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永恒的童话 你是信的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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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少爷，欢迎回家。”
乔汀跟着伯蓝走进伯家别墅大门，尽管五年前来过一次，但要不是在这里意外遇见伯蓝，他早就对这里一点印象都不剩了。
看着这自带花园的气派大别墅，乔汀突然觉得自己活得像个假少爷，他从来只感觉自己就是零花钱比其他小朋友多，这生活起居都在豪华城堡的感觉是真没体验过。
“哎，伯少爷，”乔汀拽了拽身边伯蓝衬衫袖口，“这房子您烧哪了？怎么没看到烧过的痕迹？”
“伯少爷”三个字一出，伯蓝就睨着旁边的人，直到这个“您”字出来，他终于忍不住皱眉问：“你抽什么疯？”
“嗯？”乔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道，“有什么问题吗，伯少爷？”
伯蓝瞪了他片刻，转过头不理人。
“伯少爷？伯小少爷？”乔汀边走边往他身上凑，叫了两声得不到回应，就问，“不高兴啦？”
伯蓝往旁边躲，不让他碰：“乔少爷请注意言行举止，保持正常社交距离……”
乔汀忍不住笑起来，一把扑到伯蓝身上抱住他：“宝贝！”
伯蓝刚要推开他的手突然一顿，反手勾过人后腰，紧紧搂进怀里：“再乱叫你就出去。”
“啧，别这么凶嘛，宝贝。”乔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松开手自己站稳，“说认真的，之前不是说你们家起了大火么？烧哪了？”
“我房间。”伯蓝的声音很平静，“现在只是重修了外表，房间里面还是空的。”
“……”
乔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本以为烧烧厨房就算了，伯蓝以前从来不自己下厨，对厨房肯定没什么感情，没想到他第一个烧的竟然是自己房间。
也难怪这两个月伯蓝都跟他一起住在乔家，原来就算回来他也没有自己的房间住。
“你……”乔汀还是忍不住问，“好端端的干嘛烧自己房间啊？”
“不想待这里。”伯蓝随口回答完，转移话题，“办完生日宴我们就回去吧？”
一起住乔家两个月，他们已经默认“回去”是回乔家，乔汀“嗯”了一声，没继续追究什么。
他们回伯家别墅也就提前了两天，这两天基本都在忙布置宴会，直到宴会开始才反倒得以清闲。
自从在猎魇界公开出柜后，尽管各路人有各路人的看法，但碍于他们两人是世上唯一一对S级猎魇师，在猎魇界的地位可谓独占鳌头，就算心里带着些偏见，也压根没人敢自寻死路得罪到他们头上来。
所以这场生日宴会进行得也是相当顺利。
伯蓝不喜交际场，跟人碰杯只是淡淡点个头，乔汀就跟他截然相反，生日宴主角该说的话乔汀都顺带一并替他说了。
伯蓝端着高脚杯在露台等乔汀，楼下花园里，那年方十八的少年竟有几分游刃有余的大人模样，伯蓝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有种这个少年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的错觉。
只是他何德何能。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他的目光，楼下的少年抬眼看上来。伯蓝对他抬抬头，示意他到旁边，那少年收回视线，若无其事笑着回应面前人两句，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聊这么久不累？”没等旁边人站上露台，伯蓝头也没回开口问。
乔汀没去他旁边，径直扑到了他身后：“那你给我个奖励？”
伯蓝拨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过来。”
乔汀去他一旁站定：“你要干什么？”
九月夜空晴朗，楼下宴会场地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伯蓝放下手里的高脚杯，接着把乔汀手里一杯见底的鸡尾酒也抽了过去，乔汀莫名其妙看着这今日的宴会主角，只见他摸出一只红色丝绒小盒，半跪下身，抬手递到了自己面前。
乔汀没来得及看盒子里的东西，先是一惊：“你、你干什么呢……”
然后他低头，看到跪在自己面前的宴会主角手中盒子里，躺着一双相扣的蝴蝶纹祥钻戒。
乔汀猛然反应过来，这是在求婚？
“噗嗤。”他没忍住不合时宜地笑场了。
从凯伽手里接过这副对戒的那天，伯蓝就开始在心里打腹稿，结果乔汀这一笑，他刚开口一个字还没说，就全部忘光了。
伯蓝有点恼，于是即兴切换回原版风格：“干正事呢别打岔，快把戒指拿了……你能不能一会再笑？”
乔汀用行动告诉他，不能。
不过他边笑边拿出戒指，那天凯伽把这个盒子给伯蓝时他听到了，这是伯蓝外婆留给他的东西，只是外婆大概没想到外孙对象是男生，做的是一副男女款对戒。
乔汀不好意思拿外婆特意为伯蓝定制的男款戒指，自觉留了女款在自己手里，解开将另一只递回给伯蓝。
伯蓝已经站起了身，他接过戒指，却没戴，反倒拉起乔汀的手，就这么把外婆给他定做的男款戒指套进乔汀无名指上。
乔汀一下给他绕懵了，不是，怎么还要互相戴戒指？生日宴会又不是婚礼现场，干嘛搞那么多讲究？
伯蓝给乔汀戴完戒指，见他半天没反应，问道：“愣着干什么？你是准备一个人戴两枚戒指？”
“不是……”乔汀一手套着男款戒指，一手拿着女款，好像抬哪边都不是，“这、这是你外婆留给你的，我戴不好吧？”
伯蓝对男款女款根本无所谓，重要的是这对戒指的意义。他帮乔汀挑出那只拿女戒的手，借用以前乔汀说过的话：“我的就是你的。”
宴会进入尾声，为了营造氛围，楼下甚至还放起了烟花。乔汀犹豫两秒，拉起伯蓝一只修长漂亮的手，忽然感觉他的手确实比自己适合戴女戒，也就没那么心怀不安了。
互相戴完戒指，乔汀心想这仪式感流程应该可以结束了吧，谁知，他刚抬起头，伯蓝一把勾住他后脖子，上前一步吻了上来。
乔汀霎时瞪大眼睛。
这个露台就在宴会场地正前方，会场所有人抬个头就能看见。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会场音乐正好播放到牵起两人缘分的那支钢琴曲。
伯蓝吻完乔汀，放开他，问：“你知道这首曲叫什么么？”
可能是今晚鸡尾酒喝得有点多，乔汀感觉头脑晕乎乎的，想也没想就如实道：“不知道。”
“这首曲本来没有名字，”伯蓝看着少年被他吻到缺氧泛红的脸，也不管他听没听进去，自顾自说，“五年前我第一次在琴房弹出这首曲，因为觉得生命太无聊，就准备给它命名《亡命诗》。”
“可是弹完这首曲，我见到你了。《亡命诗》实在配不上和你的相遇，一直到今天，我也没有给它想好新名字。”
熟悉的钢琴曲从耳畔淌过，跟两人耳垂上的钢琴耳钉相呼相应。
“不过刚刚我想好了。”
乔汀目不转睛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金发美少年，眨了眨眼：“什么？”
“在死亡命运里遇见爱情，”伯蓝说，“就叫《亡命爱情诗》。”
“‘亡命……爱情诗’？”
时光在钢琴旋律里穿梭，仿佛一年前的今天，金轮学院二年级A班教室里，谢老头咆哮着“谁告诉你诗人亡了国在异国他乡遇见爱情”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今年夏风再一吹，他们就要坐到三年级教室里了。
不过他们没去教室报道，只是应了司马老院长秘书的约，去老院长办公室收拾一些遗物。
今年金轮学院突发太多事故，两任院长双双身亡，只能先推出一位临时院长。乔汀实在有些受不了院长办公室里坐的不是那德，毕竟从他有记忆开始，金轮学院这间房间就是只属于他舅舅的地盘。
所以秘书是带着他们坐专属电梯上去的。
去司马老院长办公室之前，伯蓝去院长办公室跟临时院长办理完两人半学期的休学手续，反正文化课专业课他们一样也不差，下半学期回来复复习，明年六月直接上考场也没问题。
司马老院长一生深居简出，办公室里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东西，但老院长特意交代秘书带他们过来，两人直觉老院长一定给他们留下了什么东西。
收拾完外面，伯蓝和乔汀对视一眼，都只想到一个可能——老院长微尘结界书房里的密码箱。
伯蓝牵着乔汀的手来到桌案前，其实经历完独居那两个月，乔汀也没那么害怕了，但他享受被伯蓝这么照顾的感觉，就也没说。
搬出密码箱，乔汀想起上回伯蓝说密码是祝前辈的死亡日期，就道：“既然是以死亡日期设置密码，那咱俩第一次梦魇……”
第一次梦魇他们沉睡了两个月，可是他们没死啊，这要如何定论？
“没那么复杂，”伯蓝随手输了几个数字，锁芯“咯噔”一声打开了，“就梦魇的那天，我生日。”
这回弹开的是另外一面，正是上次他们发现的隔层。
乔汀好奇：“这回又是什么呢？”
伯蓝说：“我在你舅的微尘结界看到过一本从来没见过的书，名字叫《魇》。”
果然，一本书从箱子里掉出来，封面正写着一个大字，魇。
微尘结界就算再仿真，它也是人造的，原来老院长提点的“多看书”，是他老人家早就把线索留在了微尘结界里。
乔汀一看文体不是大白话，瞬间就不想看了。虽然这段时间他的语文成绩取得了突飞猛进的进步，但不妨碍他一做阅读理解就头疼。
伯蓝摸了摸乔汀还没开始理解就先疼的脑袋，之前看过的他都背得下来，简单概括完，翻到后面没来得及看的部分，逐句给旁边懒得阅读理解的人翻译。
“另鲜有生妄者，若求而得之，则魇可取妄也……”
除此之外，极少出现妄念的人，如果在现实里实现妄念，那么妄念就可以成为S级魇灵。
“如是者，所见之日……”
成功收服S级魇灵，再与幻想事物见到的那天……
伯蓝一手翻书，一手拉着乔汀的手，只见那少年撑着脑袋，才没听两句就睡着了。
还是跟去年相见的那堂语文课一个德性。
从最初的有恃无恐到如今一无所有，明明只是年方十八的年纪，明明也就比自己大不到三个月，可这个少年时常会给伯蓝一种，他已经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小大人的错觉。
可是长大从来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可以，伯蓝希望他在自己身边时，可以永远也不用长大。
就像现在这样，经历完一整年的风风雨雨，他在他身边，还是可以肆无忌惮地做回一年前那个，语文课打瞌睡的棒球帽少年。
伯蓝扣紧两人无名指套着对戒的手，看着乔汀睡着还微微上扬的唇角，他倾过身，在那薄唇轻轻一吻，念出书本上最后一句话：
“所见之日，即是永恒之时。”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永恒的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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