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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哮天犬遭遇毒杀始末(终) 殷郊:吾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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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发靠在法舟船沿,向下望去。乌云蔽日之下,桑林陷入一片幽暗仿佛沉睡。
姬发单手撑住船沿,依靠往日经验寻了一处角度跳了下去,正好顺着两棵桑树的间隙落到了地上。
他刚刚落地,左边肩膀上已经轻轻搭了一只手。原来是殷郊看到他突然跳下船,连忙收起法舟,紧跟在他身后一起跃入桑林。
多年过去,桑林竟然有些荒废的味道。这里本是殷商前首相商容的产业,早在十年前就被这位老爷交给了其孙女商沃若。
当年,商沃若率领大批贵族子弟私离朝歌,从此不知去向。商容因此获罪纣王,得罪满城贵族,不久便带领家中族老迁回了旧都亳。朝歌这边的产业因此荒废了不少。
姬发、殷郊两人旧地重游,轻车熟路很快找到当年那间竹屋。
殷郊原本以为这间竹屋比桑林荒废得更厉害一些。没想到,两人走近了瞧,竹屋竟然颇具“生气”。两人走入竹屋,内中种种迹象表明,常有人睡在这里。然而屋中的东西极少。早年间商沃若为殷郊、殷洪两兄弟置备的东西只剩下一张床。除此之外,屋中只剩下篝火落下的残灰冷渣。
殷郊向那张仅剩的家具望去,微微皱了皱眉。
姬发扭头,向殷郊看去,正听见殷郊无意识的呢喃,原来是在惦记那年冷冬他冒着暴风雪送来的两件狐裘。
当年他们逃亡得太仓促,根本无暇顾及落在竹屋中的狐裘。这么多年过去,狐裘早已被人搜刮带走。
正值春末,野林夜间慢慢生出寒气。殷郊想着姬发如今娇贵,不比往昔,便往番天印里掏了掏。
九华山那群散仙中藏了截教的外门弟子,到底是有些财富。殷郊翻出一颗火系的龙珠,随意地一抛。龙珠尚有几分火龙生前灵性,漂浮在半空中,并不肯落到地上令自身污浊。火红的珠子,不过拳头大小,亮着暗光。竹屋内很快暖和起来。
殷郊向姬发望去,见他神情竟然显出一分难得一见的疏懒之色,不由得心中称奇。这等好面貌,又得这番风情,着实值得一品。
室内没有多余坐具,两人皆是坐在那张不算大的竹床上。殷郊取出野果和山泉,递给姬发。姬发笑着一一取用。
殷郊忽然向姬发询问起狐裘的来历。如今他仔细回忆那两张狐皮,分明是从五百年以上修为的狐妖身上扒下来的。他自然不再信姬发当年那套说辞,那两件狐裘是商沃若交由姬发送到他们兄弟手上的。
姬发没有想到,殷郊还会惦念那两件狐裘。他心中竟然生出感动来。在殷郊再三询问下,姬发终于叙述了自己当年如何在轩辕坟外斩杀的九尾狐。
殷郊颇为意外。他从不曾想过那件狐妖皮子是姬发亲手斩获。他心中一阵唏嘘,又是埋怨。若不是天幕害人,姬发如何年纪轻轻就被赶出家门,到处流浪?若非如此,姬发又怎会遭遇群妖袭击,险些命丧鸡妖之口?
这世上,有几个贵族子弟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一时之间,殷郊心内生出难过的劲儿,叫他久久不愿言语。
姬发见他陷入沉默,略作思索,决定不做打搅。
翌日一早,两人踩着晨光登上法舟,于当日午后飞过岐山,回到了西岐。
殷郊在芙蓉峰上时,本是做了打算。待他们一回到西岐,他就将姬发拎走,亲自带去太姜老夫人面前,将姬发跳崖一事告发了。
然而真回到了岐城,他又心软了下来,再不提这件事,只一味催促姬发赶紧回去王府。姬发被殷郊“掳走”这几日,案头政务必然堆积了不少。姬发也不敢怠慢,也只让殷郊催促了三回,便修整了仪态风貌。
临别时,姬发一万分的依依不舍,千叮咛万嘱托殷郊,他若要动手研究神农赐下的玉简,一定要往王府通知一声。直到殷郊满口答应,他才舍得回去了王府。
此次殷郊带走姬发,事出突然。他更是没有想起过要告知其他人一声。因着这般情况,王府很是忙慌了一阵。
好在殷郊的师叔姜子牙也是占得一手好卦,三枚铜钱出手,立即瞧出了武王被哪个混账给拐走的。只是姜子牙极为恼火殷郊这次莽撞行事,决然要惩戒他一番,叫他记住这次教训。
因此殷郊回到军营,遇到谁都是一脸怪相。直到碰上亲弟殷洪,他才知晓姜子牙为了给他和姬发兜底,竟然告知左右,太子失踪非真,其实是带着他殷郊——准太子妃出去游山玩水谈情说爱去了。
殷郊从亲弟口中听得此传闻,差点两眼一翻气厥。
说到此时,殷洪已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殷郊十分怀疑殷洪是不是在师伯赤精子那里把脑子修炼坏了,竟然不信亲哥清白,反而将姜子牙那老道士的话当了真言来听信!
殷郊自然不肯就此污了名声。他解释与殷洪听,可恨这厮明明信了他的话,依旧要拿话刺他。
“你们回来时乘坐的是圣人给的法舟。那等法器速度何其惊人,你们如何熬到现在才回来?”殷洪眯着眼睛,不依不饶地追问起来。
那自是他听了姬发的话,在朝歌城郊休息了一夜。
但是这话不能说与殷洪听。这小东西对姬发成见太深。
殷郊瞪着殷洪双眼,心跳而脸不红地说道:“自是圣人觉得太子凡人一个,受不得那等神器,给为兄的法器只是寻常品相,速度没有你设想得那般迅速。”
殷洪几乎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此话当真?”
“无有虚言!”殷郊头一摇,铿锵有力。
不想,殷洪竟然将手向他这边伸了过来:“你把那舟拿出来。为弟见识浅薄,尚未有机会得窥圣人物件。今日借兄长机缘开开眼界。”
殷郊:“……”
呸,他岂能信了小兔崽子是要单纯观瞻圣人法器?
殷郊自是不肯掏出法舟,叫殷洪识破方才的谎言。他当机立断催动血气,将一张艳丽夺目的脸蒸得通红。殷郊双眼通红,一扭头痛心疾首怨斥:“你就是不肯信我方才的话!你我兄弟少年时可谓‘同生共死’,你竟这般疑我?”
殷洪猛然瞪大眼睛,万万没有想到兄长有朝一日竟会这般对自己耍赖!
他殷洪也不是傻的!殷郊这般作为,那法舟看不看的还有什么意义?
殷洪瞥视殷郊,鼻腔发出三声冷笑轻哼。
殷郊见他这般,知道自己没能骗住殷洪。他面露一丝尴尬,连忙强行转移话题。他将神农炎帝赐下的玉简变化出来,然后指点殷洪道:“若要观视圣人物件,何必去看那行脚法器?此玉才是能够改变人族气象的宝物!”
殷洪已经对殷郊这几日行程定了性判了刑。他便到此为止,没有穷追殷郊。他顺势将注意力落在殷郊手中的玉简上。
听着殷郊介绍,殷洪不禁起了兴致,询问起来。
殷郊便将老祖宗如何在自己眼前演化神迹的一幕,绘声绘色说与弟弟听:“那神迹超越常人所能想,十分了得。”
殷洪听到殷郊说到一株稻谷比枣树还要高大,结出的谷粒比红枣还要大上两圈,亦是情不自禁心神向往。他虽然不通庶务,也知道这等神物是真正的神迹,殷郊对它的夸赞半点不夸张。
等听到殷郊说要将此物培育出来,送去朝歌,以行一石二鸟之计时,殷洪更是忍不住大声赞美起兄长的才智来。
殷郊被胞弟夸得飘飘欲仙,当即领着殷洪往军营粮仓走去,拿走了半斤稻谷。
两兄弟在军营外寻了一块荒地,就地做起了实验。
殷郊从半斤稻谷里精心挑选出最饱满的一百颗。然后伸手就从番天印中取出从九华山得来的灵石,一共二十颗,按照玉简中所写,布置了一个能够快速催生植物的法阵。
法阵阵起,殷郊立即将挑选出来的谷种尽数往法阵中央抛去,然后催动法阵急速运转。
殷洪站在殷郊身边,眼看他法阵起,眼看他谷种生根发芽,眼看他稻禾开花结穗,渐渐激动起来。
待到殷郊停下法阵,殷洪迫不及待就伸手出去,就近抚摸了一把稻穗。摸到一半,殷洪瞬间冷淡了下来:他的王兄花费那么多灵石,废了老鼻子劲,最后种出来的稻谷,谷穗竟然有一大半都是空壳,剩下也是干瘪居多,少有几颗饱满的。
殷洪有些怀疑地看向殷郊,很是怀疑他在阵法一道的天赋。
殷郊瞧出殷洪眼中的质疑与轻视。他不慌不忙,只是朝着殷洪神秘一笑。而后,他依照玉简所述,从头茬谷穗里挑选出最饱满的几粒,然后重新起阵催种。
如此三番五次后,终于见到了不一样的成果!
殷洪蹲在不及他膝盖高的“稻禾”跟前,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兄长:“这……这不是喂马的草料吗?”谷子呢?怎么连穗都没有了?殷郊刚刚二十次布阵用掉的灵石——整整四百块灵石都白瞎了!
败家子啊!
他大哥就是一个败家子啊!!!
殷郊看着自己一番辛苦培养出来却颗粒无收的新型“稻谷”,也很震惊。
这都是为什么?
明明他种下去的是谷种,为什么生长出来的是草料?
他哪里操作错了?
老祖宗到底给了他什么玩意?
殷郊盯着玉简,不能理解,无法承受,一万一亿个不能接受。
殷洪双手叉腰,很是怀疑自家老哥被老祖宗坑骗了。
殷洪忽然从怀中掏出灵石,依样画葫芦布置了一张新的法阵,然后将他们从粮仓那边取来的谷粒里抓了一把,往法阵中抛洒了出去。
殷郊看着殷洪粗糙的手法,深深地不能认同。他觉得,培育新种高产粮食,是一件十分精细的活,就像他当初设计机关兽一样。
有法阵帮忙,殷洪很快催熟了一批稻谷。
看到殷洪催生出来的成果,殷郊松了一口气。殷洪催生出来的稻谷就是那日神农炎帝演化给他与姬发瞧的寻常稻谷。
殷郊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地安慰弟弟不必气馁:“一株十穗是何等惊才绝艳的神物,岂是你我兄弟一朝一暮便能培育出来的?”
殷洪盯着手中颗颗饱满,一头穗几乎压垮整棵稻禾的实验成果,不禁陷入了沉思。他总觉得兄长这话哪里怪怪的,但他确实没能复刻先祖炎帝演示给他兄长瞧的神物。
也罢。兄长所言才是正理!殷洪心中一叹,暗嘲自己竟然嘲笑兄长浪费灵石,却原来自己也是一样没这方面的天赋。
殷洪不禁又为殷郊这番安慰话语感动不已,当即点了火将种出来的饱满谷粒都烤成了爆米花,捧到了殷郊面前,献与了他吃:“不管怎样,都是为弟第一次种出来的粮食。还望兄长不要嫌弃它。”
殷郊大为感动,连忙变化出落魂钟,倒捧在双手之间,将爆米花全部接了过来。
殷郊捏了一颗爆米花珍而视之地放入口中品尝,随即眼前一亮,微笑道:“这稻谷做成爆米倒是比寻常谷粒多出一丝甜味,甚是可口!”
殷洪脸上羞红起来:可不甜么?那可是用二十颗灵石催生出来的稻子啊!
殷洪应道:“兄长若是喜欢,日后我多多种一些,与兄长做个零嘴。”
殷郊摆摆手:“你我炼气修心,不当沉迷口腹之欲。”
殷洪连忙点头称是。而后他低头沉吟,半晌后他突然道:“我等修为浅薄,远远不及圣人。约莫就是这原因,导致兄长与我没能成功。”
殷郊嚼着香甜的爆米花,微微皱眉,最后点了点头,认可了殷洪的说法,为两兄弟的“失败”挽了个尊。
殷洪见殷郊认可,立即变得兴致盎然起来。他道:“为弟观看兄长多次操作,倒是有了一份灵感。那神物既然如枣树般高大,何不用其他草木与之间种?”
殷郊闻言,瞪大了双眼:“这……”
殷洪说完这话已是兴致大起。他来不及听殷郊说什么,立即跑去粮仓调用了旁的粮种。犹此不够,他一路过来还忍不住拔了许多野菜野草。
等到殷郊回过神来的时候,殷洪已经五轮阵法过去,最后培育出了几十株奇葩植物。他睁眼瞧过去的时候,殷洪正蹲在初次登场这片土地的落花生跟前,要放火烧了它。
殷郊走了过去,但是他来不及说什么做什么,殷洪已经将那三棵落花生全部毁尸灭迹——真是见鬼了,这东西光开花,不见结果。他不立马毁尸灭迹,岂非是在等着他兄长像他笑话兄长那般嘲笑他吗?
哼,他才不要!╭(╯^╰)╮
殷郊一眼瞧见殷洪在那放火烧草,立即福至心灵,了然自家王弟种出了什么玩意出来。他抿唇一笑,为殷洪颜面只装作不知。
殷郊伸手,往殷洪脚边躺着的一颗圆滚滚长条纹路的西瓜一指。殷郊眸光大亮,惊喜道:“这是何物,果甚大!”虽然和神农演示的黄金稻谷完全不同,匍匐在地上的藤蔓远不如枣树高大峥嵘,但是这果子真大啊。十颗枣稻也没这果子一半份量啊!
就是这谷物的颜色竟然是绿色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无毒的。
殷洪向西瓜望去,耳边听到兄长惊喜的声音,不由得一阵得意:他就说自己的感觉没错,他是五谷杂粮的神!他将落花生抛至脑后,连忙摘下西瓜。
在西瓜外壳摸了摸又瞧了瞧,殷洪最后摸出一把随身匕首,小心削去了一块皮。红艳艳不断冒汁液的西瓜瓤立刻暴露在两兄弟视线内。
殷郊:“……”
殷洪:“……”
殷郊扶额:绿皮血瓤。他们可都是名门正派出身的清修炼气士,竟然种植出了这等品貌邪性的植物,传扬出去怕是于名声有大妨碍。
不敢想,寻常人咬一口这瓤,然后满口流“血”,那画面得多吓人!
已经烧毁了三株心血的殷洪,觉得还可以挽救一下。他咬牙一狠心,从中间将西瓜一分为二。下一刻,殷洪丢开匕首,大喜过望地指着黑色的瓜子:“王兄,别管皮与瓤了!此物用来食用的分明是这黑色的籽儿啊!”
殷郊看一眼殷洪急不可耐掏出来的全部瓜子,兴致缺缺:你那么大一颗果实,最后告诉我能吃的只有这一小把黑籽?纣王又不是傻子,会去推广这东西!
殷洪迅速冷静下来,不得不承认他再一次失败,间种出了奇葩玩意。
殷洪不禁有些灰心。两兄弟谁也不敢去尝试这等新鲜事物,只能由殷洪再次忍痛,一把火将这邪恶之物销毁得一根根须都不留下。
殷郊塞了一口爆米花,跟在殷洪身后踩过满地西瓜余灰,来到一排香蕉树下。
殷洪先是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恢复精神。然后他拍了拍算不上坚硬香蕉树树干,对兄长说道:“这是为弟培育出来的,与兄长描述的神迹最接近的稻枝。”
殷郊眯眼,绕着这香蕉树转了一圈。虽然与神农炎帝演化的黄金稻大不相同,但是吧,这一排稻谷确实有着树一般的身姿。树上挂的黄橙橙果实比黄金稻更加夺目。
殷郊暗喜,引以为豪:吾弟身负人族气运,培育出更加出色的稻谷,未尝不可。
那么就剩最后一道工序了!
殷郊抬手指树上长长弯弯缀了一圈又一圈的香蕉,问殷洪:“确认无毒?”
殷洪紧皱眉头。事关民生,他不敢托大。殷洪立即说道:“我去寻一动物实验一番。”
说着,殷洪转身,便要去野地里抓些田鼠野兔来。就在他要离开之际,一只灰毛野犬从旁边灌木丛中探出了头,然后走了出来。
殷郊看着这头自己送上门来的野狗,眨了眨眼:“这狗长得好眼熟。”
殷洪瞧着灰皮野犬,若有所思,微微点头:“与哮天犬品貌有六七分相似。”
但是哮天犬是只白毛细犬。眼前这狗却是灰不溜秋一杂毛野狗。
殷洪想到那条杨戬的走狗,恶从胆边生。他身形猛然跃起,不顾野狗挣扎,强行将它抓到了手里:“今日就用这野犬来做实验!”
说罢,殷洪拽住野狗,将它拖到香蕉树下,勾了一根香蕉就要往狗嘴里塞。
那狗好生可怜,起初吓得汪汪大叫,空有哮天犬颜值,毫无哮天犬威风。等到殷洪要塞它香蕉,这野狗又紧咬住两排牙齿,死死不肯松口,拼命挣扎。
孔武有力如殷洪,竟然一时半会拿捏不住这狗,叫它吞下他辛苦杂交出来的“仙品”。
最后还是殷郊看着这狗可怜,伸手阻拦了殷洪:“罢了。早就听闻,动物皆有灵性,先天知晓哪种草木可用,哪种不能用。想来你这稻禾是有毒的,它才这般抗拒。”
殷洪想了想,很是丧气,却也知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能强要野狗性命。
“罢了。”殷洪抛开野狗。他绕着香蕉树转了三圈,有些不甘心。他总觉得这和他预设的不一样。不应该是他拿出这些粮种震撼全洪荒,姬发见了流泪,纣王看了痛哭,自家老道士从此横着走吗?
殷郊瞧着殷洪神态不对,隐然有入执念之相。他只得施法,变幻出炎帝那日演示的黄金谷的形状给殷洪瞧。
殷洪观看后,大为失望。自己这长条谷子与炎帝演示的相比,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差距千里不止。
殷洪忍不住踹了香蕉树一脚。此树何等娇柔?登时就倒了一株。一株带一株,整整一排尽数折断倒地,黄果也随之糊烂一地,只剩少许完整。
殷郊看见殷洪丧气,十分不舍。他连忙催促殷洪去看下一个品种。
却是玉米。
殷洪不再兴致勃勃向兄长介绍——这七株新品植物和神农黄金谷显然也是差距甚远。
殷郊倒是兴致不减。他捧着爆米花,绕着玉米杆转悠了两圈,然后精准探手上杆,扒了一颗因为过分催熟导致硬邦邦的玉米棒子。殷郊看着整齐排着玉米粒的棒子,思索了一下,然后朝那只并没有跑走,反而蹲下来正大光明观望他们兄弟俩的野狗晃了晃玉米棒。
紧接着,殷郊将玉米棒往远处一抛。那傻狗立刻就触动了祖传秘技,紧追玉米棒而去,然后一口咬下玉米棒,狠狠吞了一口玉米粒入腹。
然后……然后这只冲到半空叼住玉米棒子的野狗,在四足落地的刹那它就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着倒地不起了!
更可怕的是,这灰毛狗的毛色竟然在一瞬间变成了白色!
殷郊瞪大了眼。
殷洪瞪大了眼。
我曹,是哮天犬!
他们把哮天犬毒死了!
殷洪猛然冲了过去,丹药像不要钱一般往哮天犬口里倒。但是没有用,该吐白沫哮天犬还是吐着,该浑身抽搐哮天犬还是抽着。
殷郊整个人都傻了。他亲爱的弟弟洪儿究竟杂交出了什么极品毒物?断肠草都不及这个毒啊!
殷洪倒完了身上所有的灵丹妙药,连大力丸都灌进了哮天犬嘴里,始终不见起效。
殷洪抬头,就想向殷郊伸手,要他把身上的丹药援助出来。然而,他抬头后看到的不仅有殷郊,还有一个面无表情看着他和吐白沫的哮天犬的杨戬。
殷洪:!!!
擦,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