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呵呵（齐） 依旧微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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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小孩。哪有这么调皮的人。
本人坐不更名行不改姓，正是你大爷，齐千鹤。
说起我家，那可真是堪比我们那个时候喜欢看的一些禁书了。
我的老天，自打我和我妈搬回了九江，我那个神奇的父亲就紧接其后回来了。
随后他俩火速离婚，我爷爷和奶奶搬进了我妈刚把我的东西收拾进来的屋子里。
完全没有意外，我那个亲爱的父亲娶了一个后娘，美名其曰：“哎呀，不小心碰到的。我对她是一见钟情的。”
我呸，这是哪门子一面钟情。真是他妈一见钟情的挺快的哈。
等会儿等会儿，我感觉这件事情你们应该还不太清楚，我还是从头到尾再认认真真讲一遍吧：
自打我出生以后，我爹和我娘的矛盾就越发严重起来了。原因为什么呢？这就不得不提到我的祖母了。
由于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准确来说是因为我妈没上过大学，所以我奶奶一直非常瞧不上我妈。但是呢，她又不得不承认，我妈家里又很有钱。有钱到什么地步呢？这让我老实说，那就是我老家对面的那个幼儿园就是我妈开的。
反正最后经历了千辛万苦，我那个可怜的娘和可恨的爹终于走到了一起。但是我那个喜欢撒泼打滚的奶奶就吵着要跟他们一起住。
当时我父亲还在广东那边当老师，我妈一直在九江这边处理幼儿园的事情。顺带提一嘴，她是有房子的。不过不是我现在住的这个，这个是我父亲他们的祖宅。
我爷爷奶奶一直跟我爸待在广东，说要在那边照顾一下我爸。然后我奶不知怎么挑唆我爸，总是挑我妈的刺。哎哟，一会儿说：哪有媳妇儿不能在婆婆面前尽孝的；一会儿说：这媳妇儿不跟没娶一样吗？还不如离了呢。
最后，我爸妈当真离婚了，我奶就差点没敲锣打鼓去送我妈了。
呵呵，他们果真忘记了他们还有个儿子，我奶估计也忘了我这个孙子。
反正我搬回这里第一天，我妈就走了，她走前还叫我自己好好照顾自己。老实说，其实爷爷奶奶挺疼我的。但是我懂我妈，她是怕后面那个来的让我受了委屈。
有什么好委屈呢？反正我在这里第一天就看到了那个女的。
大着个肚子来我家，还四处张望着挑挑拣拣。挽着我爸的胳膊，路过我的房间时还娇滴滴的说：“咱们以后的孩子也有这样好的房间吧。”
最后我爸大手一挥，十分豪气的跟我说：“儿子，你以后要有弟弟妹妹了。这房间就空出来给弟弟妹妹做婴儿房吧。”
呵呵，我妈净身出户只跟我爸说了一句话。
她当时撂下狠话就这么说：“姓齐的，你要是不敢好好对我儿子，你就死定了！”
虽然我也感觉很讽刺，如果真的想好好对我，就把我给带走吧，省得受气。
不过我也知道，这两个人，一个忙着搞工作，一个只顾着搞事业，哪有人会关心我呢？
算了，不谈了。这点破事没什么好谈的。
不过今天碰上了一个超级没有礼貌的小屁孩，不过毕竟我也是一位实打实的大爷，还是尊老爱幼，放过他吧。
他估计是看我家好吵，所以没怎么想来打扰我。没别的，反正我也挺乐意的。作为一位合格的大爷，我认为我最主要的任务是看看书，喝喝茶。过上像我爷爷那样子的生活最好。
这个家里我最喜欢爷爷。至少他像我一样，我俩都安分。
奶奶发疯的时候可以说是疯狗了，平时动不动的就是要死要活、撒泼打滚。爷爷从来都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从着她，连儿女的婚姻，爷爷平时也不会插嘴。
他跟我一样，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场闹剧。从开头，到高潮，再到结尾。
我们始终没有资格插嘴一句。说不上是懦弱，还是老实。
有的时候尽管我也想插过嘴，也试图向我爹表示这个女的不是很好。但是谁能敌得过我爹对她一见钟情啊。反正我想我的日子以后不会好过了，所以还是老实一点吧。
安安生生过日子吧。
呸，不可能的。
我是真的，这个小屁孩怎么找到我的？我就搁楼下坐了一会儿，他就跟上来了。我还得很礼貌的朝他露出一个假笑说：“你好。”
他朝我翻了一个白眼说：“你真矫情。”气得我那是火冒三丈啊。拎起拳头直接就冲上去打了。
特么的，没见过这么欠的人。跟你说个你好，招你惹你了？有本事就跟我来干一场，看一下是谁矫情。
我比较有打架经验，原因无他，小时候在广东那边经常叫别的男生欺负，成天说我没有妈。太他妈欠揍了。
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他们说的是对的，因为我确实没妈，而且我还没爸。
我跟他们形如陌生人，怎么能称得上我说是我爹妈？
想到这儿，我揍起那个小屁孩儿更有劲了。左拳直冲他左脸，右拳直冲他右脸。腿上也不老实的给他肚子来了一脚。然后再一个勾腿把他给绊倒。
那个小孩同样不甘示弱的朝我下巴上来了一拳，在我小腿肚子上狠狠踢了一脚，把我给踢倒了。
最后我俩都撂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里的夏天已经够热了，关键是我俩还打了架，身上落了一身灰、一身土不说，还满身是汗。
我伤的比较轻，休息两下还能站起来。我看你这还在地上喘气的那个孩子，心里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伸出手握住他的胳膊，把他给拉了起来。
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次，比较正常的那种。然后微微笑着说：“谢了，齐千鹤。”
我微微一怔，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你这不刚跟我爷下过棋吗，就忘了？”
哦，对哟。我还跟一个老爷爷下过五子棋，然后顺便跟他说了我叫啥。啧，以后再也不向别人透露我叫什么名字了，这一看就是坏人啊。
算了。我这么想道，反正人也给我揍了。我拍拍身上的灰就没事了。倒是这个小屁孩儿……
脸颊两边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裤腿儿上还破了个洞，真可谓是惨不忍睹。
我忍俊不禁的看着这个小孩儿笑着问他：“叫啥呀？”
这小孩很骄傲地抬起头告诉我：“我叫张辰俞，已经7岁了。”
哎哟，这小孩还比我大！
我震惊地看着他说：“你比我大还打不过我？”
一听这话，张辰俞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淡淡的说：“少说点话会死啊。”
“行。”我被气到摇摇头说
你说啥是啥，这个为老不尊，不懂得尊老爱幼的东西。
张辰俞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的说：“这年头老鼠好多，天天都叽叽喳喳叫。俗话说得好，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要不要我打你啊。”
我撸起袖子就朝他脸上又是一拳，打架，谁怕谁呀？有本事就再跟你大爷干一场。
我抡起拳头冲他鼻子就是一拳，登时，鲜血从他鼻孔里冒了出来，滴滴答答的滴在了地上。
张辰俞似乎愣住了，他也不可置信的用手抹了几把，一看手上都糊了一大层血。我一看这场景也慌了，当时就把衣服差点给他脱下来去擦鼻血。
然而没有等我有什么动作，张宸瑜倒是娴熟的往地上一坐，然后……
细细碎碎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传入我耳朵里，好像这个人受了莫大的委屈，巴不得让这天下都知道他的冤屈。
张辰俞的泪水混着泥土，再加上一点鲜血一起往下流，最后交汇在他的下巴。像一条潺潺的小溪断断续续的流到了地上。他哭的时候反倒比刚才像个小孩多了，没有刻意的去装成那种老成和牙尖利嘴的样子，而是像个茫然的孩子，嘴巴张得大大的，一直在呼气，鼻子里还不断的在抽泣；眼里的泪水一直含着，看得出来他憋得很辛苦，但是始终是在往下掉的。
我感觉有莫大的几分愧疚和莫大的冤屈，不是你说要打架的吗？怎么最后把你给打哭了还？
我笨拙的撩起衣服下摆，笨手笨脚的去擦他的眼泪和鼻血。嘴里还一直嘟囔着说：“你瞧瞧，你打不起人，还要打人。最后理亏的还不是你自己。”
这时候的张辰俞反而乖多了，他很乖地蹲在我前面，似手很享受的看着我为他擦去鼻血和眼泪。这就好像是我的弟弟，我在照顾他一样。唉，怎么能这么想呢？我跟他肯定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不过做兄弟应该也行。
等我擦的差不多干净了，鼻血也止住了，张辰俞的哭声却还没有止住。他已经开始从刚刚微弱的哭声逐渐转变为重重的咳嗽声，嘴里的呼气不断加重，像一个破旧的抽风机还在徒劳的运作。
“他整个人好像快要咳上去干呕了。”我就这么想着。然后嘴里顺嘴就问了出来：“喝水吗？我回家给你拿水。”
他眼里还噙着眼泪，下意识的撞进我眼里。嘶，先前还没有怎么看，这小孩长得挺俊俏的，可惜已经被我打的鼻青脸肿了。
我假意咳了两声，两只手他一只胳膊给拽起来，然后扛到我肩上。张辰俞没有拒绝，还是在那里默默的抽泣。
我见不得他那个可怜样儿，忍不住数落的说：“张辰俞，你别哭了，你还比我大，羞不羞啊？”
他听到后果真没有再哭了，不过我依然听到他压抑的咳嗽声和抽泣。
“这小孩还说我矫情。”我默默的想。“他自己这不比我还娇气吗？”
听着他那压抑的声音，我也感觉烦。当然不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烦人，而是那种深沉的我没法理解的情绪。似乎我也很难过，我其实也想安慰他。不过作为男子汉，有些困难还是要自己扛的。
一想到这些，那些安慰的话又无以说出口；但看着张辰俞这个可怜的样儿，又感觉心疼。唉，我这人真是矛盾。
最后感性战胜了理性，我把他背到旁边的石凳上，揉着他的背，轻轻地说：“你哭出来呗，反正也没人看到，不然也不好受的。”
他剜了我一眼，声音倒是比之前冷静了不少：“要你管。”你看这小孩，我还想着安慰他，他自己都能把这事儿圆个圆。这还用得着我安慰？
好在他接下来又说了一句，声音很羞郝：“不过，谢谢你了，齐千鹤。”我惊愕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还比较欣慰的想：“这孩子终于开窍了，知道要尊老爱幼了。”
不过他似乎是看到我这么震惊，原本还有一些害羞的表情立马就收了回去。又回到了刚才仙人出尘的淡淡的模样，说：“那我俩打架这事儿，就这样算了。回去不准告诉家长，不然咱俩都得挨骂。”
“行。反正最后我没挨几下，都听你的。”我感觉自己答应的挺干脆的，虽然张辰俞也没有什么反应，不过我看看天，我也该回家了。
“那我走了。”可能还是出于那一点不知名的教养，我跟他道了别。看见他挣扎着看着我，正午的烈阳大喇喇的就那么隔在我们中间，我看着树荫下的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们江西人当真都这么顽皮吗？其实我感觉你刚刚哭的时候……”“你别说了。”
我还没有问完，张辰俞就快速的打断了我。他两只手绞着他衣服的下摆，眼神有一搭没一搭的落在我身上。哎哟，好奇怪的眼神。
很犹豫，很好奇，又很执着。
反正也没事了，那我还是先走吧。
我径直转过身，脑子里还在回味着张辰俞那个眼神。
“你等等。”张辰俞猛地叫住了我。我回头，发现我俩刚好都站在阳光下了。此刻没有任何的遮蔽，连我们身上的擦伤和头发间的尘土都在阳光的笼罩下一览无余。
他终于露出了见到我之后第一个比较真诚的笑容，然后我没那么毒舌的说：“齐老弟，今天起我俩算朋友了吧？”
正午明明是热的，但我却感觉暖洋洋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呵呵（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