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更近一点的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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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热气像一层薄纱，贴在皮肤上，挥不开。
香樟树的叶子被晒得发亮，蝉鸣在枝桠间拉成绵长的线，顺着敞开的窗爬进教室。
吊扇在头顶慢悠悠转着，把粉笔灰和少年们的气息搅成一片暖融融的混沌。
林柚走进教室时，晨光正斜斜切过靠窗的第三排。
沈寂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摊着翻开的书，手边放着一杯凉水。
窗帘被拉到一半，光线不刺眼，却恰好笼住林柚的桌角。
像有人替他预留了一小块温柔的地方。
早读前的空隙，沈寂拿起他的水杯，去饮水机边灌满，再轻轻放回右手边。
没问他喝不喝，只确定它在最顺手的位置。
林柚低头系笔袋的扣子，鼻尖却捕捉到一缕极淡的松雪信息素，清冽又稳。
是 Alpha 在放松时才会有的味道。
第一节下课，林柚去洗手间，回来时发现椅子被往后挪了半寸。
过道宽了些。
他看向后桌，沈寂仍低头翻书，睫毛在光里投下浅影。
可那缕松雪气息，在安静的空气里多停留了一瞬。
午休的教室很静，风扇声像海潮。
林柚趴在桌上，呼吸浅而匀。
身后传来椅子轻推的声音，接着是一阵带着青草味的凉风——
沈寂去窗边透气，顺手把半开的窗关小了些。
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也把松雪信息素送得更近。
Omega 的腺体在熟悉的气息里微微发热，林柚没睁眼，唇角却悄悄松了。
课间操回来，走廊像涨潮的海。
林柚被人潮挤得踉跄了一下，肩臂被一只温热的手稳稳扶住。
他抬头，撞进沈寂沉静的眼里。
那一瞬，松雪信息素像被惊动，泛出一点保护的意味，把周围的嘈杂隔开。
林柚的腺体轻轻颤了一下，耳尖倏地热了。
从那天起，他们在人群里会不自觉靠得近一些。
排队打饭时，沈寂站在他外侧，替他挡开推搡的同学。
肩膀偶尔轻贴，隔着一层薄薄的校服，体温和松雪气息一起裹住林柚。
Omega 在这种包裹里，会不自觉地放松脊背。
吃饭时，他们选了相邻的座位。
食堂阿姨多给了林柚一块排骨，他夹到沈寂碗里，“你吃。”
沈寂看了他一眼，没推辞，低头咬了一口。
阳光从窗口斜进来，落在两人交错的筷子上。
松雪与橘子的信息素在空气中轻轻碰了一下，又各自收敛。
饭后回教室，楼梯转角遇到熟人打招呼。
沈寂下意识往林柚身侧靠了靠，把大半注意力挡在自己这边。
林柚低头踢着台阶的边角，腺体泛起暖意。
像被 Alpha 的气场稳妥地护着。
班里的人渐渐习惯看到他们走在一起。
有人笑着打趣：“你们俩放学跟连体婴似的。”
林柚低头扒饭，耳根泛红。
沈寂只淡淡应了一声，不辩解，也不否认。
松雪气息依旧稳，没泄露半分被调侃的波澜。
一次数学测验后，林柚考得不理想，整个人蔫蔫的。
放学路上，沈寂忽然开口：“明天我帮你补题。”
林柚愣了愣，“会不会耽误你时间？”
“不会。”沈寂说得干脆。
那句话落下时，松雪信息素像被熨平，透出一点安定的力量。
第二天的午休，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
沈寂把错题一道道拆开讲，指尖在纸上移动。
林柚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能嗅到皂香混着松雪气息。
Omega 的感官被 Alpha 的气息浸透，心口像被稳稳托住。
讲到一半，沈寂的笔滚到地上。
林柚弯腰去捡，指尖碰到他的手背——
空气里的松雪气息倏然浓了一瞬，又很快收回。
两人都顿了顿。
下午自习时，窗外起了风。
沈寂递来一张便签，上面写着：“记得喝水。”
林柚捏着便签，把它夹进课本里。
鼻尖还留着那缕清冽的松雪味，像一小块暖光，安在他的腺体旁。
这些细密的时刻，像春溪的水，一次次漫过两岸。
他们不再是被雨伞庇护的陌生人，也不再只是安静的后桌。
他们是会在拥挤走廊里扶住彼此的人，
是会在吃饭时让菜的人，
是会花午休替对方补题的人，
是会在信息素交织里悄悄靠近的人。
这种靠近，比高二初遇时的伞更暖。
只是林柚心里也清楚——
越暖的光，越怕一场突如其来的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更近一点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