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野猫不要睬》试试一号

13、第 13 章 多管闲事之

　　看久了轻玄大致已经知道吵架的内容，有点害怕，小声嘟囔：
　　“他们吵的好凶，听着像是哥哥嫂嫂跟那个男子的妻子吵架，还动手。
　　这男的是傻子么？
　　眼睁睁看着外人欺负自己的妻子却做缩头乌龟！
　　这样子吵法，这个家迟早得散。”
　　萧珩试着理性分析：
　　“要看具体事情，但是这件事情上，不光哥哥嫂嫂霸道无理，那男子也脑子有病！自己妻子跟嫂嫂吵架，各说各有理，他不劝架也就算了，到家后的哥哥都不问情况，直接帮着嫂嫂扇妻子巴掌，他竟然还做缩头乌龟！
　　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轻玄听着萧珩的评价，越来越觉得他帅气，凑到萧珩耳边悄悄地夸道：
　　“你好帅！”
　　萧珩耳根子一红，装作没听见，继续看眼前四人的吵架情况，冷不丁无语地睨了轻玄一眼：
　　“乌鸦嘴！”
　　轻玄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我说的是事实嘛，正常的女子都会被气走的！
　　说明这个女子是正常人，不傻！”
　　画面里女人已经彻底崩溃，拎着大包小包出了家门。走出几步后又回头似乎要找什么东西。果然，她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孩，腾出手来去抱走她。
　　可旁边突然冲出来一个老奶奶，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女孩子：
　　“这是我们陈家的血脉，你自己要走就走，不要抢走我家的血脉！”
　　女子不忍心，但是手里东西拎的太多，抢不过老奶奶。索性放下大包小包，两个女人开始徒手抢起了孩子。
　　他老公全程躲在昏暗处，似乎这样就能隔绝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样。轻玄气的猛地冲过去想帮那女子一把，萧珩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傻不傻！
　　这是虚的，你要帮得穿越时空到那一天去她家里帮！”
　　这可太难了，穿越不同时空这种高阶法术怎么可能是他这种小妖能会的。轻玄眼珠子一转，狐疑的望向萧珩：
　　“大能，大能？”
　　萧珩立即捂住耳朵，继续装没听见，觉得还不够，又将轻玄的脑袋转向面前的画面：
　　“三心二意！”
　　轻玄白了他一眼：“小气！”
　　其实也不能怪萧珩小气，这种逆天的法术不能轻易施展。扰乱天道秩序，会遭天谴，严重的话会被雷劫劈死！只是玄玄不懂而已。
　　画面里已经只剩下奶奶一个人抱着小孙女了：
　　“我可怜的杜鹃啊~
　　这么小你妈妈就不要你了。
　　你妈真坏！
　　是不是坏？
　　大坏人一个对不对？
　　哦~~~”
　　一边碎碎念，一边哄着怀里的孙女。小孙女盯着奶奶慈眉善目的脸，和夸张的表情，也跟着乐呵呵的笑着，发出咿咿呀呀的叫声。
　　画面再一次跳转，这次出现的是一个火柴头小女孩。轻玄不禁惊叹：
　　“杜鹃好瘦小！
　　不过还好，她看着很开心的样子。”
　　萧珩不自觉地楼紧了轻玄的肩膀，不接话。画面里杜鹃对着父亲好奇地问，模样很是开心：
　　“父亲，我要有新妈妈了吗？”
　　他父亲刚从一个亲戚处回来，风尘仆仆，一边脱鞋子，一边随口应付杜鹃：
　　“你王叔叔刚刚过世了。”
　　小杜鹃听着有点难过，那叔叔平日里很好的一个人，却年纪轻轻被一场大病给带走了。他父亲没再继续解释，只顾着大包小包的收拾行礼准备搬过去，忽的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你新妈妈特意提出来要为你举办十岁生日宴。”
　　小杜鹃好开心，有妈妈真好！
　　但是她总觉得父亲搬过去的这个行为很奇怪。明明自己家跟新妈妈家一样的生活水平。房子也就隔了百来米。连房子大小都差不多，为什么不是新妈妈来自己家，而是父亲搬过去呢？但她也不敢问。
　　日子飞快的跳着，跳到了小杜鹃十岁生日宴的前一天，她一放学就跑回家里，刻意表现给妈妈看似的，收了晾晒在院子的衣服叠整齐放入衣柜里，把家里都打扫了一遍，装好煤炉开始烧水，一看离新妈妈下班还有点时间，又开始淘米煮饭。虽然这些就是她平日里要干的活，但她总觉得今日不同往日。
　　杜鹃满心期待着新妈妈回到家后会夸她几句，至少不会再骂她，同时她也好期待属于自己的生日宴。她的期待忽的被一阵哭声打断，那哭声由远及近，夹杂着碎碎念，新妈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进了门指着小杜鹃就破口大骂：
　　“你个小崽子放学回家都在干些什么？
　　什么活都不干，菜菜不烧，地地不拖，家里的衣服也不洗......”
　　新妈妈越骂越委屈，越委屈哭的越响，最后与自己的女儿抱成了一团，两人嚎啕大哭起来。小杜鹃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她有种不祥的预感——生日宴办不成了！
　　果然，他父亲回家后看着妻子又是抱着她的女儿痛哭流涕。都不用问，肯定又是自己女儿惹她妻子生气了，指着小杜鹃大骂：
　　“都是因为你，这个家里永远不太平！
　　你不在的时候，这个家和和睦睦......”
　　小杜鹃好委屈，一脸不服气。她明明全程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新妈妈说哭就哭，说嚎就嚎，见到父亲回家后，情绪更是异常激动，吵着要和离，一副她们孤儿寡母的不受这委屈的架势。
　　但委屈归委屈，小杜鹃见事情很严重，吓得连夜逃回奶奶家躲了起来。此时奶奶年纪已经很大了，拄着拐杖忙来忙去，搭出了一张小床，心疼地看着小孙女却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杜鹃啊，你要懂事，要听话，不要老是跟父母顶嘴，干活利索点，嘴巴甜一点，你看看你的哥哥姐姐们......”
　　小杜鹃滴着眼泪，她不知道该如何懂事，如何听话。她总觉得不管她怎么做，她的新妈妈该哭还是哭，家里该吵架还是吵架。
　　轻玄又想吐槽几句却被萧珩捂住嘴巴：
　　“专心看，不要代入自己的情绪！”
　　“哦！”
　　轻玄撇了撇嘴，继续看着。
　　女孩子童年深刻的记忆不多，一下子场景已经跳到大婚之日，画面很是喜庆。轻玄看的津津有味：
　　“这段回忆倒是还算喜庆，杜鹃生前还挺漂亮的一个姑娘！”
　　画面里新妈妈美滋滋地看着掏空家底准备起来的嫁妆，陪着自己的女儿风风光光的出了家门.杜鹃也已经长成了一个漂亮的姑娘，陪在花轿旁边跟着妹妹一起到了男方家里，算是陪在妹妹身边的娘家代表之一。父亲和新妈妈忙活完家里的酒席后也到了男方家里。男方家的酒席办的很是隆重，菜品丰富，好多都是杜鹃没见过地菜。杜鹃坐在父亲旁边，吃的很是开心，席间父亲被嫁女儿的氛围带动，有点飘！联想到了自己的女儿。
　　他仔细地打量着杜鹃，笑着打趣：
　　“杜鹃什么时候带心仪的男人进家里来啊？
　　要不要父亲给你也办一场？
　　让你也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这是个疑问句。
　　杜鹃一脸害羞，不知道怎么回答，对着父亲笑笑，继续低头吃饭。
　　一桌吃饭的亲戚听着一愣，偷偷嗤笑，私下里开始交头接耳。其中一个吃饭的亲戚对着旁边的人轻声嘀咕：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咱们村里哪家姑娘不是大人张罗着定亲家，出嫁？
　　又不是青楼里的姑娘，还自己找男人！”
　　坐他左边的人立即插嘴：
　　“话也不能这么说。
　　你不能光盯着咱们村里呀！
　　人家女儿在港口的一家大商铺上班呢。
　　那里发达，民风开放，说不定真能带个男子回来。
　　只是婚宴仪式这种事情不该父母问女儿要不要。
　　这不是理所当然要的么？
　　还问！
　　父母不出面操办，谁操办？
　　哪有哪家父母健在，女儿自己给自己张罗出嫁的，你们见过么？
　　到时候是不是还得请一下父母，要不要来参加自己的婚宴呀？
　　哈哈哈！
　　不过钱倒是可以暗地里女儿给父母。”
　　右边的那个一起吃饭的人也凑热闹插嘴：
　　“你们看村口的那个牡丹，她不就带了个男人回家嘛！据说她男人很有钱，不光有大宅子还有大马车呢！，”
　　这话一出口，饭桌上一下子热闹起来，邻桌的亲戚也探过头来八卦：
　　“哎，哎哎......你们听说没？
　　那牡丹带来的男人是有家室的，孩子都快跟牡丹一个年纪了。”
　　“......”
　　杜鹃认真听着，心里很是害怕，她莫名的恐婚，吃饭的头埋地更低了。新妈妈的脸有点红，立即热情大方地张罗客人吃饭，主动转移话题。
　　她不关心别人的女儿，甚至不希望别人的女儿过的比自己的女儿好，更不想坏了自己女儿今日喜气的氛围。
　　妹妹嫁出去后家里只剩下了父亲，新妈妈和杜鹃。杜鹃每日早出晚归，在港口里的商铺做女工赚钱，新妈妈开始每天雷打不动的哭诉：
　　“家里女儿出嫁后欠了一屁股债，还要再多养一个人，每天煤球都要多用掉几个，米饭多贵，水不要钱么！去年灾荒年，家里的存米吃的一点都不剩，还得去借，猪肉又涨价了......”
　　“家里明明是少养了一人，日子好过了才对！”
　　杜鹃心里顶嘴。不过她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新妈妈的性格，不接话不顶嘴不搭理，吃完饭整理打扫完，洗刷完，立即躲到房间里去。乐呵呵的打开储蓄罐，数着积攒下来的工钱。
　　其实她听的出来，新妈妈不就是希望她把工钱上交嘛，她不是没交过，头一年打工的时候，每次交完工钱，当天新妈妈很是开心。
　　但是只能维持一天，之后还是雷打不动的碎碎念，怪自己不给钱，在外面数落自己各种不好。既然如此，她第二年后也学者妹妹不交工钱。两个女儿都不上交。
　　新妈妈也拿她没办法，而且父亲在一旁也不好帮腔，只好日日念。念的杜鹃现在一副厚脸皮样，很是无所谓。她数完积攒的银钱，又放回储蓄罐里，抱着它躺下被子一盖，准备睡觉。
　　咚咚咚。
　　“谁呀？”
　　杜鹃又起身去开门。父亲一脸愁容的进屋：
　　“杜鹃啊，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能一直在家里白吃白住啊！
　　你知道村里人都怎么说你的么？
　　你妈说的也是有道理的，她都是为了你好。”
　　杜鹃见只有父亲一个人来找她谈话，也就放开了，实话实说：
　　“可我给了她，她还是要讲那些道理，还是依旧每天为了我好。
　　这么多年了，父亲你为什么总是看不透这个女人呢？”
　　父亲：“......”
　　父亲先是愕然，他没想到女儿会大逆不道，顶嘴，下意识的一怂。然后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妈是不好，但你得懂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