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比定律[校园群像]》唐朝卤蛋

8、郭旭 一周过的

　　一周过的很快，周五下午，柳青青一边往书包里胡乱塞书，一边凑到叶雾桌边，自从和好后，她便更黏叶雾。

　　“叶雾，你这周来我家玩呗？”她眼睛亮亮的，“我妈说做红烧排骨，乐希也去呗？”

　　叶雾头也不抬的塞着练习册，“不去。”

　　“又不去…”柳青青瘪嘴，整个人趴在叶雾桌子上，“一到周末你就和失联一样，发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

　　叶雾收拾的手一顿，她扭头问唐乐兮，“你周末都做什么？”

　　唐乐兮正在抄黑板上的作业，“啊？我一般就在家写写作业。”

　　叶雾追问，“写完作业呢？”

　　“偶尔和刘辉出去逛逛，其余时间就待在家里帮我妈打扫打扫卫生。”唐乐兮如实回答：“怎么了吗？”

　　刘辉就是唐乐希的职高男友。

　　柳青青也好奇叶雾突然问这些做什么。

　　叶雾把柳青青叫过来，“这周末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图书馆？”

　　柳青青立马拒绝，“不去。美好的周末时光，怎么能浪费在图书馆呢，我要追剧，看小说，吃零食！”

　　叶雾没理会她的抗议，目光落在唐乐兮身上。她注意到唐乐兮平时上课很认真，笔记做得工整，作业也都是独立完成，成绩在班里能排前五，年级大概五十名。但以她现在的水平，想拿到集训名额，还差一截。

　　“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竞赛了，”叶雾看着唐乐兮，话说得直接，“乐兮，你如果想冲集训名额，周末就不能这么放松了。”

　　唐乐兮愣了一下。她周末能坚持写作业，在班里已经算自律的了。高中课程紧，压力大，每天早六晚十，到了周末，大多数同学都彻底放飞。要么补觉到中午，要么玩手机玩游戏，像柳青青这样作业拖着不写、熬夜追剧的比比皆是。

　　“我知道了。”唐乐兮轻声说。她清楚自己不是天赋型选手，每一次排名都是靠刷题、背笔记熬出来的。如果多花些时间，多做一些难题，也许真的有机会。

　　“那你去吗？”叶雾问。

　　“我去。”唐乐兮这次没犹豫，“是市中心那家新开的图书馆吗？听说环境很好。”

　　柳青青见唐乐兮答应了，顿时垮下脸：“啊……你们都去啊……”她挣扎了几秒，最终不情不愿地举手：“那、那我也去……”虽然舍不得周末的懒觉和动漫，但跟叶雾她们待在一起，总比一个人在家有意思吧，应该不会太无聊。

　　事实证明，确实不会太无聊，是十分无聊。

　　周末

　　柳青青痛苦的握着笔写着数学题，她满脸怨气，最后整张脸埋在作业里。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在周末待在图书馆，写的还是数学作业。

　　“叶雾……救我，这题怎么做。”柳青青拿着写了两个小时的数学作业凑到叶雾身边。

　　叶雾早已经完成了作业，现在正在刷题，她看了一眼柳青青拿来的数学作业。

　　看着一片空白的试卷陷入沉默。

　　……

　　“你这么久，就写了这几道？”叶雾指着试卷上零零散散写的几道选择题。

　　柳青青理不直气也壮，“昂。”

　　叶雾看着她把头发挠成鸡窝的架势，再一次刷新了对柳青青数学的认知，默默叹了口气，“来吧。”

　　旁边明明有空椅子，柳青青偏要一屁股坐她腿上，美其名曰“听得更清楚”。叶雾被她挡得看不见题，让她下去坐好，柳青青扭着身子耍赖，“就这样讲嘛，这样有安全感。”

　　叶雾没辙，只好就着这个别扭姿势，笔尖点着题目，“这里，题目已经给了条件，根据给的条件可以得出角A和角B互补.......”

　　叶雾耐心的给她讲解，基本是嚼碎了喂她嘴里，结果一转身发现柳青青正专心致志的啃指甲。

　　“柳青青！你干什么呢？!”

　　“啊，我认真听着呢。”她立刻放下手，眼神飘忽不定。

　　“那你给我复述一遍刚才的思路。”

　　柳青青拿着笔，“就……根据题目给出的条件……然后，然后……忘了。”支支吾吾半天，结果憋出个忘了。

　　叶雾一脸无语，指着旁边的空椅，“你给我滚下去。”

　　柳青青灰溜溜的坐好，“你再讲一遍，我一定好好听。”

　　叶雾忍着脾气，威胁道，“你要是再不认真，我就给你一巴掌。”柳青青连忙求饶答应，这次老实了。

　　对面，唐乐兮正对着叶雾给她勾画的一组提高题苦思。这些题难度明显拔高，她卡了半小时，进展缓慢。她不是不努力，只是一直跟着老师的常规节奏走，很少主动去触碰这些“超纲”的挑战。此刻，那些复杂的条件像个线团，让她找不到头绪。

　　她悄悄抬眼，看了看正给柳青青“补基础”的叶雾，又看了看自己毫无进展的草稿纸，抿了抿唇，有些气馁。

　　终于把柳青青那几道“基础中的基础”讲明白，叶雾揉着太阳穴转向唐乐兮，语气自然而然地缓和下来，“有卡住的？”

　　唐乐兮轻轻把习题册推过去，指着一道几何证明，声音细弱，“这道……我试了很久，辅助线添了好几条，还是绕不出来。”

　　叶雾扫了一眼题目，她有点印象，是去年一道竞赛模拟题的变式。她没有直接讲，而是问：“你现在的思路到哪一步了？你觉得关键障碍在哪里？”

　　唐乐兮愣了一下，随即努力组织语言，把自己尝试的几种添线方法和推导过程断断续续说了一遍。叶雾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打断追问一句“为什么这么想”，引导着她一步步回溯逻辑，自己找到那条被忽略的隐含条件。

　　“你看，这里，题目说‘线段AB绕点O旋转’，其实已经暗示了全等和对称性，你之前添的线方向对了，但没抓住旋转这个核心动作……”叶雾用笔在图上轻巧地补了一条线，整个图形瞬间豁然开朗。

　　唐乐兮眼睛一亮，那种阻塞感骤然消失，思路变得清晰流畅。她忍不住看向叶雾，心里涌起佩服。叶雾不仅聪明，更懂得怎么教人。给自己讲题时，她更像一个耐心的引导者，而非填鸭者。

　　柳青青在旁边嫉妒的眼睛都要发光了，酸溜溜的开口，“叶雾！你不公平，凭什么对乐兮就这么温柔，对我就像训XXS！”

　　叶雾疑惑什么是XXS？

　　柳青青答：“就小学生啊。”

　　叶雾无语，笔尖敲了敲柳青青那惨不忍睹的卷子：“那能一样吗？人家乐兮是自己走到悬崖边找路，你是在平地上都能把自己绊个跟头还赖地不平。态度决定待遇，懂？”

　　唐乐兮脸颊微热，抿嘴笑了笑。柳青青则夸张地捂胸倒地，做心痛状，又被叶雾一句“再演下午加一套卷子”开始鬼哭狼嚎。

　　叶雾无奈扶额。

　　中午她们一起出了图书馆去吃饭，走在小吃街上，挑来挑去，最后三个人钻进一家拉面馆。

　　热汤下肚，疲惫解除，这时柳青青嚷嚷着去隔壁新开的奶茶店，随后三人转战奶茶店。

　　周末午后，排队的人不少，她们三个就边等边聊天。
　　柳青青问起叶雾竞赛报名的事情，“叶雾你为什么选文科？”

　　唐乐兮也好奇，叶雾理科并不差，单论理科整个二中没几个能考过她的。

　　叶雾漫不经心道：“消化慢，动脑少。”

　　还没等柳青青继续开口，一个略显突兀的男声插了进来，带着几分娴熟。

　　“呦，这不叶雾吗，好巧啊。”

　　三人闻声看去。一个穿着某别致潮牌，头发特意抓了个造型的男生，站在离她们不远不近的位置，身后还跟着两个差不多打扮的黄毛，笑嘻嘻的打量着她们。

　　柳青青一瞬间觉得反感，拉着叶雾和唐乐兮往后退了几步。

　　叶雾淡淡扫了他们一眼，眼皮也就掀了掀，脸上没什么表情，随后扭过去看奶茶单，又回头问柳青青她们喝什么。

　　郭旭见她一脸不搭理自己的模样，莫名有些恼火。

　　“叶雾，不记得我了？我郭旭啊，前段时间不还见过吗。”

　　他故意套近乎，装的和叶雾很熟的样子，“跟你朋友出来玩啊，想喝什么，我请客。”

　　叶雾见他还和狗皮膏药一样，冷笑一声，“不了。”

　　郭旭被拒绝，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尴尬，周边人都往他们这个方向看。

　　郭旭脸渐渐黑了下来，但他不打算放过叶雾，前段时间林盛让他下不来台的事情他还记得。
　　林盛不让他接触叶雾？他偏不。

　　“叶雾，怎么说我们也算同学一场，你这样让我很难堪啊。”郭旭把锅甩给叶雾，他似乎很喜欢披着羊皮，假装自己是受伤的那一方。

　　可惜，叶雾不吃他这套。

　　叶雾懒得理他，声音冷淡，“关我屁事。”

　　柳青青和唐乐兮看着不断往前凑的郭旭，由内涌起厌恶情绪。两人也不往后躲了，直接站在叶雾身边，挡在叶雾和郭旭中间，权当周边没郭旭这个人。

　　郭旭听见叶雾这句“关我屁事”莫名恼火，叶雾一副清高样就算了，连她的朋友都一眼看不起自己的模样，直接恼羞成怒。

　　“叶雾，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装什么装啊。”

　　林盛看不起他，叶雾看不起他，就他妈连他们身边的人也看不起他，凭什么，他们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本来他今天没打算找事的，但看叶雾这个样，他就浑身不舒服。

　　柳青青见郭旭狗急跳墙，也骂回去，“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治，没打疫苗就去打，别在这乱叫乱拉乱咬人。”

　　“老子他妈跟你说话了，管什么闲事，你他妈给我滚远点，老子可不懂怜香惜玉！”郭旭指着柳青青，他身后的两个男生也往前站了站。

　　柳青青气势丝毫不弱，她嗤笑，“还老子？屁豆大点个，毛长齐了吗，就自称老子？还怜香惜玉，知道这词儿是什么意思吗？”

　　“你他妈.......”郭旭做势动手。

　　柳青青没想到他真敢动手，打嘴炮她强的可怕，但要真打架，她可打不过啊，脖子下意识往后缩。

　　这时叶雾一把把柳青青拉到身后，眼神带着冷硬，她直直盯着郭旭，“动一下试试。”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郭旭伸到一半的手僵住，他身后的两个男生也愣住了。

　　叶雾终于想起来郭旭是谁了，分班后林盛的同桌，只见过几次，本来叶雾对他没什么印象，但后来有一次这人突然加自己好友，自称林盛朋友，她同意后，这人便自来熟的和她聊林盛，叶雾不感兴趣，基本是他在说。

　　结果这人说着说着就开始诉苦了，什么林盛长得好，成绩好，家境也好，好多女生喜欢，不像自己什么都很差。

　　他还以为叶雾会安慰他两句，结果叶雾觉得烦，留下一句“关我屁事”就把他删了。

　　没想到今天又遇见了，她说呢，之前有个人莫名其妙的跟她打招呼，原来是他。

　　还真是和以前一样让人厌烦。

　　叶雾向前走了半步，正好把唐乐兮和柳青青挡在身后，她个子比郭旭矮，但那逼人的气势却压他半头。

　　“郭旭”叶雾连名带姓的叫他，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初中那点破事，我以为你早就忘了，现在看来，不是忘了，是烂脑子里，发臭了。”

　　郭旭脸瞬间涨红，“你他妈说什么？！”

　　“我说，”叶雾偏偏头，像是打量一件不起眼的废物，“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样蠢，一样上不了台面，只会在背后耍点小聪明，怎么，林盛不搭理你，你就来找我晦气？你觉得我脾气很好？”

　　周围排队的人已经纷纷侧目，窃窃私语，连奶茶店员都探头出来，紧张的张望，生怕在店前打起来。

　　“叶雾你少在这装。”郭旭明显被她激到，开始口不择言，“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怎么样，还轮不到你评价。”叶雾打断他，“你以为你激怒我就能显得你厉害了？你果然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除了像只老鼠一样盯着别人看，你还会什么？”

　　叶雾每说一句话，郭旭的脸色就难看一分，他想反驳，却发现叶雾字字戳到他的痛处，他嫉妒，他无能，他永远摆不上台面的那点心思。

　　“我警告你，”叶雾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冷的厉害“离我远点，离我朋友远点。”

　　郭旭没再骂回去，只是握紧了拳头。

　　叶雾没理会他，转身揽着柳青青和唐乐兮的肩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语气平静，“到我们了，点单。”

　　柳青青被叶雾带着走，没忍住回头瞪了一眼，小声嘟囔着，“真是，什么人啊……”

　　唐乐兮跟着叶雾，心跳还是有些快，但看叶雾平静的侧脸，又莫名的安下心来。

　　.......