬:
“看样子小猫儿又胖了,小肥屁股比去年大了整整一圈。”
一听到胖,肥,这两个敏感词,白猫儿又噌的一下竖起来,瞪着金瞳,两只柔软的猫爪不停地往伊佑脸上拍去,拍出重影。
“喵!”
伊佑一点不客气,一手一只猫爪抓住,将整只猫儿拎到自己腿上,得意地捏着猫爪上粉嫩的肉垫,强制撸猫。
这种情况已经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萧珩见怪不怪,对这两人彻底免疫,只无语地看了一眼,开始关心正事:
“刘夏,你打算怎么观望?
我也想出一份力。”
当初是萧珩受不了父亲与母亲相互折磨才逃避现实,浪迹天涯,当时走地很潇洒,这么多年也不想念父母。
因为他知道他的父母不会有危险!可如今父亲有危险,小时候父亲对他的好又历历浮现,而且父亲一旦倒下,母亲能有什么好下场!
他握紧拳头,抿着唇,目光在刘夏与伊佑之间逡巡。
李敏实在看不下去:
“萧珩,人家都打你注意了,你还不先担心担心自己?几斤几两啊?”
伊佑也认同李敏的观点,强撸着猫儿,很认真的提议:
“要不,你就去刘夏府里暂住一段时间,或者暂住我府里一段时间。
我现在还算是异国使臣,他们不敢在我的地盘造次,敢也没本事。”
刘夏点头,赞同伊佑的建议。
“喵~”
轻玄立即提议去刘夏那里暂住。伊佑对自己的萧珩垂涎已久,他不放心。
“我哪里都不去,我的父母有危险,我得想办法帮他们。
你们两位也要小心,我同样也担心你们,保持联系。”
萧珩回答的很干脆。拿起酒杯,犹豫了下还是放下:
“酒这次就不喝了,误事!
咱们吃菜,我的厨艺很不错,你们都尝尝。”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大家也不再勉强,伊佑放开了轻玄:
“去吃饭吧,小肥猫!”
“喵~”
轻玄的猫爪不服气地狠狠按住伊佑的薄唇,“不许说我肥!”
然后才嗖地一下跳到自己的位置上,变回人形,继续大吃特吃。
他倒不是心大,只是他知道萧珩的实力,军队都拿他没办法,还有什么能对付的了他呢。
其他三人却心情沉重,提不起筷子,萧珩看着几张沉重脸,生气:
“我做了这么一大桌子菜,是请客用的,不是祭祀供奉用的。”
三人又默默拿起筷子,开始机械地吃起来,毕竟得想策列,光沉重没用。
刘夏舀了一碗海鲜羹,尝了一口:
“味道真是不错,这里有多少种海鲜啊,真鲜,料真足!”
他用调羹扒拉着碗里的羹:
“鲍鱼,蟹肉,海参,鱼胶,虾仁......”
萧珩挑眉得意:
“都是每次带玄玄在酒楼里吃饭的时候,偷偷记录下来的,回家后自己再琢磨,改进。
不比酒楼里的味道差!”
伊佑还是更喜欢吃萧珩煮得烂熟烂熟的东坡肉,舀了本就不多的汤汁拌饭吃,一边咀嚼着肉,一边计上心来:
“我对云朝的风土人情很是喜欢,这几日就好好在这里逛逛,住萧珩家,不回去了!”
轻玄金瞳警惕地盯着伊佑:
“你不会要赖在这里常住吧?”
“答对了,小猫儿终于聪明了一回!”
伊佑又夹了一块油煎带鱼尝尝,弯着眼睫感慨:
“好好吃的佳肴,以后可有口福了~”
还没等玄玄生气反呛,萧珩轻咳了几声表示不妥:
“不是我不客气,是你的身份尊贵,乔装打扮来看看我可以,住下来就奇怪了。
公主殿下会起疑心,而且既然二皇子已经起了谋逆之意,你住我这里他怎么想?”
刘夏立即解围:
“对外就说住我这里呗,伊兄修为也高,他护着你我放心。
至于皇宫里面,我会尽力而为,到时候有什么消息及时通知你们。”
“我家萧珩修为也高,谁比谁高还说不准呢!”
轻玄不服气别人比萧珩厉害。
只有李敏沉默不语,一脸担忧,满满一桌子菜食之无味。
“那就先这样子,大家吃饭。先吃饭,不许给我剩下!”
萧珩也一时不知道怎么做最好,立即热情招呼,给大家夹菜。送走李敏和刘夏后夜已经很深。
萧珩始终不放心,哄睡轻玄后,轻手轻脚地走到衣帽间,挑了一套黑色的衣服,利落地系着腰带。黑暗中伊佑的声音温柔响起:
“一起?”
萧珩回头睨了眼伊佑,嗤笑:
“你怎么跟玄玄一样爱偷看。”
“我那是不好打扰你两腻歪,你出来了我才过来跟你打招呼。
让我陪着你!”
伊佑往衣柜旁一靠,双手抱臂,一脸真诚,深情地看着萧珩。
萧珩瞥了伊佑一眼,很是无语,嘴巴咬着束发带,对着铜镜将长发高高扎起绑好:
“我若不同意,你能乖乖地在家等着么?”
“我又不是那只傻猫儿,走吧!”
“不许说我的爱人,你两老是打架......”
两人的身影显现在皇宫的一座大殿内。现在是深夜,萧一正熟睡中,萧珩静静地坐在母亲的床边,温柔地将她的鬓发挂到耳后。然后看向伊佑传音:
“这位是我的母亲,被我父亲关了三十年。这种爱可怕吧!”
萧珩自嘲笑笑,心里隐痛。
伊佑见怪不怪,也坐在萧珩旁边,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传音安慰:
“爱没有标准!父母一代的事,小辈管不了正常!”
“谢谢你的宽慰,我想守着她醒来。”
“我陪你!”
晨曦撒入,萧一迷迷糊糊地睁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二人:
“......是久儿么?”
随着颤抖的话出来的还有萧一不停的往下掉的泪水,颤抖着手去抚摸萧珩的脸颊:
“久儿,你怎么回来了?
外面过得还好吗?
是不是受委屈了?
受委屈了就回来,你父亲很念你!”
“嗯,是久儿,母亲,我过得很好,而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成婚了。”
萧珩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让自己镇定。但还是热了眼眶,落了泪。萧一听到儿子已经结婚了,目光自然地移向伊佑:
“真美!行,都行,只要你们两人相爱就好。”
伊佑看出伯母误会了自己,心里竟然有些欣喜:被误会的感觉也挺好。
萧珩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向伊佑,立即窘迫解释:
“呵呵呵,这位是我的朋友,不是爱侣。我的那位在家里等我。”
“长的这么漂亮,母亲我确实一时误会。你幸福就好,母亲缺了你这么多年的人生,不会干涉你的。”
说罢紧紧抱住萧珩:
“你父亲说的没错,真是瘦的跟竹竿似的。硌得慌!”
“母亲,我来给你送东西,皇宫可能会动荡,我怕你被牵连。这个镯子给你带上,是我的法器,现在已经被我强化过,很厉害了。如果你遇到危险,它会如同我一样保护你。”
萧珩握起母亲的手,将镯子带入她的手里,萧一莫地抽走手,一脸担心:
“久儿,你说什么?
你父亲呢?
他是不是有危险?”
萧一的第一反应是她的丈夫朱裴是否有危险,她不能接受儿子的法器。
因为她知道这个法器是久儿三岁时候他师父带着他寻来的神器,是久儿的本命法器。
也正是有这个法器护着,她当年才舍得放手久儿孤身闯天涯。
萧珩心更痛了,父母明明那么相爱,彼此都这么在意对方,却硬生生分开了这么多年。人的一生一共才有几个三十年呢!
“母亲,既然舍不得父亲,那么多年了,就原谅父亲吧!
你们两个在一起,我也放心,方便保护。”
萧珩趁机央求。
萧一下意识的抱住自己,很是委屈,将头埋进膝弯里:
“可我哥哥对我这么好,他死了。
我的身份又是亡国公主!
我,我做不到跟仇人恩爱。
你不用管我,我死了就死了,只要你过的好,你父亲过的好就好!”
伊佑见萧珩劝的不管用,也插嘴对伯母理性的分析:
“伯母,听我一言,如果伯母和萧珩父亲待在一处,萧珩就不用两处跑。可以专心帮他父亲平定可能到来的叛乱。”
萧一听到叛乱两个字,猛地抬头看向伊佑,心一沉:
“你们能不能给我讲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担心久儿,也,也担心他父亲。他毕竟是久儿的父亲。”
萧珩立即将所知道的一切都讲给了母亲听,伊佑再谨慎的补充:
“这事情现在还没不能确认,不能打草惊蛇。需要伯母暂时保密。
万一只是我们几个小辈的臆想可就闯大祸了。
毕竟没有证据他们始终是一家人!”
“你们两个好好去保护你的父亲,我烂命一条,死不死无所谓。”
萧一再次安慰二人。她还是担心朱裴的安危,认真向两人解释:
“他身边突然多了一个自己,肯定会更糟。
而且我突然态度大转变的话,连你父亲也都会起疑,反而对大局不好。
你们走,真不用管我。”
萧一催促着二人离开,她预感,朱裴快要来看她了。
“不行,母亲!
你很重要,你是我的亲人,我父亲的爱人。
我们本来是多好的一家人!
我好想你......”
伊佑一手抱臂,一手托着下巴,绞尽脑汁想着,又看了看萧珩,萧珩此时已经被情绪给干扰,有点不是很理智。
于是伊佑又试着劝道:
“伯母!容我再说一句,你在这里真的不好,你的丈夫和你的儿子都会分心。
因为是皇宫政变,你就处在皇宫内的某处大殿里。如果皇后或者王妃要对你下手的话,得手的概率是很大。
而萧珩此时把你接走的话,又怕你丈夫见你失踪后受不了。
所以最好的方法还是你跟你丈夫暂时放下过往,为了儿子暂时待在一块。如果叛乱没发生的话,可以再回来。
一旦发生的话,萧珩可以专心的与父亲集中兵力联手退敌,无后顾之忧。”
萧珩点头如捣蒜:
“伊佑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母亲,您能不能再考虑下?”
萧一听着确实觉得有道理,自己不能拖累儿子和朱裴。她为了儿子一直待在这里三十年,不就是为了护儿子吗!
可内心的坎真的好难过,只能试试看了,三十年前为了儿子能苟活,三十年后为什么不能为了儿子再拼一次呢!
萧一搂着萧珩,叹了口气:
“久儿,为娘只能试试,这个转变不好把握,娘怕你爹起疑心,分开那么多年了——”
“嘘!”
伊佑听到脚步声。立即让大家禁声。萧珩感知了一下,心一松:
“是父亲,他早朝结束了,会来看一看母亲。”
萧一立心一紧:
“快走,这里有娘在,你们放心,快,赶紧离开。”
伊佑立即听话地拉起萧珩隐在暗处,看着伯母整理仪容准备迎接皇帝。莫名有些羡慕,传音给萧珩:
“你母亲也好美,你像你母亲。”
“儿子像母亲。”
“嗯,看出来了!”
“其实以前我的父母很恩爱,只是母亲哥哥的死,让母亲无法释怀。
想想也是,谁能做到与杀死族人和哥哥的凶手恩爱呢。”
萧珩无奈的感慨。
“看的出来。刚刚当你母亲知道你和你父亲有危险的时候,那担忧之情,装不出来。
她也很爱你。多好,我好羡慕你!”
“我知道,我比你幸福一点点!”
“何止一点点啊!你看我,母亲在宫斗中死去。
父亲沉迷美色,毫无预兆地死在了温柔乡中。害得我没人疼没人爱也就算了,继个位还得跟其他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明争暗斗一番。
实惨啊!”
萧珩很是同情和自责,伊佑的生长环境比自己可差了太多。自己不光被父母爱着,宠着,还任性的说走就走。
要不是这次知道父母有危险,他都想不到要回来。
“谢谢你,这么对比起来,自己好幸福!”
“你才知道啊!你看看你父亲,又在舔狗,我看啊,根本不需要你母亲思考怎么转变,直接给个笑,给个台阶就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