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我叫温温

11、那就在秋天走近 让他虚伪的

　　因为昨天晚上的激动，导致白朵睡的晚了点，早上迷迷糊糊想要摸索着拿手机，一打开手机屏幕就被亮光刺激着，她想不起来昨天睡着前有没有熄屏。

　　她随手一点，误触到了语音通话，“嘟嘟嘟”几声，还没有让她反应过来，手机里就传出余温温和的嗓音。

　　“早上好。”
　　白朵还以为自己幻听了，眯着眼捏着手机，不吭声，想着等幻听结束。
　　结果‘幻听’不依不挠，又问了句。
　　“睡醒了吗？”

　　这下让白朵彻底清醒几分，睁大眼睛看清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界面，连忙从床上坐直。

　　“早早啊余温。”

　　白朵懊恼不已她的手怎么这么欠！居然随手误触都能点到通话。

　　对面似乎听出了她刚睡醒的淡哑声音。
　　“刚睡醒是吗？不急，你先去洗漱好，我们再聊聊专业的意见。”

　　余温的声音像流水一样慢悠悠的浸透，不紧不慢。

　　但是白朵哪敢让人多等呐，边打电话边起身跑去洗漱。

　　“抱歉啊，我不小心点到你的电话了。” 白朵看了一眼客厅的钟，才早上6:15！

　　“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小姑娘慌张的道歉传了过来，这让余温修改文件的手一顿，轻声对电话说：“没关系，我起大早也只是为了工作，不怪你。”

　　原本“温度”只是家经营咖啡的，但是余温想要开创甜点，想要二者合并，免不了改文件提交给工商局。

　　言外之意就是他每天都这个点开始工作。

　　他反过来还逗了白朵一句：“我还得谢谢你呢小姑娘，要不是你这通电话，我估计还会睡过头。”

　　余温当然不会睡过头。

　　白朵没有听出来他在逗的意思，紧张的心放下：“那就好呀。”

　　说完这句话，二者都没有继续开口，一个忙着改文件打字，一个忙着洗漱擦脸，但都默契的挂着电话听。

　　等到白朵洗漱好后，开始吃着朵妈准备的早餐，眼神落在通话界面上，踌躇了半天憋出一句。

　　“那个…我洗漱好了，我们现在可以聊专业了吗？”
　　白朵懊恼的拍了拍脑袋，又不是第一次和别人打电话，紧张什么呢！

　　“好，你说说你想学哪个专业。”

　　白朵静下心来，认真的对余温说着她想学的专业方向，以及对苏大内部的好奇，余温毕竟是苏大的学生，还记得点布局和专业，跟她认真说着。

　　二人就这么真的认认真真讨论起专业，丝毫不聊别的。

　　聊到最后，余温想起那袋饼干，他一手拿着电话放在耳边，走去客厅：“对了，我问你件事，上一次在张奶奶家跟你说随时来看米椰壳，第二天你是不是来了？”

　　白朵听到后，心一紧，她也不是做贼心虚什么的，只是不敢当面跟余温聊起自己做的饼干，让她觉得羞耻。

　　“是的，我早上去的你家，但是按了门铃发现你家没人。” 小姑娘的声音又开始抖，余温听出来了，他其实不太明白问句话也要紧张。

　　但又想着照顾一点，小姑娘脸皮薄。

　　他拿起桌子上的纸皮袋子，修长的手指勾了勾上面的蝴蝶结，对着电话慢悠悠开口：“那这袋饼干，也是你送的吗？”

　　光顾着看里面什么东西了，他都没有仔细看外包装，这个蝴蝶结估计也是小姑娘打的。

　　该来的还是来了！白朵的手指不自觉刮着手机壳边缘。

　　“是我送的，我…我想着你给我送了好多东西，我什么东西都没有给你，我就自己做了饼干给你，味道怎么样？”

　　果然是小姑娘送的，余温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饼干，只是没想到还是亲自做的，手挺巧。

　　他捏起一块饼干放进嘴里，味道意外的不错，余温征了一瞬，倒是给他甜点开创了新思路。

　　“味道不错，谢谢你。” 余温对电话里说着，加了句：“你还为我提供了灵感，小姑娘，你的这袋饼干堪称智囊。”

　　白朵终于听出他这是在逗了，隔着电话都明晃晃的逗，反而让她感觉离余温更近一步。

　　盛夏的风慢慢透进来，丝丝漫进她的心。

　　“那我还挺荣幸的？” 白朵说着这句话语调是上扬的，她很高兴。

　　余温也听出来了，嘴角弯了弯，想到也确实该聊的都聊完了，他还有文件没改完，对着电话：“好了小姑娘，就不打扰你愉快的时间了，有空就来‘温度’，答应你的免费券给你准备着。”

　　“好的，我一定会去的！”

　　挂断电话后，看着界面上显示通话25分钟，白朵的心甜滋滋的。

　　这一天，她好高兴，她不知道该跟谁分享这通喜悦，白朵只能写在她的日记本上最中间一页：

　　6.11，初夏，温度，都合时宜。

　　*

　　等到白朵终于想起，“温度”一直没去时，已经来到了7月初头，这段时间她一直跟朵妈四处玩。

　　期间余温还给她发了条消息：有空来‘温度’，上了新甜品。

　　白朵当然看到了，她回了个小兔子比手势的OK，她很惊喜余温又创了新品，所以等她回到苏州的第二天，她就在镜子前收拾着自己。

　　生怕面对余温的时候又出什么瑕疵。

　　镜子里的女孩刘海微卷，下巴尖小巧，巴掌大的点，皮肤细腻的像能看透血管，但是白朵还不满足，她用着朵妈的粉扑，结果白上加白，太白了！

　　没办法，白朵只能清洗掉，匆匆忙忙拎着小包还有一些要带给余温的吃的一块出了门。

　　等到她大包小包来到“温度”的时候，店内人已经很多，远远看到Sita难得离开前台，开始忙前忙后为顾客端小甜点。

　　白朵就心想这次来的会不会不是时候？店里太忙的话余温也会忙起来，这样就没机会讲话了。

　　但她还是一股劲走进去，旁人看到都以为她是来苏州的旅客，买了这么多吃的？

　　余温和Aron在二楼帮忙，白朵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他，她只能走到一个角落位置，把手里的东西挨个放下。

　　关绣也早看到她了，她一眼看到小姑娘拎着的各种吃的，心下了然，只是不知道白朵和余温的关系怎么走近了？

　　她还在帮顾客记下要吃什么，操作平板的手指早已僵硬，是真没机会了吧。

　　白朵不知道关绣的余光刚刚停留在她身上很久，她只想什么时候能见到余温，她好像也没预约吧？

　　白朵无奈，只能撑着手肘看窗外，要不要给他发个消息？

　　就这么想着，手却迟迟没有动作，算了，等到下班吧。

　　“温度”因为上了小甜品，真就忙了一天，期间余温也下楼到一楼帮忙，只是因为白朵坐的位置太角落，余温都没有看到她，而白朵也恰好在他下楼的时候视线回到了窗外。

　　白朵也等了一个下午，看了一眼时间6：15，夏季的白天还很长，让人错以为还很早。

　　店内还剩下不少顾客，白朵无奈的看着她买的吃的和自己做的吃的，等都等了，再等一等吧。

　　又等了好久好久，8：05，白朵都无意间趴在桌子上眯着了。

　　余温从三楼放好告示牌，脱下黑色手套，刚想开口下班，就被Aron堵住。
　　“我说，那个女孩是不是上一次摔跤脏兮兮的？”

　　余温听到关键词“摔跤”、“脏兮兮”，就知道说的是谁了，印象里他见过摔跤哭的惨的就只有小姑娘了。

　　前不久才聊的见面，她今天就来了。

　　他走到楼梯拐角处，走到一楼，顺着Aron说的方向，看到偏僻的角落坐着那个睡着的小姑娘。

　　她什么时候来的？还睡着了，是等太久了？

　　余温下意识想着皱眉，关绣就在前台帮Sita收拾碗杯，不咸不淡来了句：“她在那坐了一个下午了，也没点东西，不知道来干什么的。”

　　“坐了一个下午”，这句话落在余温耳里显得刺耳。

　　Aron察觉出了气氛不对，闹哄的起氛围，余温则拿出自己手机，看了一眼，这小姑娘也没给自己发消息，聊天框还停留在前不久。

　　“都下班吧，早点休息，这次我来关门。”

　　余温收好手机，打发着各位，Sita也早已听出弦外之音，利索的放下手里的活：“那走咯，老大你也早点回去。”

　　林厘一直在暗处看着，他不是没看到那个白朵，只是觉得好久没有和她说话了，只停留在了‘顾客’这一层，他没办法。

　　关绣也不说话，只是放下手里的杯子，和其余人一起回到员工间换着衣服，各自回了家。

　　店里只剩下余温和白朵，只不过这个傻姑娘睡的太香又或许等的太累了，迟迟不醒。

　　余温利索的收拾好最后一点活，把店内的纯音乐关掉后，只能听得到窗外蝉鸣的声音，吵的让人心烦，但在‘温度’内又显得静谧。

　　他来到白朵坐着的位置，这小姑娘选位置也不选点好的，这么偏。

　　他看到了白朵放桌上的吃的，精致的包装和购物小票，又看了一眼放她脚边的朴素袋子，和上次的饼干袋一模一样，外包装也没有购物小票。

　　余温扯了扯嘴角，说是傻姑娘还真是傻，自己做的吃的还放地上，买的倒是珍惜。

　　他弯下腰拎起袋子，份量不对，这次不是饼干了。

　　他把袋子放在桌面上，又看了一眼睡的很熟的白朵，又看了看时间，太晚了，女孩一个人回家总是不安全的，而且这种睡姿睡的难受，也不明白白朵怎么能睡这么香。

　　他又想到关绣那句“坐了一个下午了”。

　　“叩叩”几声，他弯曲的手指关节敲在桌面上，让她早点回家吧，家里人也省得担心。

　　“小姑娘醒醒，店里下班了。”

　　白朵被温和的嗓音叫醒，睡得太久，眼睛都干涩，懵懵的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余温，第一次没有流露很多的紧张。

　　“下班了吗？”

　　余温看着眼前卸下防备的女孩，笑了笑，果然睡懵了，之前还叫他哥哥呢。

　　“嗯，下班了。”
　　“噢…”

　　她磨蹭的揉了揉眼睛，试图清醒一点，她拿起桌上的几个袋子递给余温：“送给你的，还礼。”

　　小姑娘刚睡醒的声音有点淡哑，但还是努力的把语调说的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哪怕不知道她的眼角处还沾着分泌物。

　　余温看了一眼，并没有接过，一手把袋子按回桌面，一手把餐巾纸递给她。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发消息？”

　　他对着白朵的眼角处隔空指了指，白朵愣愣的反应过来，尴尬的立刻擦着。

　　“我…我来的时间不久，看你们店里好忙好忙。”

　　余温眯了眯眼，一手拉过对面的椅子就坐在她身侧，留了点距离：“我们家一位店员可不是这么说的。”

　　白朵哪知道他说的是哪个店员！她又被尴尬填满，怎么睡的那么沉，眼屎都被人家看到啦！

　　“嗯…也就中午吃好饭来的。”

　　原本白朵的计划，是和余温见面后，在慢悠悠的午后一起聊天，没想到‘温度’这次这么忙。

　　余温听到后，下意识皱眉，中午？来这么早都不知道发个消息吗？

　　这句话他当然没说出口，但他也好奇小姑娘为什么不愿意发句消息。

　　“那你可以提前发个消息，我也可以招待你，比如上一次的免费券？”

　　余温换了个话术说了出来，人家不愿意发就不愿意发吧，换个好方向去想，万一不想打扰呢？

　　“我是想给你发消息的，但是店里都这么忙了，我猜你不会看手机的，所以…”

　　白朵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意思很明显了，也被余温猜中了。

　　余温笑了笑，没有接下面的话，只是他的眼神落面前的袋子上：“还礼是吗？”

　　他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这小姑娘挺逗，把买的先送，看了一眼她放在手肘处的袋子，自己做的不先送？

　　“谢谢你。” 余温不好直接上手拿，还是中规中矩问了句：“都是你做的吗？”

　　“我买的是这些，男生应该都喜欢凉爽一点的，我还买了果切。”

　　看着小姑娘挨个介绍买的东西，注意到她扬起的嘴角，是真心实意的。

　　余温也负责的做出了情绪价值，但她唯独漏了她手肘处的袋子。

　　“这一袋是什么？”

　　他颇有坏心的问了出来。

　　白朵立刻心虚的下意识努了努嘴，落在余温眼里，让他虚伪的情绪价值流露了点真情实意。

　　“这个是我烤的面包，我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拿了，但是里面被我烤焦了。”

　　小姑娘做贼心虚一样，把袋子拿到面前，拆开，里面列着面包片，看包装看不出来，里面的面包片倒是做的多，生怕他不够吃一样。

　　最后面的几片面包片果然是呈焦黄色，有的地方黑乎乎的。

　　余温抬眸看了一眼熟透的白朵，心里默默叹气，都为自己亲手做吃的了，这傻姑娘怎么会觉得自己忍心说不喜欢呢？

　　他拿起一片被烤焦最严重的面包片，在白朵愣怔的目光里，不紧不慢咬下。

　　“味道不错，小姑娘的手艺还真是不错啊。”

　　这句话是余温弯着眼眉说出来的，外面夜色笼罩，夏风拂起，店内的温度又刚刚好，夹杂着蝉鸣声和她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