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安区戍防》kk缊

22、双坑清剿实训6 公平？

　　公平？原来还要讲公平啊。
　　魏国宇窝窝囊囊地想着。挑的这个考试场所都是孔一一后花园，监考官是孔一一父母了，这个时候来谈公平真的不觉得有点晚吗？
　　“是不是觉得不公平呀？”
　　温润的声音从一旁冒出，魏国宇循声望去，是那个向导。
　　“我是小阳的父亲，我叫谢云停。”
　　见魏国宇在看他，他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
　　“能通过白塔和新人类职业规划大学安全评定的非安区太少啦，一年只有四个。四个分部各一，白塔和新规划各借用两个，今年刚好轮到东西两部借给新规划，倒不是我们特意给小阳开后门。”
　　被点明心中所想，魏国宇的眼神有些心虚地左右飘忽，刚想狡辩一下，两只塞进医疗仪的掌心却传来揪心的疼。
　　嗷地一声，魏国宇的屁股立刻离开椅子往上蹿，但被固定的手桎梏在原地，屁股只得又摔回原地。
　　好在这回没有摔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感受着身下熟悉的柔软有弹性的肌肉，魏国宇觉得更加坏菜了。
　　他被固定住，孔一一不能把他拉过去，所以孔一一直接坐在了他原先的椅子上，让自己给他当板凳。
　　平常这样就算了……
　　魏国宇绝望地闭眼。他很难想象平常更多时候都不着调的他能有朝一日有机会对着老实的孔一一说成何体统。
　　“……”
　　“很疼对吗？抱歉，前面没有说明白。嗯……这种军用医疗仪，为了防止污浊残留，所以会先把有沾染污浊的组织先剜去，会比较疼。”
　　没有回嘴，魏国宇疼得脸色发白。这个治疗比摔一下擦破皮痛多了。早知道会这样疼，他才不会跟着孔一一来这里受刑！
　　“不和你说，是因为觉得你会不想受疼……但这样更保险些。”
　　孔一一丝毫不心虚，魏国宇对他发脾气没什么，总比还没进场污染值就升高好。
　　“很怕疼的话，以后还是尽量不要留在非安区值守比较好——”
　　“爸爸，别这样说。”
　　孔一一抿着唇，有些焦躁地打断谢云停。
　　“不去前线也可以的，非安全有后勤。”
　　魏国宇精神萎靡，不说话，也不动弹，像没有电的大型人偶，安静地窝在孔一一身上，那一下给他实在痛麻了。
　　见孩子难得的反驳他爸，孔煜晨感到稀奇的同时不忘出来打圆场。
　　“阿停，一一，你们两个讨论别人的选择算什么回事？人家自己会做选择，不要你们瞎操心。如果修复完了，你可以先带国宇同学回去，整理一下你们的包裹。”
　　孔一一也不再说话，沉默地拆开桎梏住魏国宇双手的便携医疗仪，仔细地检查魏国宇的掌心是否恢复如初。
　　确定魏国宇的双手并无大碍后，孔一一站起身拉着魏国宇往外走。
　　安静当了很久鹌鹑的魏国宇终于有了动作，他擦去脸上因疼痛冒出的冷汗，然后拍了拍孔一一牵着他的手。
　　“我能走。”
　　“……很黑，容易迷路。”
　　见孔一一澄澈的黄眸子就那样死倔地盯着他，魏国宇也没有再坚持，任由他牵着走。
　　推开沉重的门，两人回到了漆黑的甬道，气氛如死一般寂静，比先前还差。
　　魏国宇内心纠结归纠结，在外还是经常打直球。
　　“你都看见了，我也没瞒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孔一一笔挺的身子陡然停住。
　　魏国宇在完全漆黑没有一点光亮的通道里只能看见看见孔一一的脚跟，孔一一的急停让他一时不察直接撞了上去。
　　笔挺的鼻梁传来一阵酸痛，他下意识用手捂住。
　　今天是不是有点倒霉过头了？
　　“……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转校？“
　　孔一一转身面向魏国宇，橙黄的眸子却不想以往一样直直盯着魏国宇，只有颤抖的尾音暴露他的胆怯。
　　揉了揉发酸的鼻根，魏国宇听见了孔一一无厘头的话。
　　“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平常对我的照顾已经很细致了。我只是对非安全戍防这个专业不感兴趣而已。”
　　“你可以去教育专业。你的那个朋友，虞子欲，就是教育专业的，你可以去和她一起。”
　　“很明显。”魏国宇松开孔一一钳制力降低的手：“我对教育专业更是没有丝毫兴趣。我想去白塔那里学医学类专业。”
　　“……你要什么时候走？”
　　“没那么早呢。等下个学期考完吧，只有考到白塔联考前40%的排名我才能稳去。”
　　孔一一沉重的呼吸声在黑暗里尤为明显：“一定要走吗？”
　　“一定。”
　　魏国宇一锤定音，然后推着孔一一，试图把孔一一翻个面然后带路。
　　孔一一顺从地转身，又牵起了魏国宇的手，两人就这样安静地走了两条道。
　　“我也可以转去白塔。”
　　孔一一突兀地开口。
　　“没有必要，孔一一。”
　　这次换成魏国宇停住了脚步。
　　“其实你很喜欢这个专业吧？每次分组对抗的时候，你都很兴奋。体能课战术课，打败别人的时候双眼放光，猞猁也毫不客气地欧呜叫，你热爱战斗，你没有离开的理由。”
　　“我不想和你分开！”
　　“我们迟早会分开。”
　　孔一一松开手，转身抱住了魏国宇，力道之大让魏国宇退了好几步。他的头深深埋在魏国宇的颈窝里。
　　“……为什么会分开，才不会分开！”
　　你别耍小性子。
　　魏国宇张了张嘴，却又把话憋了回去。
　　“课业未来，天灾人祸，生老病死，随便什么东西都能把人分开。孔一一，你不是小孩子，你什么都懂。我和你除了匹配度高一点之外，和其他任何新人类都没有区别。
　　你该去找那个和你能有相同追求的人，而不是一个劲把精力都投注到我身上。我能给你什么呢？我什么都还不了。我很自私的，孔一一。
　　我不想以后都待在非安区里。就像你爸说的那样，怕疼的人就不该待在非安区里，我就是很怕疼。
　　我对每天都泡在训练室里一个劲锻炼体能格斗不感兴趣，对每天和哨兵精神连接再对抗其他哨兵向导不感兴趣，对建功立业当上高级向导也没有兴趣。
　　我天生就不是去非安全当战士的料！更不需要你来迁就我，你只要……”
　　孔一一的手毫不客气地捂住魏国宇喋喋不休的嘴，手下抱得更紧了。
　　被物理闭嘴的魏国宇没什么脾气，伸出手轻拍着孔一一背部，等着孔一一自己缓过劲来。
　　“……我会陪你进前40%。”
　　孔一一松开了手。
　　“这么肯定联赛的五人小组我会带你一个呀？”
　　“嗯，你，虞子欲，夏婀离，和你匹配度最高的我，再随便来个人。五个人，刚刚好。”
　　“总的来说还是要把夏婀离骗进来嘛……”
　　孔一一转身，又牵起了魏国宇的手。
　　“好牵吗，今天牵了好多次。”
　　“嗯。”
　　想调侃孔一一的魏国宇反而被这样直白的话噎的说不出话，感到耳朵逐渐升温，他终于忍不住低声暗骂了一句：“靠……”
　　“你要经常回学校看我。”
　　“为什么不是你去白塔看我？”
　　“也可以。”
　　一顿七拐八折后，魏国宇和孔一一回到了大厅。
　　像之前那般，大部分人都在休养生息，力求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迎接考试。
　　魏国宇在孔一一推开最后一扇门前就撒开了手，一进大厅如鱼得水，滋溜一下就回到了角落里。
　　孔一一失神地望着温热的掌心，定了定神，拉过一旁睁着眼好奇的云子昂去再次清点物资。
　　22：30，孔一一把几个领队喊了过来。
　　“除去固定的收集装置，剩下24包，按照先前的安排，我借到了三个通讯器。非安区内，平常的终端只剩下看时间的作用，但老师没说不让带，就先不摘吧。”
　　云子昂接着孔一一的话往下梳理：“在里面存活三天，虽然是考试，但是安全第一。8包压缩口粮，8包医疗包，抑制剂，镇静剂，止血带之类的带齐了。3包里面是睡袋，一共带了6个。1个简易的水源净化仪，1袋子的杂货，军用生火仪什么的都在里边。”
　　“通知上是十一点半进去，为什么老师到现在还没来找我们……”
　　魏国宇话还没说完，砰砰砰的敲门声响了起来，不少哨兵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这么晚谁敲门？
　　魏国宇身上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惊疑不定地往门口望去。
　　一天不见的猞猁轻巧地跳着猫步来到魏国宇怀里，伸个懒腰后严严实实地窝了个满怀。感受到毛茸茸的触感，安心的劲又回到了魏国宇身上。
　　“是贺岁老师，不用怕。”
　　孔一一开口安慰时，云子昂的矛隼已经过去开了门，门口果然是古铜色皮肤，笑得一脸灿烂的贺岁。
　　“哎呦小兔崽子们晚上好啊，差不多到点了，挪挪你们尊贵的屁股啊，我们启程去边界安全屋换装备喽！通通跟上啊，跟不上算你考试不及格！”
　　话音落地，贺岁拍拍屁股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